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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黑土地的呼唤


渤海国线·上京龙泉府

验尸房内,油灯昏黄。

林雪戴着自制的麻布手套——用沸水煮过三次,勉强算消毒——小心地检查女尸的衣物。石岩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这个女守夜人熟练地翻找、观察、记录。

“衣物是普通的粗麻,染过靛蓝,已经褪色。袖口有长期磨损的痕迹,死者生前应该从事体力劳动。”林雪低声说着,用自制的镊子夹起衣襟上的一点粉末,“这里……有东西。”

她把粉末抖在一张白纸上,凑近油灯。粉末在灯光下泛着暗青色的金属光泽。

“青铜粉?”石岩凑过来看。

“不太一样。”林雪眯起眼睛,“颜色更深,颗粒更细,而且……”

她蘸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捻开。粉末中有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晶光闪烁。

【系统启动:物质成分分析……】

【检测到高纯度青铜合金粉末,含锡量13.5%,含铅量2.1%……异常:检测到微量时空能量残留……与数据库对比中……】

【对比完成:该成分与肃慎时代青铜矿脉样本匹配度98.7%……警告:检测到“收割者”能量标记特征】

林雪的手指僵住了。

肃慎矿脉。

收割者。

这两个词像两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某扇门。破碎的画面洪水般涌来——

青铜沟的矿洞、发绿光的岩壁、黑衣监军扭曲的笑容、地鸣机刺耳的轰鸣、还有……石虎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山丫嘹亮的啼哭……

“嘶——”她扶住额头,一阵剧烈的眩晕。

“怎么了?”石岩下意识伸手想扶她,又顿住了。

“没事。”林雪站稳,深吸一口气,“这粉末……来历不简单。我需要时间分析。”

她小心地把粉末包好,收进怀里。那个动作——用油纸仔细包裹,边缘折得整整齐齐——让石岩又恍惚了一下。

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将军,”林雪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需要去一趟案发现场附近的烧陶区。现在就去。”

石岩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我跟你去。”

“不必,这是守夜人的职责……”

“这是连环命案,军府已经介入。”石岩打断她,“而且烧陶区地形复杂,你一个人不安全。”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林雪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两人骑马出城。晨光中,龙泉府的城墙巍峨耸立,这是仿照唐长安城建造的都城,街道纵横,坊市分明,是东北亚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烧陶区在城南五里外。一片低矮的丘陵上,散落着几十座陶窑,有的还在冒烟,有的已经废弃多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烟火的气味。

按照林雪的推测,他们找到了几处符合“红土、潮湿、有鬼针草”特征的废弃窑洞。果然,在一处最偏僻的、半塌的窑洞里,发现了痕迹。

窑洞深处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有暗褐色的污渍——是血。墙角扔着几截撕碎的布条,和捆绑女尸的布条材质相同。最引人注目的是窑壁——上面用炭笔画满了那个诡异的眼睛符号,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而在窑洞最深处,石岩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枚青铜镜碎片。

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镜面已经模糊,但背面刻着精细的云雷纹——和林雪那条锁链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林雪接过碎片,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

轰!

【强制触发:历史痕迹阅读……】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破碎、重组……

肃慎尾声·十年后

白山泉边,积雪初融。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泉边,身形高挑,眉眼间既有猎手的锐利,又有萨满的沉静。她穿着一身鹿皮猎装,腰间挂着小巧的弓箭,背上背着一卷兽皮地图。

她是林念祖,小名山丫。

十年了。

泉水依旧汩汩涌出,清澈见底。泉边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

“吾妻林雪,白山萨满,魂归之处。女念祖立。”

字迹刚劲有力,是石虎亲手刻的。

山丫蹲下身,轻轻抚摸石碑上的刻痕。她没有见过娘,但关于娘的传说,她从小听到大——草儿姨说,娘是从异世来的守护者,救了整个氏族;云姨说,娘建立了学堂和白山女儿团,让女人也能读书习武;爹说……爹很少说,但每次提起,眼神都会变得柔软而悲伤。

“娘,”山丫轻声说,“我今天要去执行第一个独立任务了。西边五十里,扶余部那边有异常动静,守望之眼需要去侦查。”

她顿了顿,像是等待回应。泉水静静流淌,只有风声。

“草儿姨总说,您会在另一个地方守护我们。有时候我做梦,会梦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教我奇怪的格斗动作,还有一些……破案的口诀。是您吗?”

没有人回答。

山丫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样东西——一片金属碎片,边缘已经锈蚀,但还能看出原本的形状,像是某种徽章;还有一小块鼓皮,是从炸裂的萨满鼓上捡回来的。

这是爹埋在这里的。每年她生日,爹都会带她来,把这两样东西挖出来看看,再埋回去。

“爹说,这是您留下的东西。”山丫把碎片和鼓皮放在掌心,“他说,等您回来了,要亲手交给您。”

她把东西重新包好,正准备埋回原处,铁锹碰到了一块硬物。

不是石头。

山丫小心地挖开泥土,下面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盒子。盒子已经锈蚀,但盖子上的云雷纹还清晰可见。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光滑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中央嵌着一小块发光的晶体。晶体呈淡蓝色,微弱地脉动着,像是活物的心跳。

山丫触碰晶体的瞬间,石板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声音从石板中传出——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时空信标接收器启动……检测到血脉绑定……身份确认:林念祖(肃慎世代)……播放历史录音片段……】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模糊,带着疲惫,但语气坚定:

“……这案子的手法,跟三千年前那帮孙子一个套路。现场干净得像被舔过,标记仪式感强,专挑女性下手。要是山丫在……该多大了?十六了吧?应该是个大姑娘了,会不会射箭?会不会识字?会不会……想我?”

声音哽咽了一下,又强作镇定:

“不管了,先办案。青铜粉末的来源查清了,是肃慎矿脉的变异矿。收割者果然没放弃,他们在这个时代也有活动。石岩……不,石虎这一世是将军,挺好,至少有能力保护自己。就是……把我忘了。”

一声苦笑。

“忘了也好。记得太深,离别时太痛。”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然后是一段杂音,像是打斗声、金属碰撞声,最后是一声闷哼。

“山丫……”那声音最后说,“如果有一天你听到这个……记住,娘爱你。好好活着,守着咱们的家。”

声音消失了。

石板的光芒暗淡下去。

山丫跪在泉边,泪流满面。

“娘……”她对着天空喊,声音颤抖,“我十六了!我会射箭,会识字,会破案!我守着咱们的家呢!学堂还在,白山女儿团还在,守望之眼还在!爹也好,草儿姨、云姨都好!”

风吹过白山,松涛阵阵,像是在回应。

山丫擦干眼泪,把石板小心地收进怀里。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娘还在某个地方战斗。

而她,要守好这片土地,等娘回来。

或者……等娘需要的时候,去帮她。

现代·东北某考古现场

“林教授!这边有发现!”

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被称作林教授的女子抬起头。她大约四十岁,戴着眼镜,短发利落,身穿沾满泥土的考古工作服。容貌……竟与山丫有七分相似。

她走过去,蹲在一个刚清理出来的探方边。探方底部,露出一面青铜镜的轮廓。

“小心清理。”林教授轻声说,“这可能是肃慎文化晚期的重要器物。”

刷子、竹签一点点拂去泥土。一面完整的青铜镜逐渐显露出来。镜面已经氧化成墨绿色,但背面的云雷纹清晰可辨,中央还有一个特殊的符号——一只眼睛,周围有螺旋纹路。

“这个符号……”林教授皱眉,“在之前的发掘中没见过。”

她戴上手套,小心地捧起铜镜。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

轰!

剧烈的头痛袭来,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实验室的爆炸、穿越时的强光、肃慎的寨子、一个男人挡在身前的背影、婴儿的啼哭、渤海国的街道、吊着的女尸、将军冰冷的脸……

“林教授!您怎么了?”助手慌忙扶住她。

林教授晃了晃头,那些画面消失了,但头痛还在。她看着手中的铜镜,镜面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没事……”她喃喃道,“就是……好像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她不知道,这面铜镜,是山丫的后代埋下的。里面残留的能量,跨越了千年时空,在这一刻,与她——这个可能是林雪在未来的某个转世,或者血脉后裔——产生了共鸣。

守护的链条,从未断裂。

渤海国线·烧陶区窑洞

林雪猛地松开手,青铜镜碎片掉在地上。

“你怎么了?”石岩抓住她的肩膀,“脸色这么白?”

“没事……”林雪喘着气,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还在脑海中回荡——现代的女考古学家,酷似山丫的容貌,那面铜镜……

她弯腰捡起碎片,握在手中。这一次,没有触发幻象,但那种时空交错的眩晕感还在。

“这碎片,我要带走。”她说,“可能是重要证物。”

石岩点头:“可以。但你要告诉我,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林雪看着他,这个前世为她挡箭、今生却忘了她的男人。

“我看到了……一些过去和未来的碎片。”她轻声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起连环命案,和一股邪恶的力量有关。他们在用女性的生命,进行某种仪式。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石岩盯着她的眼睛,许久,点头:“好。需要军府做什么?”

“第一,封锁烧陶区,特别是这个窑洞,不许任何人靠近。”

“第二,调查最近半年内,所有进出烧陶区的人员,尤其是购买或接触过青铜器的人。”

“第三,”林雪顿了顿,“我需要查阅军府和地方官府的所有卷宗——不只是命案,还有失踪案、盗窃案、邪教案,任何可疑的案子。”

“可以。”石岩爽快答应,“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这案子,我们一起查。”石岩说,“你负责勘察推理,我负责调动资源抓人。军府和守夜人联手。”

林雪看着他,忽然笑了:“成交。”

两人走出窑洞。晨光已经完全铺满大地,远处的龙泉府城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雪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这片荒凉的烧陶区。然后她望向更远的北方——那是肃慎的方向,是白山黑水的方向,是她上一个家的方向。

“看什么?”石岩问。

“看家。”林雪轻声说。

她转回头,一夹马腹:“走吧,将军。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匹马并辔而行,朝城门方向奔去。

马背上,林雪摩挲着腰间已经变成铜锁链形态的手铐,轻声自语:

“这一世,从守一个氏族,到守一座城。下一世呢?”

她摇摇头,笑了:

“不管了,路再长,咱东北妞儿,一步一步往前蹽!”

声音随风飘散。

而在她意识深处,一个清晰的想法浮现:

原来守护这事儿,不是我把火把传下去,而是我点亮自己,让看见光的人,都成了新的火种。

白山黑水,生生不息。

片尾彩蛋·渤海国将军府

夜深了。

石岩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一幅画。画已经泛黄,边缘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画中是一个女子,身穿兽皮,手持鼓槌,站在祭坛上敲击巨鼓。她的面容模糊,但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背景是雪山、森林,还有隐约的寨子轮廓。

这是石岩从一个老萨满那里得来的。老萨满说,这是先祖传下来的神女图,是肃慎时代的传说人物。

但石岩每次看这幅画,心头都会莫名地痛。

尤其是今天,见到那个叫林雪的女守夜人之后。

“我总梦见她……”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轮廓,“在梦里,她叫我石虎,我抱着一个孩子,她……她在光芒中消失。”

他闭上眼睛。

梦里的画面碎片般闪过——雪地里的战斗、温泉边的告别、还有那句无声的“下辈子见”。

“你是谁?”他问画中人,“为什么……让我这么痛?”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夜风吹过,带着远方的呼唤,像是从千年前传来,又像是要传到千年后。

守护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第一卷《白山萨满》,到此结束。

但林雪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下一站,渤海国。

下一章,新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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