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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渤海国的晨钟


黑暗。

漫长的、无边的黑暗。

然后是剧烈的震荡,像被扔进翻滚的江河,骨骼和内脏都要被撕裂。林雪在意识消散的边缘挣扎,只感觉自己在无尽的虚空中坠落、旋转、被撕扯。

【警告:穿越过程遭遇未知能量冲击...】

【启动紧急保护程序...记忆封存83%...】

【时空坐标修正...目标时代:渤海国(公元926年)...】

【身份适配:上京龙泉府西城守夜人“林雪”...载入中...】

冰冷的信息碎片般刺入意识,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铛——铛——铛——”

悠长的钟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

林雪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白山脚下的木屋,不是熟悉的兽皮被褥,而是低矮的木制天花板,上面糊着发黄的纸,有几处破了洞,透进外面微弱的天光。

她坐起来,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她捂住额头,大口喘息。

这是哪儿?

我是谁?

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撞——雪原、寨子、火光、鲜血、一个男人的脸、婴儿的啼哭……但都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浓雾。

“铛——铛——铛——”

钟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像是在催促什么。

林雪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皮质制服,式样陌生,但看得出是某种官方差役的服饰。腰间挂着一面铜锣,一块木制令牌,还有……一条青铜锁链?

她拿起锁链。链子做工精致,每一节都刻着细密的云雷纹,入手冰凉沉重。锁链的一端是个精巧的卡扣,另一端是……一副手铐?

手铐的形制很奇特,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木枷或铁链,而是两个可以开合的金属环,环内侧有细齿,一旦扣上,越挣扎越紧。

看到手铐的瞬间,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实验室的白大褂、闪着红光的仪器、爆炸的火光、还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守护历代女性……”

“我……”林雪喃喃自语,“是守护者?”

【系统重启完成...当前时代:渤海国(公元926年)...身份确认:上京龙泉府西城守夜人“林雪”...记忆保护度83%,轻微认知模糊...】

系统?

那个声音……在脑子里?

林雪扶着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记忆混乱,但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和条理性,让她迅速分析现状。

守夜人。钟声是换班的信号。该巡逻了。

她起身,检查随身物品。除了铜锣、令牌、锁链手铐,腰带上还挂着一把短刀,一双皮质手套,一个小皮囊,里面是火石、火绒和几枚铜钱。

推开房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道。天色还是深蓝,启明星在东方闪烁。空气冷冽,带着初秋的寒意,还有……城市特有的气味——炊烟、马粪、灰尘,还有隐约的香料味道。

这是一个城市。

很大的城市。

巷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民居,大多是土坯墙瓦顶,也有几处看起来较富裕的砖木结构宅院。远处,有高大建筑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是城墙?还是宫殿?

林雪凭着直觉,朝钟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脚下的石板路湿滑,长满青苔,显然年代久远。

穿过几条巷道,来到一条较宽的街道。街边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挑着担子的小贩,赶着驴车的农夫,还有几个穿着和她类似制服的守夜人,正打着哈欠交班。

“新来的?”一个中年守夜人打量着她,“西城三坊是你负责,从这儿往西走,过两个路口左转。天亮前巡完,回衙署交牌。”

林雪点点头,没说话。她需要时间适应。

按着指示,她朝西城走去。街道渐渐变得冷清,店铺都还关着门,只有几处早餐摊子冒着热气。晨雾弥漫,能见度很低。

走到第三个坊门口时,林雪停下了脚步。

坊门——一座高大的木制牌楼,上面挂着坊名匾额,字迹已经模糊。而牌楼横梁上,吊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身穿普通的粗布衣裙,头发散乱,双脚离地三尺,脖子套在绳套里,身体还在微微晃动。晨风吹过,尸体像钟摆一样轻轻摇摆。

林雪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恐惧,是……熟悉感。这种现场,这种冰冷的死亡气息,她好像经历过无数次。

她快步走近,仰头观察。

女尸大约三十岁,面容扭曲,眼球突出,舌头微微吐出——典型的缢死特征。但不对劲。

第一,缢死一般是自杀,但这个女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结很专业,不是自己能绑出来的。

第二,她的胸口衣襟被撕开,露出苍白的皮肤。而皮肤上……用朱砂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那符号像一只扭曲的眼睛,周围有螺旋状的纹路,最下方还有三个点。林雪盯着那个符号,心脏猛地一缩。

熟悉。

太熟悉了。

在哪儿见过?

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青铜器上的刻纹、岩壁上的绿光、黑衣人面具上的标记……

不是完全一样,但有某种内在的联系。像是同一个符号体系的变体。

“百鬼巡街……又死一个……”

“第十三个了……这个月第十三个了……”

“官府不管,守夜人也不管……这日子怎么过啊……”

细碎的议论声从周围传来。林雪回头,看到几个早起的小贩和行人远远站着,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恐。

第十三个?

连环命案?

林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不管记忆多混乱,此刻她是守夜人,命案发生在她的辖区,她必须处理。

她先检查了坊门周围的地面。石板湿滑,脚印杂乱,但有一处明显较深的拖痕——尸体是被拖到这里吊上去的。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拖痕的走向。痕迹从巷道深处延伸过来,到了坊门下戛然而止。凶手在这里把尸体吊起,然后……

“你在干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雪回头,看到一队士兵正快步走来。大约十人,全副武装,皮甲、长矛、腰刀,步伐整齐,显然训练有素。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将军甲胄的高大男子,大约三十岁年纪,面容刚毅,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更添几分威严。

他走到林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守夜人?”

林雪站起来,平静地点头:“西城三坊守夜人林雪。命案发生在我辖区,正在勘察。”

将军皱眉,扫了一眼吊着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此案军府已接管,你可以退下了。”

军府接管?命案是治安案件,按律应该由地方官府或守夜人负责,除非涉及谋反或军事机密。

林雪没有动:“将军,按照《渤海律》,城内治安案件,守夜人有优先勘察权。军府介入需要都护府手令,请问手令何在?”

将军的眼神锐利起来,重新打量这个看起来瘦弱、却敢顶撞他的守夜人:“你懂律法?”

“略知一二。”林雪说,“还请将军出示手令,否则按律,我有权继续勘察,并记录军府违规干涉地方政务。”

周围的士兵哗然,有人握紧了矛杆。将军抬手制止,盯着林雪看了几秒,忽然说:“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昨日到任。”林雪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

林雪看到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但眼底深处,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在梦里,在记忆深处,在某个已经模糊的过去……

而将军心中,一阵莫名的剧痛猛然袭来。像是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眼前这个女守夜人的脸,明明从未见过,却让他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熟悉?悲伤?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将军?”旁边的副官察觉异常。

将军摆摆手,强压下心头异样,声音恢复了冰冷:“没有手令。但此案牵涉重大,军府必须介入。你可以在旁协助,但一切听我指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是龙泉府折冲都尉,石岩。”

石岩。

林雪心中一震。这个名字……石?

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一个男人抱着婴儿,在墓前低语;一个男人挡在她身前,背影如山;一个男人在光芒中,用口型说:“下辈子见……”

石虎?

不,不是他。容貌不同,年龄不同,连气质都不同——石虎是猎手的粗犷豪迈,这个石岩是军人的冷峻威严。

但那双眼睛……

林雪握紧了腰间的青铜锁链。锁链冰凉,让她冷静下来。

“既然将军坚持,那就按军府规矩办。”她退开一步,但补充道,“不过按照程序,我需要记录现场情况,并向衙署汇报。请将军理解。”

石岩点头,不再看她,转身指挥士兵:“把尸体放下来。仔细检查周围,任何可疑痕迹都不要放过。”

士兵们开始忙碌。林雪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石岩亲自检查尸体。当看到女人胸口的朱砂符号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是这个标记。”他低声说。

“将军见过?”林雪问。

石岩看了她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个月十三起命案,所有死者身上都有这个符号,或者变体。军府一直在查,但……毫无头绪。”

十三起。连环杀手。标记仪式。

林雪的大脑飞速运转。虽然记忆不全,但刑侦的本能已经苏醒。

“死者身份都确认了吗?”她问。

“大多是平民女子,也有两个是乐坊歌伎,一个商户之女。”石岩说,“年龄从十五到四十不等,没有固定特征。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是女性,都死于非命,身上都有这个符号。”

“作案时间?”

“都是子时到寅时,守夜人巡逻的间隙。”

“现场痕迹?”

“几乎没有。凶手很谨慎,从不留脚印、指纹,连捆绑的绳索都是死者自己的衣物撕成的布条。”

林雪皱眉。高智商罪犯,有强烈的仪式感,可能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

她走近尸体,蹲下身仔细检查。士兵们想阻拦,被石岩抬手制止。

林雪翻开死者的手掌,指甲缝里有少量皮屑和纤维——可能是挣扎时抓伤了凶手,或者抓到了什么东西。她用手帕小心地刮取,包好。

又检查死者的鞋底,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泥土,还有几片细碎的叶子。

“这不是本地的土。”林雪说,“龙泉府附近都是黑土,这种红土……应该来自城南的烧陶区。”

石岩眼神一凝:“烧陶区?”

“而且这种叶子,”林雪捡起一片,在晨光下观察,“是‘鬼针草’,生长在潮湿、阴暗的地方,比如废弃的窑洞、久不使用的井边。”

她站起来,看向石岩:“凶手可能把受害者囚禁在烧陶区的某个地方,折磨、标记,然后才运到城里各处吊死。烧陶区废弃窑洞多,人烟稀少,是理想的作案地点。”

石岩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女守夜人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他忍不住问。

林雪顿了顿:“以前……是个维护正义的人。”

这话说得含糊,但石岩没有追问。他转身下令:“派一队人去烧陶区,搜查所有废弃窑洞、水井、地窖。重点找有红土和鬼针草的地方。”

“是!”

士兵们分头行动。石岩看向林雪:“你跟我来,去军府做详细记录。”

林雪点头,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女尸。

晨光渐亮,照在死者苍白的脸上,照在那个诡异的朱砂符号上。

那个符号……她在肃慎时代一定见过。

而“收割者”的阴影,似乎并没有随着她的穿越而消失。

它们换了一种形式,在这个新的时代,继续作恶。

林雪握紧锁链,眼神变得冰冷。

不管记忆还剩多少,不管这一世的石虎(石岩)是否记得她,她的使命没有变。

守护女性。

惩治罪恶。

而现在,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战场。

“走吧,将军。”她对石岩说,“这案子,我管定了。”

石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头又是一阵莫名的悸动。

这个陌生的女守夜人,让他感到困惑,也感到……一种久违的热血。

仿佛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我管定了。”

那是谁?

为什么想不起来?

他摇摇头,甩开杂念,大步向前走去。

而林雪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高大而熟悉的背影,在心中默念:

石虎……石岩……

这一世,你把我忘了?

没事。

老娘帮你想起来。

顺便,把那些装神弄鬼的杂碎,一个个揪出来。

晨钟再次敲响。

渤海国上京龙泉府,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跨越时空的追凶,也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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