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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国师玄真子


令牌上的符号,裴秀娘找人认了三天。

认出来的人是商队里一个老杂役,头发花白,平时负责喂马,没人注意过他。但这老头看见令牌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

“这是……鞅鞨古字。”

裴秀娘把林雪叫去。老头指着令牌上的符号,一个字一个字翻译:

“白……山……黑……水……复……我……故……国。”

八个字,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林雪心上。

“老先生,”她稳住声音,“您怎么认得这个?”

老头沉默很久,才说:“三十年前,我是渤海国史馆的杂役。抄过一些古籍……鞅鞨文,学过一点。”

渤海国史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渤海国还没亡。

老头没说为什么离开史馆,林雪也没问。有些事,不问也罢。

拿到了翻译,林雪第一时间去找老萨满——不,现在该叫她“赵秀兰”了。

老萨满听完,神色凝重:“鞅鞨遗民……果然还在。”

“您知道他们?”

“知道,”老萨满点头,“渤海国是鞅鞨人建立的,但三十年前被契丹灭了。有些人逃了,躲在长白山里,一直想复国。”

她顿了顿:“这些年,城里出现的怪事,多半跟他们有关。比如那个‘百鬼巡街’——我猜,就是他们在搞鬼。”

“那下毒杀人呢?”

“不好说,”老萨满摇头,“复国遗民恨的是契丹人,恨的是背叛鞅鞨的渤海贵族,不至于对无辜女子下手。这里面……怕是有别的势力掺和。”

林雪脑子里闪过那张青铜残片,闪过那个“收割者7号”。

“您知道城外有个‘玄都观’吗?”她突然问。

老萨满一愣:“知道。观主叫玄真子,是个道士,懂星象医术,常给宫里人看病。怎么突然问他?”

“我想去见见他。”

玄都观在城外十里,建在半山腰。林雪一个人骑马去的。

山路不好走,积雪没过马腿。马走得慢,她索性下来牵着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观不大,青砖灰瓦,掩在几棵老松树后面。门口有个小道童在扫雪,见她来了,也不惊讶,只说了句:“师父等您很久了。”

林雪心里一动。

她跟着道童穿过院子,进了正殿。殿里供的不是三清,而是一幅画——画上是座山,白雪皑皑,山顶有泉。

长白山。

画下站着个老道士,白发白须,穿灰布道袍。他转过身,微微一笑:

“林队长,贫道等您多时了。”

林雪站住:“您知道我要来?”

“知道,”玄真子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那枚令牌,本就是我让人故意丢在水师营的。”

这话一出,林雪差点拔刀。

“别急,”玄真子摆手,“贫道若想害您,何必多此一举?请坐,听我慢慢说。”

林雪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坐下。

玄真子也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是真的茶,不是肃慎那种草药汤。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清香扑鼻。

“这茶……”林雪愣了。

“从中原来的,”玄真子说,“贫道本就不是渤海人。三十年前,我奉大唐皇帝之命,随使团来渤海,名为交流道法,实为……监国。”

监国——就是朝廷安插的眼线。

林雪明白了:“您是唐玄宗的人?”

“是,”玄真子坦然承认,“但这些年,我看着渤海从强盛走到衰亡,看着契丹步步紧逼,看着贵族们醉生梦死……什么都做不了。”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三个月前,我夜观星象,发现‘北斗注死’之象。这是大凶之兆,预示着有人要借星象之力,行血祭之事。”

“北斗注死”这四个字,林雪在《乙巳占》里见过。

那是道教秘传的星象术,认为北斗七星能主宰人的生死。如果有人按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杀人,就可以“借星力”达成某种目的——比如诅咒政敌,比如复国。

“您说的血祭,就是指这个?”林雪问。

玄真子点头:“七星血祭,需在七个不同的地方,杀七个特定生辰的女子。每杀一人,对应一颗星,星力就会加持一分。等七人杀完,北斗注死阵成,被诅咒的一方就会气运衰竭,家破人亡。”

林雪后背发凉:“那他们诅咒的是谁?”

“渤海王室,”玄真子说,“或者说……是渤海国本身。”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苍茫的山林:“有人想用这法子,毁掉渤海的国运。这样一来,契丹大军都不用打,渤海自己就会崩溃。”

“是复国遗民?”

“不全是,”玄真子摇头,“复国遗民只是棋子。真正的操盘手……来自更远的地方。”

他转身,看着林雪:“比如,跟您来自同一个地方。”

林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什么意思?”

玄真子笑了笑:“贫道活了七十多年,见过不少怪事。比如三十年前,有个自称‘民国’的女子,突然出现在长白山深处。她穿着奇怪的衣服,说着奇怪的话,但心地善良,救了很多逃难的人。”

“后来她找到我,给我看了一些东西——比如这个。”

他从袖子里掏出个物件,递给林雪。

是一枚铜钱。但不是古代的铜钱,是现代的一元硬币,上面铸着“1997”的字样。

林雪接过来,手都在抖。

1997……那是她出生的年份。

“她是谁?”林雪声音发颤。

“没说名字,”玄真子说,“只说自己是‘守护者’。她告诉我,以后还会有像她一样的人来,让我尽量帮忙。”

他顿了顿:“她还说,有一批坏人,想篡改这片土地的历史。如果让他们得逞,东北的文明会被抹掉,变成一片‘无主之地’。”

“她就是写那行批注的人。”林雪喃喃道。

“什么批注?”

林雪没解释,而是问:“她后来呢?”

“走了,”玄真子说,“说她要去更早的时代,去阻止那些坏人。临走前,她把这枚铜钱留给我,说如果遇到下一个‘守护者’,就把这个交给他。”

他把铜钱放进林雪手心。

“林队长,现在,它是你的了。”

林雪攥紧铜钱,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您刚才说,复国遗民是棋子,真正的操盘手来自别的地方。是指……”

“就是跟您一样的人,”玄真子说,“但他们不是来守护的,是来破坏的。他们自称‘收割者’,能操控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力量。”

林雪心里那个猜测,终于被证实了。

历史收割者——果然已经渗透到了这个时代。

“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玄真子摇头,“但可以肯定,他们跟七星血祭有关。那阵法,普通人布不了,只有懂星象术的人才会。”

“您会?”

“会,但没布过,”玄真子说,“而且我怀疑,那个布阵的人,就藏在宫里。”

林雪心里闪过一个名字——王叔大仁秀。

“有没有办法破阵?”

“有,”玄真子点头,“在第七个女子被杀之前,找到并破坏阵眼。阵眼在第七星对应的位置,也就是——天枢星。”

北斗七星,天枢是第一颗,也是最重要的一颗。对应的位置……

玄真子走到墙边,拉开一幅渤海地图,指着一个点:

“在这儿——宫城东北角,太庙。”

太庙是供奉渤海历代国王牌位的地方,平时没人敢进。

“凶手会在那里杀最后一个人?”林雪问。

“如果我没算错,第七起命案,会发生在七月十五子时三刻。届时七星连珠,天枢星力最强。在那个时刻杀人,诅咒效果最大。”

七月十五……鬼节。

林雪站起来:“多谢道长。我得回去准备了。”

“等等。”玄真子叫住她。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过来:“这里有几道符,关键时刻能保命。还有一本《乙巳占》,是我手抄的注释版,比市面上的全。”

林雪接过,郑重道谢。

临走前,她突然想起什么:“道长,那个民国来的女子……长什么样?”

玄真子想了想:“很年轻,二十出头。圆脸,大眼睛,说话带着你们东北的口音。她自称——姓赵。”

姓赵。

林雪握紧了怀里的铜钱。

赵秀兰……您可真能藏啊。

下山路上,雪又下大了。

林雪骑着马,慢慢往回走。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民国穿越者,收割者,七星血祭,七月十五……

每个线索都像一根线头,扯出来,就连着更大的阴谋。

走到半路,她突然勒住马。

雪地里,有个黑影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雪握紧石虎给的骨匕首,慢慢靠近。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人。穿一身破烂皮袍,头发乱糟糟的,冻得瑟瑟发抖。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十八九岁,眼睛很大,但眼神涣散。

“救……救命……”他哆嗦着说。

林雪翻身下马,把他扶起来:“你是谁?怎么在这儿?”

“俺……俺是宫里喂马的……”他冻得话都说不清,“有人……有人要杀俺……俺逃出来的……”

宫里喂马的?林雪脑子里闪过什么。

“谁要杀你?”

“穿黑衣服的人……”年轻马夫抓住林雪的手,“他们……他们在太庙底下……挖了地道……”

太庙?!

林雪心里一震:“你说清楚!什么地道?!”

“地、地道……”马夫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林雪把他扶上马,自己也翻身上去,策马狂奔。

风雪扑面,但她的心更冷。

太庙底下挖地道——他们要干什么?只是杀人布阵,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她想起玄真子的话:“第七起命案,发生在太庙。”

如果凶手真的在太庙动手,那地道……

是撤退路线?还是……有别的用途?

雪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路。但林雪不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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