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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叶挽秋的追问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陈旧木质家具混合的味道,不算难闻,但封闭、凝滞,带着一种被刻意清洁后的、非自然的洁净感。阳光透过厚重的、加了铁栏的磨砂玻璃窗,滤进来一片白蒙蒙的、缺乏温度的光晕,勉强照亮这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到近乎刻板。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单人床,一张固定在墙边的简易书桌和一把椅子,一个狭小的、没有镜子的卫生间,门永远虚掩着,里面只有最基本的盥洗设施。墙壁刷着惨白的乳胶漆,没有装饰,没有电视,没有电话,只有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显然是监控用的黑色半球体,红灯恒定地亮着,像一只沉默而冰冷的眼睛。

叶挽秋坐在床沿,双手抱着膝盖,目光落在自己脚边那片被窗框切割成菱形的、苍白的光斑上。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身体都有些僵硬,但大脑却像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在极度的冰冷与剧烈的激荡中,反复碎裂、融化、又试图重新凝结。

距离她被疤女(她现在知道她叫沈冰)从机场带到这个不知位于云城何处的“安全地方”,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确切的意义,只有送饭(简单的餐食,无声地放在门口的小托盘上)和偶尔从门外走廊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提醒她时间的流逝。

这一天一夜里,她没有再见到沈冰,也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除了最初那个被捂住嘴的短暂通话,她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林见深的消息。他到底怎么样了?疤女把他怎么样了?他跳江了吗?死了吗?还是……被抓住了?

每一个猜想都让她心脏紧缩,带来尖锐的疼痛和更深的恐惧。她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在机场,他转身离去时那冷漠的侧影,和那句“你认错人了”。现在想来,那冰冷背后,是不是也藏着和她此刻一样的、对未知危险的惊惧,和试图将她推开的决绝?

除了对林见深的担忧,另一种更深沉、更茫然的情绪,也在她心底慢慢滋生、发酵——关于她自己。

沈冰在机场准确叫出了她的姓氏,提到了“你关心的人”,提到了沈家。那张将她诱来云城的匿名短信,内容直指“林家大火和叶伯远交易的完整真相”。爷爷叶伯远,真的参与了林家的灭门案?不仅仅是袖手旁观或间接获利,而是……合谋?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她早已因家变而伤痕累累的心上。爷爷的形象,在她心中一直是复杂的——威严、专制,为了叶家利益不择手段,甚至默许了对林见深的打压和污蔑。但她从未想过,他会是那种手上直接沾染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可如果这是真的……那她身上流淌的叶家血脉,岂不是也浸透着林家的血?她和林见深之间,隔着的不再是家族恩怨的阴影,而是实实在在的血海深仇?

还有……沈冰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看一个普通“人质”或“筹码”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东西,像是审视,像是评估,又像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带着距离感的探究。尤其是在提到“沈家”时,沈冰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想起了林见深在机场的否认,想起了他苍白疲惫的脸,想起了他看似蹒跚却异常坚决离去的背影。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知道她爷爷是凶手之一?所以才会用那种方式,彻底斩断联系?

无数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她被关在这里,与世隔绝,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却连自己被指控的完整罪名是什么都弄不清楚。

“咔嚓。”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叶挽秋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厚重的实木门。

门被推开,沈冰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简洁利落的风格,深灰色的针织衫和长裤,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薄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依旧平静得近乎漠然。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几片药。

“该吃药了。”沈冰将托盘放在书桌上,声音平稳无波,“消炎的,预防感染。你手腕和脚踝的擦伤需要处理。”

叶挽秋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一天一夜的囚禁和煎熬,让她原本苍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憔悴,但那双眼睛却因为持续的思考和压抑的情绪,而显得格外明亮,甚至带着一丝执拗的锐利。

“林见深在哪里?”她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有些沙哑,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的。

沈冰似乎对她的提问并不意外,只是拿起水杯和药片,递到她面前,重复道:“吃药。”

“他是不是死了?”叶挽秋没有接,继续追问,声音微微发颤。

沈冰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因用力握紧而指节泛白的手上。“把药吃了。”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

“告诉我!”叶挽秋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被捆绑过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沈冰,“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跳江了对不对?你们找到他了吗?他是死是活?!”

情绪如同压抑已久的洪水,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恐惧、担忧、愤怒、还有对自己身世和处境的茫然无助,在这一刻混合成一股尖锐的力量,支撑着她与眼前这个冷漠而危险的女人对峙。

沈冰看着她激动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和通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放下手中的水杯和药片,走到窗边,背对着叶挽秋,看向窗外那片被铁栏分割的、模糊的天空。

“他跳江了。”沈冰的声音从窗前传来,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江水很急,他很虚弱,还受了伤。生存几率,很低。”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近乎宣判的消息,叶挽秋还是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她扶住冰冷的墙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低……不代表没有,对不对?”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卑微的、不肯放弃的希冀,“你们……在找他吗?”

沈冰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臂环胸,目光平静地落在叶挽秋苍白而倔强的脸上。“在找。沈先生要确定他的生死,也要找到他带走的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叶挽秋追问,“是……和我爷爷,和沈家有关的证据吗?”

沈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叶小姐,你来云城,是因为一条匿名短信,对吗?短信提到了林家大火和你爷爷的交易。”

叶挽秋心头一震,点了点头。

“发短信的人,不是我们。”沈冰继续说,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叶挽秋的反应,“但有人希望你来,利用你的好奇心,或者……你对某个人的关心,把你卷进来。成为牵制他的棋子,或者……探路的石子。”

叶挽秋的脸色更加苍白。棋子?石子?所以,她从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无论是谁发的短信,目的都是利用她,来对付林见深?

“为什么……是我?”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问,“因为我是叶伯远的孙女?因为林见深他……”她顿了顿,那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他可能会在意我的安危?”

“这是原因之一。”沈冰承认得很干脆,“但或许,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叶挽秋紧紧盯着她。

沈冰再次沉默了。她的目光在叶挽秋脸上逡巡,仿佛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那种复杂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神,让叶挽秋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叶小姐,”沈冰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稍微低沉了些,“你对你母亲,了解多少?”

母亲?叶挽秋愣住了。话题的突然转换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记忆中只有一个模糊的、温柔而苍白的轮廓。父亲和爷爷都很少提起母亲,家里的照片也几乎没有母亲的单人照。

“我母亲……她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叶挽秋低声说,“我只记得她身体一直不好,很安静,很少出门。爷爷和爸爸都不怎么提她。怎么了?这……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沈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那你见过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吗?或者,听你父亲提起过,你母亲在嫁入叶家之前的事?”

叶挽秋茫然地摇了摇头。家里关于母亲的痕迹少得可怜,仿佛她的存在被刻意淡化了。以前她只觉得是因为母亲早逝,家人伤心不愿多提。但现在被沈冰这样一问,一种诡异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

“你长得,很像你母亲年轻的时候。”沈冰看着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叹息的意味,“尤其是眼睛,和嘴角的弧度。”

叶挽秋的心脏猛地一跳。沈冰见过她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怎么可能?沈家和叶家虽然是世交(或者说,曾经的“伙伴”),但关系早已破裂多年。沈冰怎么会……

一个可怕的、荒谬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混乱的思绪!

沈冰姓沈!沈曼也姓沈!沈曼年轻时的照片,和她如此相像!沈冰此刻又提起她早逝的、神秘的母亲,和她与母亲的相似……

难道……沈曼和她母亲……有什么关系?甚至,沈曼和她自己……

不!这不可能!太荒唐了!

叶挽秋猛地后退一步,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带来一阵钝痛,却也让她从那个可怕的猜想中稍稍挣脱出来。她用力摇头,仿佛要将那个念头甩出脑海。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惊悸而变得尖锐,“我母亲和沈家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我和沈家有什么关系?沈冰,你把话说清楚!”

沈冰看着她瞬间失血的脸和激烈反应,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她似乎早就预料到叶挽秋会有这样的反应。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叶小姐。”沈冰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板,仿佛刚才那带着暗示的话语从未说过,“尤其是在你自身难保,而真相又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的时候。”

“残酷?”叶挽秋惨笑一声,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残酷?我爷爷可能是杀人凶手!我被关在这里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林见深他……他生死不明!你现在又告诉我,我可能和你们沈家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沈冰,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情绪彻底崩溃,连日来的恐惧、压力、迷茫和此刻被挑起的、关于身世的惊悚猜想,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她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漏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沈冰静静地看着她哭泣,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又像一个守着某个沉重秘密的守卫。

过了好一会儿,叶挽秋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放下手,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但眼神里那种茫然和脆弱,却逐渐被一种近乎麻木的、破釜沉舟般的执拗所取代。

她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目光直直地看向沈冰。

“告诉我。”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我,我母亲是谁?她和沈家,和沈曼,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我到底是谁?”

沈冰与她对视着,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母亲,叫苏婉。她不是云城人,来自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她和你父亲叶建国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被叶伯远看好。不是因为门第,而是因为……别的。”

“别的什么?”叶挽秋追问。

“因为苏婉,长得很像一个人。”沈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叙述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一个叶伯远年轻时认识,后来……因他而死的人。”

叶挽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像谁?”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飘。

沈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像沈曼的妹妹,沈清。也是……沈世钧和叶伯远年轻时的另一个‘伙伴’,在很早的一场‘意外’中丧生。苏婉的出现,让叶伯远想起了沈清,也想起了……一些他不愿意再记起的事情。所以,他反对这桩婚事,但叶建国很坚持。后来苏婉嫁入叶家,身体一直不好,深居简出,很少与外人接触,直到病逝。”

沈曼的妹妹?因叶伯远而死?母亲因为长得像她,而被爷爷厌恶?

信息量太大,冲击得太狠,叶挽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不仅仅是一段陈年往事,这直接牵扯到了沈家内部更深的恩怨,也解释了她母亲在叶家为何如此“透明”!

“所以……我长得像沈曼,是因为我母亲像沈清的缘故?”叶挽秋喃喃道,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关系,“这只是……巧合?”

“或许是巧合。”沈冰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也或许,是命运的一种讽刺。”她顿了顿,补充道,“沈曼……她知道你。也知道你母亲。她曾经暗中打听过你们母女的消息。这也是为什么,沈先生对她一直不放心。”

沈曼打听过她们?为什么?因为妹妹沈清的缘故?还是……有别的隐情?

叶挽秋的脑子乱成一团。身世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厚诡异。她不仅卷入了林家、沈家、叶家的血仇,如今连她早已逝去的母亲,似乎也与这段黑暗的过往有着千丝万缕的、令人不安的联系。

“那林见深呢?”她将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回到最让她揪心的问题上,“他知道这些吗?关于我母亲,关于沈家这些旧事?”

沈冰沉默了片刻,才道:“他知道一部分。至少,他知道沈曼的存在,也知道你和她相貌相似。至于他是否知道更深的关联,我不确定。”她看着叶挽秋,“但他选择接近你,保护你,甚至在你爷爷罪证确凿、你们两家仇恨不共戴天的情况下,依然没有真正伤害你。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叶挽秋怔住了。是啊,林见深早就拿到了爷爷参与林家血案的证据(那份“备份”),他完全有理由恨她入骨,报复她。可是他没有。在边境,他救了她;在学校,他维护过她;甚至在签下那份近乎屈辱的协议、捐出所有资产后,他在图书馆那晚,还是提醒了她考试的重点……直到在机场,他用最决绝的方式将她推开,或许也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卷入更深的危险。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可他……

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或委屈,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沉重、夹杂着无尽酸楚和一丝微弱却顽固暖意的情感。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哀求。

沈冰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许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微不可闻。

“江边还在搜。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找到活人。”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叶挽秋心脏骤停,“沈先生放出了风声,说他可能被我们救起,正在救治。这是个饵,想钓出藏在水下的人,或者……逼出他可能留下的后手。”

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找到活人。生死不明。沈世昌在钓鱼。

叶挽秋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不能乱,不能崩溃。林见深可能还活着,哪怕希望渺茫。沈世昌在找他,也在用他做饵。她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

“你们……想用我,钓他出来,或者逼他交出东西,对吗?”她看着沈冰,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

沈冰没有否认。“你是目前最有用的筹码。”

“如果……”叶挽秋深吸一口气,“如果我配合你们呢?如果我愿意帮你们找到他,或者……说服他交出东西,你们能保证他的安全吗?能放我们走吗?”

沈冰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料到叶挽秋会提出这样的“交易”。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摇了摇头。

“叶小姐,你的‘配合’价值有限。沈先生要的,是确定的结果。林见深的生死,东西的下落,还有……所有可能存在的隐患的清除。”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包括你,如果必要的话。”

最后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叶挽秋心头刚刚燃起的一丝侥幸。她明白了,在这场沈世昌主导的、血腥的清算游戏中,她和林见深,都只是棋子,甚至可能是即将被舍弃的弃子。

沉默再次降临房间。窗外的天光似乎又黯淡了一些。

沈冰走到桌边,再次拿起那杯水和药片,递到叶挽秋面前。

“把药吃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淡冷漠,“你的问题,我回答得够多了。活下去,才有机会知道更多的答案,或者……看到不一样的结果。”

叶挽秋看着那杯清水和白色的药片,又抬眼看向沈冰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永远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睛。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水杯和药片。

她没有立刻吃,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玻璃杯壁的冰凉和药片坚硬的触感。

“沈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也是沈家人。你做这些事,是为了沈家,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沈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在拉开门之前,她背对着叶挽秋,留下最后一句话:

“有时候,活着本身,就是一件需要不断追问,却未必能得到答案的事情。吃了吧,好好休息。”

门轻轻关上,落锁声清晰。

叶挽秋独自坐在冰冷的房间里,握着那杯水,看着掌心白色的药片。窗外的光斑又移动了一些,落在她脚边,像一个苍白而无力的句点。

她将药片放入口中,和着温水吞下。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追问没有停止。

关于身世,关于真相,关于林见深的生死,关于她和他的未来。

而答案,或许还深埋在云城潮湿的江底,或许藏在沈家厚重的阴影里,或许……就在她自己逐渐清晰起来的、不肯放弃的决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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