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录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仰头望向夜空。

    橘色的月亮，高高升起。

    他若有所思。

    [橘红色的光芒只在黄昏之际，映照大地。

    “红祭司”唯一性的旗杆，也只在那时候滚烫发热。

    超自然的影响，只在黄昏时刻爆发。]

    宁录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落在周围的维萨人身上。

    围坐四周的男女，没有一人碰沃斯托尼亚的拉斯伏特美酒。

    他们撕咬食物的动作，迅捷而精准。

    他们咬碎阿提拉奥维嘉肉排，将滚烫的金黄脆骨连同紧致的肉一同吞下。

    他们忽略芥末酱油，用手将海之摇篮三文鱼抓在一起，塞入口中。

    ……

    面对沃斯托尼亚权贵奢华宴席的道道美食，维萨人也像是没有感情的冰冷机仆，单纯摄取其中能量。

    索博部族的部族长艾特萨克，将一把赖恩的青翠玉莓塞入口中。

    玉色胞衣先后破裂，晨露打湿的荔枝味前调、清冽雪梨的中调和浓密的草莓鲜味的后调，混杂交融绽放。

    咕噜声中，他吞下价值一整座巢都工厂的玉莓。

    “宁录，雇佣我们，你给多少？”

    艾特萨克以名字相称，无论他是不是浮屠，都不影响他索求回报。

    他顾及的是宁录的强大实力，以及他的子嗣——秩序阴影。

    击败他的黑甲战士，不只有十个，他看到的超过百人，其中腰挂相同款式剑刃的也有十四个。

    宁录和他的子嗣，便能屠戮整个索博部族。

    艾特萨克认识到这一点，好在宁录没有以此威胁压价。

    宁录将杯中的红拉斯伏特仰头喝下，炽热的液体沿食道滑入胃袋。

    他放下酒杯，用浮屠语开口说道。

    “我要对你们进行测试，才能给出报价。”

    宁录考虑到雇佣维萨人的巨大代价，决定暂时在此地停留。

    尽可能地借助“红祭司”唯一性和自身非凡能力，臣服维萨人。

    同时，他也需要详细掌控维萨人灵能抗性，包括潜在新兵来源的孩童。

    帝国制定的“二十四灵能分级”系统，通过检测和记录个体的灵能活动与力量水平，将灵能天赋分为正负的二十四个等级。

    负灵能等级会延伸到Ρ，也就是柔级以下。

    维萨人对灵能的反应十分迟钝，整个族群都是负灵能者。

    但他们对灵能和亚空间的抵抗能力又有所不同：

    Σ和Τ级只会忽略亚空间波动和灵能现象。

    Υ、Φ、Χ和Ψ级拥有不同程度灵能抵抗力。

    Ω级才是不可接触者，而负Ω级是邱利萨斯刺客的专属级别。

    宁录猜想，只有Σ和Τ级的维萨人，能顺利改造成秩序阴影。

    Υ、Φ、Χ和Ψ级手术失败率应当很高，Ω和负Ω级完全没有改造成秩序阴影的可能。

    他虽不知黄老汉创造阿斯塔特时的奥秘，但显然其中掺杂着亚空间玩意。

    [可惜，我并不知道灰骑士怎么转化成摆渡人。

    拥有灵能的阿斯塔特，居然能被后天逆向转化为不可接触者，黄老汉有亿点点厉害啊！]

    宁录想到已被自己“腐蚀”的“暗鸦守卫”智库馆长巴尔萨·库图里，野心不由得燃烧起来，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或许有机会牛到这个秘密。

    巴尔萨若依旧会如我记忆，成为“灰骑士”的初创大导师奥根，我便有机会牛到灰骑士和埋骨之地转化摆渡人的秘密。]

    宁录萌生牛的念头之际，部族长陷入沉思。

    [我对天外世界完全不了解。

    不知道我们价值多少，在测试时，能了解情报，为我和族人争取合适的价码。]

    艾特萨克想到这里，开口应道：“好。”

    宁录拿起酒瓶，将红拉斯伏特倒入杯中，闲聊般地问道。

    “我走过千百星系，维萨的月亮是橘色，这很少见。”

    “它有什么特殊的吗？”

    艾特萨克摇了摇头，“没有，它只是个月亮而已。”

    [很维萨人的回答。]宁录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维萨人的务实，抱着些许期望地问道。

    “黄昏时，橘黄色的光芒映照大地，这时会发生什么吗？”

    艾特萨克将混合洋葱、甜菜、卷心菜、胡萝卜、奶油等熬成的特里肯浓菜汤灌入口中。

    “我们会在黄昏时发动对另一个部落的攻击。”

    “部族长继任仪式，会在黄昏之际进行。”

    宁录意外地收获情报，他立刻注意到维萨人文化中黄昏的异常。

    [虽然“死亡守卫”的前身，“暮色袭击者”喜好在黄昏之际发动攻击。

    但维萨人没有接受改造，他们也不像永夜世界莫迪安等世界出生的人，拥有黑暗中超人的视觉能力。

    守卫最疲倦的凌晨，才是发动突袭的最佳时刻。]

    宁录思虑间，视线落到艾特萨克腰间。

    “你的猎鹰短剑很特殊，它从哪来？”

    见艾特萨克没有回应，“混乱导师”沉声说道。

    “安心！”

    “我不会强夺你的武器，若想要它，我击败你的时候，它就是我的了。”

    “我只是对它好奇。”

    艾特萨克对宁录所言并不陌生，胜者获得败者战利品，甚至吞并整个部落，这是维萨人的传统。

    “我的先祖……”

    随着部族长的讲述，维萨人知道他们从未听过的传说故事。

    他们知道了浮屠语和浮屠文的起源，但进食的速度丝毫没有放缓。

    他们对传说和先祖毫无兴趣，这还不如一把趁手的武器，或是一头饱腹的野兽。

    宁录微蹙眉头，即使以传说衡量，艾特萨克先祖击杀浮屠神的故事，也过于简略。

    没有粗陋的年代，战斗为生的维萨人甚至没有时间这种无用的概念。

    没有传颂的史诗，描述原因和经过，就是先祖用了四天四夜杀死鹰形大鸟，仅此而已。

    “浮屠坠落的位置？”宁录想要获取更多信息，他试着问道。

    “那，”艾特萨克抬手，指向宁录的四点钟方向，“一万八千四百步。”

    “先祖用浮屠的尸骸，雕刻了文字和图画。”

    宁录眼眸一亮，他记下艾特萨克所指的位置。

    次日，重型登陆船在开启的登陆场降落，药剂师开始检测索博部族时，宁录金色双翼一振，向艾特萨克所指的方向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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