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录在索博部族，目睹强大的部族长艾特萨克被击败之际，心念一动。

    他的掌心浮起一层黑雾，旋即一面高一米四，不起眼的旗帜。

    宁录将其插到左肩，右肩的酒神之矛被他遗留在王权阴影号原体办公室的武器架上。

    “混乱导师”感到，他的“威严”对意志坚定的维萨人效果并不明显。

    他决定用“红祭司”唯一性，魅力权柄放大“威严”，征服索博部落。

    权柄是神灵或高序列非凡者对特定领域规则的掌控权，即底层规则的钥匙。

    燃烧者对火焰的掌控，虚空龙掌控机械领域……

    但同星神不一样，权柄不仅局限于物质领域。

    唯一性作用于特定领域，并不像四小贩那样基于灵魂，即使对不可接触者也有作用。

    能否产生效果，产生多大效果取决于意志等方面因素。

    魅力与征服权柄共生。

    每一位“红祭司”都是最有魅力的雄性，包括让人想要臣服想要效忠的魅力，以及极端厌恶杀之而后快的“魅力”。

    宁录将染着血点、旗杆铁黑的旗帜插到肩膀。

    唯一性感受到，他作为“失序之国”命定之主，恭顺地释放滚烫的热流。

    他感受暖意覆盖周身，不仅像是“腐化男爵”时那样局限于肩头。

    晋升“混乱导师”提升了宁录拥有的源质权限，进而影响了拥有祭祀权柄的“红祭司”。

    一队荣誉卫队成员看向父亲，他们敏锐地看到，父亲的伟岸身躯被局限、束缚于维萨大地。

    他们的膝盖轰然砸入黑玄武岩地表，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感受到体内两颗心脏砰砰跳动。

    他们体内涌动力量。

    他们渴望以父之名，踏入战场。

    他们渴望赢得荣耀，为父尽忠。

    唰唰唰……

    超过九百张面孔，齐齐看向黑甲金翼巨人。

    索博部落的男子看到，伟岸的身影凌驾于山巅。

    祂就像是传说中的浮屠神。

    女人们迷醉地看着黑甲金翼巨人。

    她们过往心目中，男人中的男人——艾特萨克部族长，同面前的神祇相比，似萤火虫与黄昏之月相较。

    宁录似有似无地感到，周围点点红色。

    这感知并非源自黄老汉赋予他的超自然感知，也并不来自“混乱导师”的灵性直觉。

    他似有所悟地意识到，这是“红祭司”的魅力，所征服之人。

    宁录模糊辨认，八百二十九人个成年索博部族战士中，四百五十名男性中有八十三人臣服于他的魅力。

    三百七十九名女性中，却有一百八十人沉醉于他的魅力。

    [“红祭司”的主权柄，还有男性，所导致的结果？

    若是我用“魔女”，结果会反转吗……也未必，我作为男性基因原体，会削弱女性权柄的掌控。

    嗯？即使我只能发挥部分“红祭司”的力量，但终究是唯一性，增幅“混乱导师”的“威严”后，总共影响的人数比例不到三分之一？]

    宁录微蹙眉头，维萨人的意志比他预想的还要坚定。

    雇佣没有臣服于他的维萨人将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宁录记得，针对传奇审判官格雷戈·艾森霍恩的庞大组织，为了获得恶魔王子的陵寝内遗留的诸多物品，也只雇佣了八百人，其中七十人的任务是全灭他和追随者。

    而这是他们三百八十年积累的财富，却只能雇佣索博部落数年而已。

    宁录考虑到那个组织的财富，推断巢都世界的行星总督能持续雇佣的维萨佣兵不会超过五百人。

    那是发展成熟的巢都世界，不是现在这些还在成长建设中的帝国世界，且以资产不会增长为代价。

    次星区总督能雇佣的人数不会超过三千人，星区总督不太可能超过五千人。

    这对帝国权贵也是巨大的代价，导致没有人会大规模雇佣维萨人。

    同样的财富，他们能征募自己世界上百万行星防御部队，并将他们武装起来。

    维萨人虽强，但在大多数任务，比如守卫资产、搜索歼灭叛军等任务中，也不能以一当万。

    宁录眼中，维萨人的最大作用是对抗混沌。

    他们坚韧的意志，普遍的灵能钝性，尤其是大量不可接触者存在，让他们不会被混沌腐蚀。

    他们会在大拜寿时和无形废渊开拓领地中发挥巨大作用。

    但宁录的计划刚开始，就感受到沉重的财务压力。

    同未来雇佣维萨的权贵们不同，想要雇佣的是上千个部落，是数万维萨人。

    这必然会影响麾下诸多领地的发展。

    虽然现在维萨人并未走出星球，成为朦胧星域最知名的佣兵，但务实且只看重物质财富的他们，很快便会认识到自身的价值。

    [嗯，好在可以用征服世界的土地，锻造的武器也可以作为酬劳。]

    宁录思虑间，希冀将注意移向黑玄武岩石柱上那些孩童。

    八十九名孩童，三十六名臣服。

    略微超过五分之二的比例。

    宁录眼眸一亮，眉头舒展。

    [果然，还没有形成完整心智，同不可接触者日夜相触的时间不够长，且没有开始接受审讯训练的孩童，意志没有成年人精力。]

    他的喜悦还没有持续三秒，一抹橘红色的光芒骤然腾起。

    嗯？

    宁录黑曜石般的瞳孔巨震放大，旗杆滚烫，令他的脖颈滚烫，向全身蔓延。

    索博部落臣服的血点飞速变少，成年人不到百人，孩童只剩下十九人。

    宁录脑海中闪过从普通索博人心灵中看到的一个名词：黄昏之月。

    他眸光深邃，盯着那缓慢拉升的橘红色月亮。

    [像是芬里斯的狼月，那样特殊的月亮？

    维萨的卫星，这橘黄色的月亮，似乎不是红色恒星映照的结果。

    难道黄昏之月，是维萨人的特殊源头？]

    宁录思虑间，感到一道投来的复杂目光。

    他看向艾特萨克，从中看到震惊与审视，以及昂然的战意。

    艾特萨克紧握猎鹰短剑，他向黑甲金翼巨人走来。

    “你的子嗣很强。”

    “你比他强多少？”

    宁录淡然一笑，“我给你机会。”

    他话音刚落，艾特萨克猛然前冲，猎鹰短剑径直向他下身刺来。

    蓝白剑芒陡然腾跃而起，在黄昏的光芒中绽放。

    短促的刺耳爆鸣声中，闪耀的猎鹰短剑脱手飞出。

    闪耀的冰冷剑锋，停驻在艾特萨克的咽喉之上，寒意刺激得他的咽喉本能收紧。

    蓝白光芒略显暗淡，瓦尔之剑受到不可接触者的微小影响，灵能剑刃的锋芒稍有收敛。

    猎鹰短剑飞旋着坠落，削铁如泥的剑刃，插入黑玄武岩地面内。

    宁录收剑，插回腰间。

    蓝白的冰冷剑锋映照在维萨人眼中，令他们遍体生寒，毛孔渗出冷汗。

    维萨的最强之人，索博部族的部族长，艾特萨克会被秒杀。

    浮屠神！

    传说中神祇的名字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背负旗杆的宁录感知到，血点增加：臣服的成年人上升到一百四十人，孩童二十九人。

    “我们边吃边谈。”

    “好。”艾特萨克干脆地接受。[或许，先祖杀死的不是真正的浮屠神，是祂的猎鹰。

    黑甲金翼巨人才是真正的浮屠神。]

    宁录抬头瞥了一眼橘红月亮，按住通讯珠，下达命令，准备美食美酒。

    他又吩咐道：“鸟卜仪全功率扫描维萨的月亮，那颗橘红色的卫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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