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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4章 曹昂治下 豫州政和


队伍行至十里亭,远远便见黑压压一片人影候在道旁。为首者正是曹昂,一身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身旁并肩而立的马云禄身着王妃朝服,虽已褪去少女时的青涩,眉眼间却依旧带着几分西凉儿女的英气。夫妻二人身后,站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眉目清朗,正是他们的儿子曹叡;再往后,曹操肃手而立,鬓发已然全白,身旁立着曹丕、曹宇等曹家子弟,还有夏侯惇等几位老将军,虽不复当年征战沙场的雄姿,却也透着股沉稳的气度。

马超的车驾刚停稳,便亲自扶着甄宓、孙尚香下车。张符宝性子爽朗,不用人扶,自己攥着车辕跳了下来,目光好奇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马云禄身上,笑着喊了声“云禄”。

曹昂见状,赶忙领着家人上前,刚要躬身行礼,却被马超一把扶住。“子修,”马超笑道,“你是我的妹婿,又是新封的豫王,自家亲戚见面,不必行这君臣大礼。”

马云禄望着兄长,眼眶瞬间红了。自她嫁与曹昂、随他镇守豫州,身为异姓王眷属,无天子召见不得随意离境,兄妹二人已数年未见。此刻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兄长……”

马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都好,我都好,你们也看着安稳,为兄就放心了。”孙尚香与甄宓见状,连忙拉过马云禄,笑着打岔:“妹妹快别伤感,咱们姐妹许久不见,可得好好说说体己话。”几人相携着往旁处去了,留下男人们说话。

曹操走上前,对马超拱手道:“老臣,参见陛下。”他虽已退居故里,却仍守着君臣之礼。

马超忙扶住他,语气敬重:“孟德公不必多礼。”当年若非曹操深明大义,天下一统之路怕是还要曲折许多,这份情分,他始终记在心里。

夏侯惇在旁笑道:“陛下如今是天子,却还如当年在军中时一般亲和,老臣看着就舒心。”

正说着,曹叡上前一步,对着马超规规矩矩地跪拜行礼,朗声道:“外甥曹叡,拜见舅父!”

马超闻言一喜,连忙俯身将他扶起,拉着他的臂膀上下打量,见这孩子身形挺拔、眼神清亮,不禁赞道:“好!好!几年不见,叡儿都长这么高了!今日最让朕开心的,莫过于你这声‘舅父’——他们个个开口陛下、闭口礼仪,倒显得生分了,你这声称呼,才最贴心!”

说罢,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羊脂白玉珏,玉质温润,上面刻着“平安”二字,亲自系在曹叡腰间,笑道:“这是舅父给你的见面礼,戴着保平安。”

曹叡摸了摸玉珏,抬头看向马超,眼中满是孺慕:“谢舅父!”

曹昂在旁笑道:“这孩子平日在学堂里读史书,总说要学陛下平定天下的气魄,今日见了,倒比寻常时候拘谨了些。”

马超朗声大笑:“有志气是好的,但眼下要紧的是学好本事,将来才能替你父亲分担,守护好这豫州百姓。”

曹叡用力点头:“外甥记下了!”

曹昂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远道而来,一路劳顿,府中已备下薄宴,臣等陪陛下进城歇息?”

马超笑着应道:“既如此,走,回城去。”说罢,很自然地伸出一手,轻轻扶在曹操肘弯。他身姿挺拔,动作间却带着寻常晚辈的亲昵,全然不见君主的疏离。曹操一愣,随即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陛下折煞老臣了……”

“孟德公与朕还有什么可客气的?”马超另一只手拉起曹叡,指尖在少年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对曹操笑道,“您瞧叡儿,这孩子眼明心亮,聪慧机敏,将来定是曹家能挑大梁的人物。”

曹操望着曹叡,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露出满意的笑容,捋着胡须轻笑道:“陛下过誉了,这孩子还得多历练。”

曹叡被马超拉着,虽有些拘谨,却腰杆挺直,眼神里透着少年人的灵气,低声道:“谢舅父夸奖,甥儿定不负期望。”

一行人往城中走去,曹丕跟在稍后的位置,听着马超对曹叡的称赞,心里暗自嘀咕:他自然能挑大梁,既是陛下的亲外甥,又是兄长的嫡长子,这位置本就该是他的,旁人又争得过吗?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轻哼,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艳羡。

“二公子慎言。”身旁一个文士模样的人低声提醒,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劝诫。

这人正是司马懿。这些年他越发内敛,一身青色长衫洗得发白,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却让人看不透深浅。他早年与曹丕相交甚厚,可曹昂素来不喜他性子中的深沉,虽未明着排斥,却也从不委以重任。反倒是远在长安的周不疑,与曹昂常有书信往来,朝中大小事都肯与他细说,这让司马懿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曹丕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不过心里想想,还能说出去不成?”话虽如此,却也收敛了神色,他知道司马懿的提醒并非多余,这谯郡城里,处处都是曹昂的耳目,若是被兄长听了去,少不得又要被训斥“心胸狭隘”。

前面的马超似是并未留意身后的动静,正与曹操说着当年的旧事。

曹操被勾起往事,也来了兴致,二人边走边谈,甚是融洽。

说笑间,已到豫王府门前。府门不算奢华,却透着古朴大气,门前两株老槐树正值花期,雪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香气袭人。

曹昂引着众人入内,庭院里早有仆妇侍女候着,见了马超,都规规矩矩地行礼,却不见丝毫慌乱。

“兄长,快请入座吧,菜都快凉了。”马云禄笑着上前,语气里满是亲近。

马超点头,拉着曹叡的手往里走,对曹操道:“孟德公,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曹操笑着应了,目光扫过满堂的热闹,又看了看被马超护在身边的曹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戎马一生,所求的不就是这样吗?家族安稳,天下太平,再无刀兵之祸。

宴席开在正厅,没有山珍海味,多是谯郡的乡土菜:清蒸涡水鲤、槐花麦饭、酱焖土猪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香气混着槐花香,让人胃口大开。

马超拿起筷子,先夹了块鱼肉,见曹叡有些拘谨,随手递给曹叡个麦饭团,笑道:“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间,行事不拘小节,一家人吃饭何以还扭扭捏捏。”

曹叡捧着麦饭团,大口吃着,眼睛亮晶晶的。曹丕坐在下手,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点别扭渐渐淡了,罢了,兄长与陛下亲厚,曹叡受看重也是应当,自己守好本分便是。

司马懿坐在末席,安静地吃着饭,眼角的余光却扫过席间每个人的神色。他看到马超对曹操的敬重,对曹叡的疼爱,看到曹昂的沉稳,曹植的洒脱,曹冲的聪慧……心里难免艳羡,却被自己生生压了下去。

这顿饭,吃得热闹而舒心。没有君臣的拘谨,只有亲友相聚的暖意。窗外的槐花落得更勤了,像一场温柔的雪,落在豫王府的庭院里,也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宴席散去,马超在曹昂的陪同下到偏厅饮茶。周不疑、曹植、曹冲本就与曹昂交好,也被一同请了过来。厅内炭炉上的水正沸着,茶香袅袅,驱散了席间的酒气。

曹昂正与周不疑低声交谈,说的是洛阳整治吏治的详情,时而蹙眉,时而点头,显然对其中关节十分在意。曹植、曹冲则围在曹操身边,兴致勃勃地讲着长安的新政——察风司的设立、巡按御史的权责、还有关中推行的新税法,听得曹操频频颔首。

马超端起茶盏,望着曹操笑道:“孟德公,当年若不是你决意归义,止戈息战,天下百姓不知还要多受多少兵戈之苦。如今这般太平景象,难道不比当年拼个你死我活更实在?”

曹操放下茶盏,脸上露出几分惭愧,苦笑道:“陛下这话,真是愧煞老臣了。当年是我执迷不悟,总想着在乱世里争个高下,如今看来,实在是荒唐。这天下在陛下手中,才真正有了生气——吏治清明,百姓安乐,便是我当年真能成事,怕是也做不到这般光景。老臣看着这蒸蒸日上的世道,心里是真痛快。”

“打天下难,坐天下更难啊。”马超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当年在沙场,只想着破城夺地,胜了便是一切。可真坐上这位置才明白,守住天下比打下天下难上十倍——你得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冤能伸,有苦能诉,稍有差池,便是万千怨言。”

他说起洛阳之事,从徭役克扣到官吏贪墨,语气里满是沉重:“洛阳离长安不过数百里,竟藏着这许多龌龊,可见治理天下,丝毫不能懈怠。”

话锋一转,他看向曹昂,眼中露出赞许:“不过豫州倒是让人放心。你曹家治理此地这些年,政通人和,百姓安乐,方才沿途所见,农桑兴旺,水利有序,足见你们是有治世之才的。”

曹昂连忙起身拱手:“陛下谬赞,都是托陛下的福,天下太平方能安心理事。臣不过是守着本分,不敢居功。”

周不疑在旁笑道:“子修兄这话谦虚了。去年豫州遭了蝗灾,他亲自带着官吏到田间灭蝗,又开仓放粮,百姓才没受多少苦,这可不是‘守本分’能做到的。”

曹操看着儿子,又看看马超,忽然笑道:“陛下可知,子修当年总说,打天下靠勇,治天下靠心。他说陛下能成大业,便是因心里装着百姓。”

马超闻言朗声一笑:“孟德公这是在夸自己儿子呢。不过说的倒是在理——这天下,终究是百姓的天下,谁把百姓放在心上,百姓便认谁。”

窗外的槐花落了一地,厅内的茶香愈发醇厚。曹植正给曹操续上热茶,曹冲与周不疑说着水利工程的细节,曹昂静听着马超谈论治世之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

这或许便是最好的结局——当年的对手成了共治天下的伙伴,昔日的沙场恩怨化作今日的茶间闲谈,而天下百姓,终能在这份安稳里,过好属于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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