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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3章 进入豫州 曹昂治下


旨意明发天下郡县那日,各地官衙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陛下要设察风司,专查官吏言行,还能直接密奏!”

“何止啊,每年还要派巡按御史微服私访,直接提审官员,甚至能先斩后奏!”

“洛阳的事你们忘了?忠王可是陛下亲弟弟,说贬就贬,还挨了三十鞭;那些贪墨的官吏,杀得人头滚滚,十不存一啊!”

议论声里,再没了往日的轻慢,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凛然。郡守们召集下属训话时,眼神都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县令们不敢再将百姓的诉状压在案头,连夜翻阅卷宗;就连最基层的小吏,也不敢再随便克扣赋税,谁都怕了,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察风司盯上的目标,怕那巡按御史突然出现在自家衙门口。

高顺接掌察风司的消息传开后,更是让百官心头一紧。谁都知道这位将军的性子,油盐不进,铁面无情,有他在,察风司绝不是摆样子的机构。

短短数月,天下吏治竟为之一清。地方官报送的文书里,少了虚浮的政绩,多了实在的民生;驿站里往来的信使,除了政务,更多的是各地疾苦的禀报。百姓们发现,官差不再随便上门催徭役了,粮行的价钱也稳了,有冤屈去衙门申诉,竟能很快得到回应。

这些变化,像春风化雨般浸润着天下。虽偶有不长眼的官吏顶风作案,却很快就被察风司或巡按御史揪出,处置之快、之严,让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天子,是真的容不得沙子。

离开洛阳,队伍一路向东南而行,目的地直指谯郡。此地曾是曹家根基所在,如今由已封王的曹昂镇守,十余年经营下来,早已没了当年战乱的痕迹。

曹植、曹冲脸上渐渐有了笑意,连周不疑也难掩期待,他与曹昂自幼相识,情谊深厚,算算已有数年未见。唯有马超,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洛阳之行留下的沉郁,直到进入豫州地界,才渐渐舒展。

车窗外,田垄纵横交错,青黄相间的麦田望不到边际。耕作的百姓挥着锄头,偶尔直起身擦汗时,脸上竟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全然没有洛阳百姓那般紧绷。马超让车驾放缓,亲自下到田埂上,与一位正在浇地的老农攀谈。

“老丈,今年收成看着不错?”

老农直起身,见他衣着体面却态度亲和,笑着应道:“托天子的福,风调雨顺,这麦子少说能多收两成!”

“家里日子过得如何?”马超又问。

“好!好得很!”老农往远处指了指,“你看那边的水车,是曹王爷去年让人修的,浇水省了大半力气;赋税也轻,家里的娃还能去学堂念书——搁十年前,哪敢想这些?”

提到曹昂,老农脸上满是敬重:“曹王爷是个实在人,每年都来田里看我们,谁家里有难处,他都记着帮衬。还有当今陛下,平定了天下,让我们能安安稳稳种地,这都是天大的恩情啊!”

马超听着,心中那股郁气渐渐消散。他又走访了几个村落,见到的百姓皆是面带红光,说起如今的日子,言语间满是对太平盛世的珍惜,对当年诸侯混战的记忆只剩后怕。提到马超与曹昂,更是恭敬中带着感激,没有半分虚饰。

队伍继续沿着涡水前行,两岸多有正在兴修的水利工程。夯土的号子声、锤击木桩的闷响此起彼伏,工地上的民夫虽忙碌,却井然有序,脸上不见怨色。马超想起洛阳的徭役乱象,便让车驾停下,亲自带着曹植、曹冲、周不疑往一处堤坝走去。

负责工地的管事是个精瘦汉子,见一行人衣着不凡、随从虽少却气度凛然,忙从土坡上跑下来,抬手拦住:“诸位请止步!此处正在修堤筑坝,是朝廷要紧的工程,不便随意靠近。”

曹植上前一步,笑道:“我等路过,听闻此处水利做得好,特来观摩学习,长长见识。”

管事却不松口,皱着眉道:“莫要添乱了!这堤坝早一日完工,来年汛期百姓便少一分险。若人人都来观瞻,耽误了工期,谁担待得起?”

曹冲见他说话直爽,倒也不恼,只是问道:“你家主事大人是谁?”

管事打量着曹冲,见他虽年少,却自有一股聪慧灵秀之气,便拱手道:“主事的是曹安民大人,乃是我家王爷的叔伯兄弟,亲自主持这涡水疏浚工程。”

“哦?是安民兄长在此。”曹植闻言笑了,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递给管事。令牌是黑檀木所制,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曹”字,边角包着铜皮,一看便知是曹家嫡系所用。

管事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铜边,脸色骤变,慌忙躬身道:“小人有眼无珠!这就去禀报安民大人!”

“不必了。”曹冲按住他,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只是随便看看,不必声张。若走漏了风声,仔细你的皮。”

管事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是是是!小人绝不敢多嘴!诸位请随我来,这边走,不碍着施工。”

一行人跟着他走上临时搭起的木桥,只见堤坝已筑起半丈高,夯土细密,每隔三丈便有一根粗壮的松木桩固定,岸边还堆着一排排打磨光滑的青石,显然是预备加固堤岸用的。民夫们两人一组抬着土筐,脚步稳健,管事不时在旁吆喝着“脚下留神”“夯得再实些”,语气虽急,却透着关切。

曹植悄悄凑近曹冲,低声道:“堂兄做事向来扎实,只是底下人若有懈怠或克扣,怕是会坏了名声。方才这管事虽固执,倒像是个认死理的,倒也稳妥。”

曹冲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工地角落的伙房,几个伙夫正抬着大桶往工地上送水,桶里飘着葱花,隐约能闻到麦饼的香气。他对马超笑道:“陛下,此处乃是为了修疏通涡水而动工,在此主事者乃是我家堂兄曹安民。”

马超望着民夫们额上的汗珠,又看了看那平整的堤岸,心中暗忖:同样是徭役,此处却与洛阳天差地别。看来,主事者的心思在哪,百姓的日子便在哪。

正看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汉子疾驰而来,正是曹安民。他显然是得了消息,翻身下马便要行礼,却被曹冲用眼色制止。

“堂兄,这堤坝进度如何?”曹冲迎上去,语气如常。

曹安民会意,也不提马超等人的身份,拱手道:“回公子,汛期前定能完工。只是下游几处旧堤需加固,还得再添些人手。”

“人手不够便从府衙抽调,莫要委屈了百姓。”马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曹安民一愣。他这才仔细打量来人,见马超龙行虎步,气度非凡,再看曹冲与曹植的神色,心中恍然,连忙躬身:“臣……臣参见陛下!”

“免礼。”马超摆了摆手,“你做得不错。水利是民生根本,宁可慢些,也要扎实。”

曹安民脸上一热,忙道:“臣不敢懈怠。”

离开工地时,马超回望那热火朝天的堤坝,对曹冲道:“曹家子弟能有这份心,难得。”

曹冲笑道:“都是托陛下的福,天下太平了,才能安心做这些实事。”

队伍继续前行,涡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仿佛映照着这片土地的安稳。马超心中那点因洛阳而起的沉郁,彻底散了,原来,只要用心,这天下的清明,真的可以一点点铺展开来。

回到车中,马超望着窗外掠过的炊烟,对身旁的孙尚香道:“看来,曹昂把豫州治理得不错。”

孙尚香笑道:“百姓的眼睛是亮的,日子过得好不好,瞒不过他们。”

队伍继续东行,沿途风光渐异。过了涡水,田垄间多了荷塘,青碧的莲叶铺展在水面,偶有粉白的荷花探出头,引得蜂蝶萦绕。马超卸了心头重负,终于有闲情与甄宓、孙尚香并肩而行,听她们说起各地的风土人情;张符宝拉着马扬的衣袖,指着路边的野果叽叽喳喳,连虎妞都收敛了几分野性,只是她那头猛虎,时常跟在身后,惹得路人又惊又奇。

这日行至一处集镇,恰逢市集。虎妞一时兴起,竟翻身骑上猛虎,慢悠悠地走在街旁。石板路上的小贩们先是吓得跌了摊子,看清骑虎的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才渐渐放下心来,只是眼神里仍带着怯意与好奇。

“这姑娘好本事!”

“那老虎看着凶,倒听她的话呢!”

“怕不是哪家贵人的小女儿?”

议论声里,虎妞得意地扬起下巴,却被马超瞪了一眼:“下来,莫要惊吓了百姓。”她吐了吐舌头,乖乖跳下虎背,跟在后面,惹得一群孩童远远地跟着看。

这般走走停停,看够了水乡的乌篷船,听惯了田埂上的歌谣,不知不觉又过了五日。这日清晨,远远望见谯郡的城楼,青灰色的城墙在晨光里透着沉稳,护城河上的石桥车水马龙,往来的商旅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

“到了。”曹冲望着熟悉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曹植也忍不住直起身,喃喃道:“一晃又是三年,谯郡倒没什么变化。”

周不疑笑着打趣:“怕是你们记挂着家里的槐花香吧?”

正说话间,远处尘烟扬起,徐晃快马奔回,在马前翻身下马,抱拳道:“陛下,豫王曹昂已率家眷在城外十里亭等候迎接。”

马超颔首,目光望向谯郡方向,笑道:“子修倒是有心了。”他勒转马头,对身后众人道,“走吧,随朕进城去,也看看这曹家故里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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