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天时地利人和!风光之下杀魔象!
傅觉民落水后没多久,便直接开启了【驭影】。
浓稠的阴影如浸透的墨汁,无声在水下铺展、渗透,即便湍急的水流也无法将其冲散。
傅觉民穿行于阴影之间,感受著一种言语难以描述的奇异——仿佛置身于水底的另一重寂静维度,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的压力。
透过朦胧的水影,他看到那「吞」下李怀霜的鱼妖入水后毫不迟疑,庞大的身躯灵巧一摆,便朝著与水闸相反的方向飞速潜去。
在得到李怀霜的「帮助」后,这鱼妖仿佛立即从此前「失控」的边缘中挣脱出来,恢复「理智」,正迅速远离这个为它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至此,蟾宫诱捕鱼妖的计划已可宣告再次失败。
但对傅觉民来说,属于他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他依靠【驭影】,顺著水流泄落的方向飞快靠近龙门水闸。
傅觉民在水中不断下潜,渐渐的,接近那潜伏于水下铁栅牢笼深处的某个巨大阴影....
昏暗水底,一片幽蓝色的冷光照亮了方圆数丈的水域。
光源中心,是一只匍匐于水底的巨型蟾蜍,体型堪比水牛。它外凸的双眼如同两盏浸在寒潭中的诡异蓝灯,随著呼吸,肚腹与腮帮富有节奏地鼓动著,吞吐著水流与幽光。
大片随波摇曳的阴影悄然「流淌」至巨蟾近前。
陡然间,一只修长而结实的手臂从阴影中无声探出,紧接著是身躯、头颅....傅觉民完整的身形显现,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水笼那足有腿粗的漆黑铁栅。
水流拂过面颊,他凝视著近在咫尺的蟾妖,眼中幽光微闪。胸腔内,心脏沉稳而有力地搏动,在这绝对寂静的水下,成为唯一清晰的声响。
一丝微妙的紧张感萦绕心头。
这紧张大概源自身在水下,一身实力不知能发挥出来几成的些许局促与不安之感。
任何人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环境下,难免会生出本能的紧张,傅觉民也不例外。
但他毕竟有【驭影】,很快便将这些许的情绪给压下去。
他的出现,似乎并未引起蟾妖的丝毫警觉。在它那对幽蓝的「灯笼」里,傅觉民与随水流飘过的鱼虾、水草似乎并无区别,仅是环境的一部分。
傅觉民心念微动,身形倏地没入阴影,下一瞬,已几乎贴至巨蟾布满肉瘤的粗糙背脊。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那诡异的表皮——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
「砰——!!!」
一道清晰到极致的真空轨迹,毫无征兆地在昏暗的水底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无声肆虐,几条恰好游经此处的河鱼,连挣扎都未能显现,瞬间便化为细密的血雾与碎末,无声地融于水中。
轨迹所过之处,水体呈现出短暂的凹陷与崩解,随即引发疯狂的倒灌,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小型涡流,释放出强劲的吸力,连沉重的铁笼都随之微微震颤、嗡鸣....
傅觉民的身形出现在水笼之外,脸上掠过一丝凝重与忌惮。
这蟾妖不动,他还真当对方是「死」的,结果一动之下,爆发出的攻势却如此恐怖。
同样是舌头攻击,眼前这蟾妖可比当初那只守宫妖要强太多了。
相比于守宫妖的「稚嫩」与「青涩」,这蟾妖无疑显得「成熟」许多。
「能被蟾宫请出来诱捕鱼妖的,实力大概率也和那鱼妖差不多一个等级...」
傅觉民眉头微蹙。
若是在岸上,他【妖体】全开,倒是不惧与之斗一斗。
但在水下,身不著力,各种限制,还真没有太大把握。
这下又回到傅觉民面对水下妖魔时常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将其从水里引出来?
傅觉民望著眼前又恢复平静,继续鼓动腮帮、无声「孤寡」的蟾妖,立在水中,眉头紧皱。
然而很快,他紧皱的眉头就迅速舒展开来。
「我真是傻了!」
傅觉民抬手轻拍前额,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弧度:「这家伙可不是野生,而是『家养』的。
蟾宫岂会任它一直沉在水底...」
想到这里,他心中豁然开朗。
不再看那巨蟾一眼,身形一转便悄无声息地没入阴影,如一道向上的暗流,朝著水面升去.....
.......
河岸堤坝,已然化作战场。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枪声与惨叫声混杂成一片刺耳的喧嚣。
先是蓝衣帮与樵帮的人马最先赶到,截住了未能完全撤离的教头、少爷及唐镜一行。
紧接著,青联帮众、华界与租界的巡警也相继涌入,多方势力在这狭窄的堤坝上犬牙交错,展开混战。
火把的光芒将河岸照得亮如白昼,人影在火光中疯狂搏杀、倒下....
距离这片混乱战场不远,一处废弃货栈的屋顶阴影里,三道身影静静伫立,俯瞰著下方的厮杀。
「看形貌体态,是季少童无疑。
实力倒也能勉强对得上...」
一道全身隐藏在巨大斗篷中魁梧身影,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就是其用的招法路数与传闻中魔象的风格...相去甚远。」
「季少童当年心景破碎,心脉尽断,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一旁,即便在深夜仍执一柄红伞遮掩面容的少女,声音娇脆地接道,「换路重修,也并非不可能。」
斗篷壮汉摇头,「再怎么换路重修,一个人侵淫武道多年,出手的习惯和风格早已深入骨髓,是很难改的..」
「照你这么说,这季少童是假的喽?」
红伞少女轻声反问。
斗篷壮汉没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一边,三人中一直没说话、负手而立的八字胡老头。
「副楼主怎么看?」
八字胡老头静静望著远处人影与火光攒动的堤坝,缓声道:「真假且不论,他身负龙象功与五毒功,却是不争的事实。
单凭这点,便值得我等走这一趟...既然他跳出来自称季少童,那他就是季少童。
只要天下人都认他是魔象,割下他的头颅,便能换取那份悬赏。」
斗篷壮汉微微颔首。
红伞少女却忍不住开口道:「那我等为何不在方才便直接出手,今晚却是个杀他的上好良机。」
「今晚不行。」
八字胡老头摇头。
「为何?」
红伞少女语气不解。
「既要杀这季少童,就得做万全准备,将他一次彻底摁死,决不许有任何生还机会。」
八字胡老头想了想,悠悠道:「欲成此事,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先说人和。」
他竖起一根手指,「季少童毕竟是当年半步心意就敢与绝顶争锋、血洗半个江左的凶人,如今虽疑似重修,我有把握杀他,但这把握只有八成。
剩下两成,一成需由你们二人,以及其他与魔象有仇的高手共同弥补。
另一成,则落在欲与我等合作的南相诚身上。他麾下兵马,关键时刻亦是重要助力。
眼下人手未齐,『人和』不在。」
「其二,地利。」
老者目光扫过下方河道,「季少童身为无相魔宗传人,所学庞杂,不知藏有多少诡秘遁术。
杀他,须择一绝地令其无处可逃。此处临近河道,水路四通八达,极易走脱。
是故,『地利』不在。」
「最后,天时....」
八字胡老头看著面前两人,一双眸子里,闪著丝丝精芒。
「我黑楼出手,诛杀的又是魔象这等名动武林的人物。
自然...要选一个良辰吉日,万众瞩目之下!
否则,杀得悄无声息,岂非锦衣夜行,徒劳无功?」
「您说的,确实是句句在理。」
红伞少女听完,轻叹一声:「可奴家还是觉得错过这个机会可惜。
万一那季少童听闻风声,龟缩不出又当如何?
盛海之大,人海茫茫,又该上哪去找他?」
「这点倒无需过虑。」
斗篷壮汉闷声接口,「今夜骑马带人的那小子,应当是季少童寻的衣钵传人,季少童连龙象功都传了他。
那小子天赋却是奇高,年纪轻轻,就练得龙象功小成,听说...连半步铭感都能杀了。
季少童应当是宝贝得紧。
而且无相宗历来传统,不找传人则已,一旦找了,便护犊至极。
只要我们将那小子拿在手里,就不怕季少童会不出来!」
「奴家却是将这点给忘了...」
红伞下,少女声音娇柔:「话说起来,季少童找传人的眼光却是不错呢。
那小子,不管是身段长相,都是万里挑一的出色。
人家都有些舍不得对他下手了呢...」
八字胡老者听著身侧二人的话语,不再多言。
他只是望著远处那沉在黑暗中、波涛翻涌的河心,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尽在掌握、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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