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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陈越再一次点亮了科技树


与此同时。皇宫,慈宁宫。

太后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很不顺心。

自从上次被那个人皮桂嬷嬷吓着,又被那只死猫闹了一出,老太太虽然身体没什么大碍,但心里那股火一直在烧。加上冬日里为了补身子,这鹿茸、人参、大鱼大肉没少吃。

结果就是——积食了。

太后便秘了。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一个讲究威仪的老人来说,拉不出屎带来的那种腹胀、口苦、乃至脸上的晦暗,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连着好几天,太后在暖阁里也不说话,见谁骂谁。

“陈太医来请脉了。”小秦子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

“让他进来!哀家倒要问问,他之前开的那些顺气丸,是不是都用面粉搓的?一点用没有!”太后正坐在净桶上生闷气,没好气地吼道。

片刻后,陈越走进了内殿。

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背着药箱,也没有拿什么银针。

他手里,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用黑檀木雕刻而成、镶嵌了金边的圆形盒子。

“太后息怒。微臣算着日子,太后这两日凤体当有些滞涩,特意送来了这件‘海外至宝’。”

太后收拾停当,回到榻上,狐疑地看着那个黑盒子:“这是什么?又是丸药?哀家吃怕了。”

“非也。此物非药,乃是……‘石’。”陈越打开盒子。

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飘了出来,中和了殿内的沉闷。盒子里,装满了那种细腻、乌黑、仿佛没有任何杂质的粉末。

“太后,这是微臣在琉球火山岛上,九死一生才求得的‘琉球黑金散’。此物至纯至净,虽为黑色,却有‘吸万物’之灵性。”

陈越跪在地上,开始了他的“医学推销”。

“它有两用。

其一,外用洁齿。能如磁石吸铁一般,将齿缝中的污垢、黄渍尽数吸走,还您一口皓齿。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陈越压低声音,一副只说给太后听的秘密样子,“这东西,可极微量内服。它入得肠胃,能将被那些补品堆积出来的油腻、毒火、浊气,统统吸附在自身之上,然后……如滑石滚落一般,顺畅地排出体外。

太后,您这积食不化,并非肠胃无力,实乃……油太厚,堵住了。这就叫——以黑攻毒,以石清道。”

太后听得一愣一愣的:“吃土……能通便?”

“此乃黑金,非土也。太后若不信,可先试着刷牙,若是觉得口中清爽了,那肚子里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太后也是被便秘折磨疯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来人,伺候哀家刷牙!”

当那种黑色的泡沫充满了口腔,太后本能地想要吐。但那种随之而来的、前所未有的清凉感和那种微颗粒摩擦带来的酥麻感,却让她忍住了。

漱口之后。

太后对着铜镜,哈了一口气。

那股子这几天一直困扰她的、因为积食产生的腐朽口臭,竟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像是嚼了薄荷叶一样的清香!

牙齿更是光洁得让她不敢认。

“好!好东西!”太后心情瞬间大好,“陈爱卿,这东西……”

话还没说完。

“咕噜噜……”

一阵极其响亮、却让太后倍感亲切的肠鸣声,从她那尊贵的腹部传来。

那种被堵了三天的下坠感,如同洪水决堤,汹涌而至。

“快!净桶!净桶!”

太后脸色一变,顾不上仪态,在宫女的搀扶下冲进了屏风后面。

一盏茶后。

当太后重新走出来时,那张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可以说红光满面,步履轻盈得像是要去跳舞。

“神药!陈越!你这是给哀家寻来了神药啊!”

太后龙颜大悦,指着那个黑盒子,“这东西好!排毒!去秽!哀家觉得自己一下子轻了十斤!

赏!必须重赏!

而且这名字……‘黑金散’太俗气了。哀家要给它赐名!既是洁齿又排毒,看着黑用着白……就叫‘墨玉净齿清心散’!

传哀家懿旨,此物列为后宫头等贡品!每月……不,每日都要给哀家送一罐来!”

这道懿旨一出,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波涛暗涌的后宫池塘。

太后都说好了?那能不好吗?

太后拉屎都通畅了?那我也得通啊!

太后的牙都白了?那我这满嘴的黄牙还怎么去争宠?

一时间,整个后宫的审美风向发生了极其诡异的逆转。

嫔妃们不再攀比谁的胭脂红、谁的眉黛黑,而是开始比——谁的牙膏更黑!

“听说了吗?万贵妃那儿,今早去太医院抢了五罐!说是要抹全身用来排毒呢!”

“贤妃娘娘也是,昨晚刷牙刷了一嘴黑沫子,皇上去了不仅没嫌弃,还说这味儿清新!”

“咱们要是再不用,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张嘴!”

一场名为“涂黑牙、变白牙”的风暴,席卷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曾经视黑色为不吉利的贵妇们,现在哪怕是花千金,也要从太医院的后门抠出这么一罐黑泥来。

……

趁着这股东风。

陈越在京城最豪华的酒楼“醉仙楼”,摆下了一场只有收到请柬才能进入的“答谢宴”。

来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要么是之前在宣府被陈越“救”了命(讹了钱)的盐商大佬,如赵大富之流;要么是京城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现在却因为自家夫人天天闹着要买黑牙膏而被逼得没法子的勋贵。

包间里,推杯换盏。

每张桌子的正中央,没有放菜,而是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一罐金边黑瓷罐——“墨玉散”。

陈越端着酒杯,像个掌控全局的棋手,站在主位上。

“各位,这东西的效果,太后都说了好,我就不多废话了。”

陈越笑眯眯地环视一周,“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太医院产能有限,这‘黑石’原料更是得从海外运。物以稀为贵。

我想了个法子,咱们有钱大家赚。

这京城乃至大明十三省的‘销售权’,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今晚,咱们就来定个规矩——谁出的价高,那个省份的货,就归谁卖!”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然后就是疯狂。

这是什么?

这就是在发印钱的牌照啊!现在这黑牙膏已经成了硬通货,成了身份的象征。只要拿下代理权,那就是躺着数钱!

“赵某不才!愿出五万两!包下江南三省的货源!”赵大富红着眼珠子第一个拍桌子。他在宣府亏的钱,今晚必须要赚回来。

“五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旁边一个山西的晋商冷笑,“我出八万!只求北直隶的专卖!”

“我出十万!我要两广!”

“二十万!京城的份额归我!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这已经不是在买东西了。这是在用银子砸陈越的门,求他收钱。

陈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从容。他不仅是在收钱,他还在观察。

那些出价最高、最急切的,往往也是那些平日里最贪婪、把柄最多的人。

这本账,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一晚,醉仙楼的灯火通明了一夜。陈越带去的三个巨大红木箱子,最后是被塞满了银票抬回去的。

这笔钱,足足有三百万两。

这不仅仅填平了他出海的所有花销,甚至给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太医院,乃至神机研造所,都存下了一笔足够挥霍三年的研发基金。

……

第三日早朝。金銮殿。

杨继黑着脸,手里那本弹劾陈越“私吞财物、欺瞒圣上”的奏折已经攥出了汗。

他身边的户部尚书王大人,更是一脸的苦大仇深。国库现在确实没钱了,连给边关运粮的银子都要拿不出来了。他正准备豁出这张老脸,也要在朝堂上把陈越那一车队的“空车”扒层皮下来。

“宣,太医院院使陈越觐见!”

大殿门开。

陈越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两手空空。

在他身后,十二名身强力壮的太监,吭哧吭哧地抬着六口沉重无比、甚至把金砖地面都压得嘎吱作响的——铁皮大箱子。

“陈越!你可知罪!”王尚书不等皇帝开口,第一个跳出来,指着陈越的鼻子,“你拿走了国库五百万两,出去游山玩水一圈,回来就带了几车石头?你把国库当什么了?当你的私房钱吗?”

杨继也跟进:“陛下!臣参陈越欺君……”

“慢!”

陈越抬起手,止住了他们的唾沫星子。

他走到第一口箱子前,没有废话,直接一脚踹开了箱盖上的铁锁。

“哗啦——”

不是声音,是光。

那种白花花、耀眼到让人瞬间失明的银光,从箱子里爆发出来。

那是一箱子……银砖。每一块都有十斤重,码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座银山。

“这……这是……”王尚书的骂声卡在了嗓子眼,眼珠子差点掉进箱子里。

“砰!砰!砰!”

陈越连踢五脚。

剩下的五口箱子全部打开。全是银子!

“王大人,杨御史。你们不是问我战利品吗?”

陈越指着这些足以买下半个北京城的银子,声音响彻大殿。

“这是本官这两日,仅凭那罐子‘黑土’,从京城那些为富不仁的商贾、权贵手中,正当赚来的……‘税款’。”

“共计白银三百万两。而且这只是定金。

未来每个月,各大代理商还要向户部缴纳两成的‘专卖税’。粗算下来,一年至少五百万两。”

“这笔钱,不是抢的,不是偷的。是他们求着我送来的。”

陈越拍了拍王尚书那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巴,这动作极其无礼,但此刻没人敢说什么。

“王大人,这银子,您若是嫌脏,觉得是石头变的……那下官这就让人抬回太医院去,正好我们还要盖个新楼。”

“别别别!!!”

王尚书简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猛扑,竟然直接扑到了那个最大的银箱子上,整个人趴在上面,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银子,那姿态比护着亲儿子还亲。

“谁说脏了?!谁敢说脏?!这是银子啊!这是救命钱啊!

陈大人!不!陈公!您是我大明的财神爷啊!这钱太干净了!太及时了!我替边关将士给您磕头了!”

刚才还喊着要杀陈越的户部尚书,此刻恨不得抱着陈越的大腿叫爹。

朝堂上的风向瞬间逆转。

连坐在龙椅上的明孝宗,都忍不住用袖子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好一个点石成金。”皇帝开口了,“杨继,你的奏折,还要念吗?”

杨继站在那里,怀里还揣着那个陈越送他的黑罐子。他看着那一地银光,又摸了摸怀里的东西,那奏折怎么也递不出去了。

他知道,在这个缺钱的世道,能搞来钱的人,就是最有理的人。

……

下朝后。太医院密室。

喧嚣散去。

陈越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了赵雪。他的脸色并没有朝堂上那么轻松。

他带上了绝缘的厚鹿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块老医师送给他的、作为原材料样本的——原始“黑石”。

“陈越,不就是赚了钱吗?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赵雪正在帮他整理衣领,语气温柔。

“赚钱只是顺带的,雪儿,这东西远比金银更可怕。”

陈越将黑石放在特制的干燥瓷盘上。

然后,他从那个被冰封的盒子里,取出了那瓶依然有些躁动的“王种”残液。

“你看好了。”

陈越用一根极细的铜针,沾了一点王种的液体,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死气沉沉的黑石头。

“滋——!!!”

没有燃烧,没有爆炸。

但是。

在那块布满了微孔的黑石表面,竟然瞬间窜过了一道幽蓝色的、极其清晰的……细小雷芒!

这道蓝光并没有消失,而是在石头的孔隙里疯狂游走、存留,就像是被那块石头给“吞”进去了一样。整块石头开始微微发热,并且在黑暗中散发出一层如同鬼火般的淡蓝微光。

“这是……”赵雪捂住了嘴,瞳孔震颤,“雷?这石头把雷吞了?”

“没错,是雷。而且是‘活着的雷’。”

陈越的声音低沉,在心里,他默默念出了那个词:超级电容生物电池。

但面对赵雪,他换了一种说法。

“雪儿,这根本不是什么火山石。这是一块天然的、或者说是被某种上古技术炼制过的——‘蓄雷石’。

普通的木炭虽能引火,却不能留住天威。

但这块石头,它能像海绵吸水一样,吸住这种‘生命之雷’!并且把它锁在石头里,几百年不散!”

陈越抬起头,眼神深邃得如同那晚的深海。

“海鬼的老巢……那座鬼哭岛虽然沉了。但在琉球的那座火山下面……可能埋藏着圣师那一脉真正的……力量源泉。

他们不是用火烧,也不是用力推。

他们在用这种石头,造‘雷池’!”

陈越指着那块发光的石头,语气中带着一种窥探天机的战栗。

“如果我们能破解这个秘密,能找到引发这石头发光的法子……”

“我们就能造出不需要吃草、不需要喝油,只要这一块石头,就能日夜奔跑、力大无穷的……雷火神兵。”

“圣师死了。但他留下的这个‘遗产’……才是真正能让大明朝脱胎换骨、甚至逆天改命的东西。”

窗外,京城的繁华依旧。无数贵妇人正用那昂贵的黑粉刷牙,只为求那一笑倾城。

但没人知道,在太医院这间小小的密室里,大明朝的第一块“雷池核心”,正在陈越的手中,闪烁着微弱却足以点燃未来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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