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识药人谷标记,危险的初步确认
推荐阅读:浑然天机我本残局 都市超凡系统之护国神豪 我每日签到开启顶豪人生 虎跃龙门 逆世灵缘:长生谲恋 退婚现场:我一拳干碎圣女,全宗门傻了 关山风雷 可惜我不是富二代 重生之从小强开始无限进化 驭鬼使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安和堂的屋檐,顾清疏就站在院门口第三块青石板上,一动不动。她不是在等谁,也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数——从东巷口到医馆大门,一共走了多少步。
十七步。
和昨天一样。
但今天地上多了点东西。
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撒在第十三步的位置,像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药罐子。风还没来得及吹散它,形状还很完整,边缘微微泛着油光。
孙小虎蹲在旁边,鼻子凑得老近,差点蹭到地:“师父!这不会是毒吧?我听说有种‘断魂粉’,闻一口就能让人做梦梦到自己死了,醒来发现真断气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死过三回了?”霍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空陶碗,顺手往地上一扣,把那堆粉末盖了个严实,“先别碰,等会儿化验。”
“化验?”孙小虎仰头,“又不是熬汤药,还分什么阴阳五行加减?”
“差不多。”霍安用脚尖点了点陶碗边缘,“看你师父我怎么破案——第一步,封锁现场;第二步,提取物证;第三步,比对药典。”
“第四步呢?”孙小虎眨巴眼。
“第四步,你去给我烧锅热水。”霍安把碗递给他,“顺便把灶膛里的灰刮点下来,我要做个对照实验。”
孙小虎接过碗,嘀咕着往厨房走:“又是水又是灰的,您这是要煮药还是做饭?我看咱们干脆开个饭铺得了,招牌就叫‘妙手神厨’。”
“你再多嘴,明天早餐就吃你刮的灶灰。”霍安头也不回。
顾清疏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陶碗底缝漏出的一丝粉末,捻了捻,又放到鼻前嗅了一下,眉头立刻皱成个疙瘩:“不对劲。”
“哪种不对劲?”霍安问。
“这不是普通药渣。”她收回手,从腰间取下一个墨绿色的小药囊,倒出半片干枯的叶子,“你看这个颜色,泛油光却不黏手,说明经过特殊炮制。而且……有股子甜腥味,像动物油脂混了陈年药材。”
霍安接过那片叶子,夹在指间对着太阳照了照:“识药人谷的东西。”
“你也认出来了?”顾清疏抬眼。
“嗯。”他把叶子放回药囊,“这种处理方式,只有识药人谷才用。他们喜欢把蛇脂、鼠脑和某些剧毒草药混合炒制,说是能增强药性,其实是为了掩盖主药气味,防止被人追查来源。”
“可识药人谷早就被朝廷剿灭了。”顾清疏声音压低了些,“十年前一场大火,整个山谷塌了,活下来的不到五个。”
“所以现在有人打着他们的旗号做事。”霍安把药囊还给她,“要么是余孽,要么是冒名顶替的骗子。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该出现在这儿。”
孙小虎端着热水盆出来,听见这话差点绊倒:“啥?识药人谷?就是那个传说中拿活人试药、还能让死人开口说话的邪门地方?”
“死人说话那是你编的。”顾清疏冷冷道,“他们只是用药让人产生幻觉,说出藏在心里的话罢了。”
“哦……”孙小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真有鬼呢。”
“有没有鬼我不知道。”霍安接过水盆,蹲到陶碗旁,“但我确定有一点——这粉末不是随便撒的。它出现在第十三步,正好是外人进院时视线最容易忽略的死角。既不会被踩到,又能被风吹进屋内。”
他用筷子挑起一点粉末,放进水中搅了搅。起初漂浮,片刻后开始缓慢溶解,水色由清转浊,最后沉淀出一层细密的黑点。
“溶于水,析出杂质。”霍安点头,“果然是他们那一套。”
“你能看出是什么药吗?”顾清疏问。
“暂时不能。”他摇头,“但这手法太刻意了,不像探子留下的线索,倒像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标记。”
“标记?”孙小虎耳朵竖起来,“啥意思?立个牌子写着‘此地危险勿入’?”
“差不多。”霍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有人想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是谁,也知道我们在这儿,更知道我们能认出这些东西。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警告。”
顾清疏沉默片刻,忽然道:“会不会和昨晚的‘归魂焰’有关?”
“当然有关。”霍安冷笑,“绿光是求援信号,这堆粉是回应。他们在说:‘你们演了一场戏,我们也回了一礼。接下来,该动真格的了。’”
孙小虎听得脖子发紧:“那咱们要不要赶紧关门歇业?我去把门板卸下来,再搬几袋米堵住门口,就说医馆搬迁,三年后再见!”
“不行。”霍安摇头,“我们现在关门,等于承认怕了。他们反而会更猖狂。”
“那怎么办?”孙小虎急了,“总不能坐等着人家往咱饭里下药吧?”
“主动出击。”霍安转身走进屋,从柜子里取出一本薄册子,正是昨夜写的《安和堂防奸手册·初稿》。他翻到空白页,提笔写下:
**新增条例第五条:每日辰时检查门槛内外三尺地面,若有不明粉末、碎屑、痕迹,立即上报并封存样本。**
写完,他把册子递给顾清疏:“你负责监督执行。另外,把你那些‘听音籽’多泡几粒,今晚洒在前后院墙根。”
“你怀疑他们会再来?”她问。
“不是怀疑。”他把笔搁下,“是肯定。昨晚那人只是传信的,真正动手的还没露面。”
孙小虎缩了缩脑袋:“那我能干啥?我也要参加行动!我可以当哨兵!白天站屋顶,晚上睡猪圈,保证一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现在的任务是吃饭。”霍安从灶台上端出一碗粥,“吃完去药田除草,顺便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粉末。记住,别用手碰,用竹夹子夹起来装进纸包。”
“哦……”孙小虎捧着粥,一脸委屈,“我就只能干杂活。”
“你现在干的每一件杂活,都是保命的本事。”霍安喝了口凉茶,“等哪天你能一眼认出十种伪装药粉,我再教你配‘反追踪烟’。”
“真的?”孙小虎眼睛亮了。
“骗你是小狗。”霍安摸了摸他缺牙的嘴,“不过你要是偷懒,我就让你喝三天驱虫粉当早饭。”
孙小虎立马跳起来:“我现在就去!”端着碗边走边喝,差点被门槛绊倒。
顾清疏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你对他太严厉了。”
“我不严厉,他早被毒蘑菇毒死八回了。”霍安坐下,拿起银针在掌心轻轻划动,“这孩子聪明,但贪玩。得压着点,不然迟早闯祸。”
“就像你当年带兵?”她瞥他一眼。
“差不多。”他没否认,“新兵蛋子刚上战场,哪个不是又兴奋又害怕?你不压住他,他冲锋的时候能把整支队伍暴露。”
顾清疏没接话,低头翻看那本手册。纸页粗糙,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她忽然注意到一页角落画了个小图案:一只蝎子咬住自己的尾巴,围成个圆圈。
“这是什么?”她指着问。
霍安看了一眼:“部队里的老说法,叫‘自噬之环’。意思是敌人越逼你,你越要向内收紧防线,直到他们自己撞上来。”
“听着挺狠。”
“生存而已。”他淡淡道,“我不狠,死的就是我们。”
正说着,孙小虎又跑了回来,手里举着个纸包:“师父!我在北边墙角发现了这个!”
霍安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撮深褐色的碎屑,质地酥脆,轻轻一捏就变成粉末。
“在哪发现的?”他问。
“就在您说的那个陡坡底下,灌木丛旁边!”孙小虎喘着气,“跟昨晚咱们放稻草人的地方差不多!”
霍安眼神一凝,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三人来到后山坡底。昨夜布置的麻绳还挂在树上,鸡血痕迹已被晨露冲淡,但地上确实多了几处类似碎屑的残留物。霍安蹲下身,用银针挑起一点,放在舌尖轻尝。
“苦中带腥,后味发麻。”他吐掉,“是‘迷魂引’的变种,但配方不同。”
“和刚才那堆粉一样吗?”顾清疏问。
“不一样。”他摇头,“这个更烈,吸入少量就会头晕目眩,适合夜间偷袭。刚才门口那堆偏温和,可能是为了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
“也就是说……”顾清疏眯起眼,“他们分了两拨人,用了两种手段,分别试探?”
“没错。”霍安站起身,“一个是明着来,留下明显痕迹让我们发现;另一个是暗着来,悄悄布毒观察我们是否警觉。双管齐下,就是为了摸清我们的底细。”
孙小虎听得直咽口水:“那他们知道了吗?”
“知道一部分。”霍安拍拍他肩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也开始摸他们的底了。”
回到医馆,霍安拿出一块旧布,在桌上铺开,然后将两份样本并排放好:一份来自门口,一份来自山坡。
“我们来做个对比。”他说,“颜色、气味、溶解性、毒性反应……每一项都要记下来。”
顾清疏立刻取出纸笔,开始记录。孙小虎则跑去拿来放大镜——那是霍安用废铜料做的简易工具,镜片是从县令夫人送的胭脂盒里拆的。
“哎!我发现一个事!”孙小虎突然叫道,“这两个粉虽然不一样,但边缘都有细细的一圈白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过!”
霍安接过放大镜仔细查看,果然如此。那白线极细,若不用强光斜照几乎看不见,像是某种丝织品留下的压痕。
“绸布。”顾清疏立刻判断,“而且是上等柔丝绸,识药人谷常用来包裹毒药,说是能锁住药性。”
“那就对了。”霍安嘴角微扬,“他们用同样的包装材料,说明这批药出自同一个地方,或者同一个人之手。”
“要不要顺着这条线查?”孙小虎跃跃欲试。
“不急。”霍安摇头,“我们现在查,只会打草惊蛇。不如等他们再送一次‘礼物’,我们直接抓现行。”
“可万一他们不来呢?”孙小虎挠头。
“会来的。”霍安把样本重新包好,放进药葫芦夹层,“这些人做事讲究规矩,既然开始了,就不会半途而废。他们要的不只是试探,而是确认——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懂行。”
“懂行?”顾清疏挑眉。
“对。”霍安看着她,“识药人谷最恨两种人:一种是不懂装懂的庸医,另一种是明明懂却装不懂的高手。我们如果装傻,他们会继续试探;如果我们表现得太精,他们会直接动手。”
“所以我们得把握分寸?”她明白了。
“Exactly。”霍安说完才意识到说了外语,咳嗽两声改口,“咳,我的意思是,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有点本事,但还不足以威胁他们。”
孙小虎嘿嘿笑:“那我以后可以多犯点错呗?比如把甘草当成大黄?”
“你可以犯错。”霍安严肃道,“但不能犯致命错。比如把砒霜当茯苓,那就不是演戏,是真死。”
“明白啦!”孙小虎立正,“我会演得恰到好处!”
中午饭后,霍安照例在院中捣药。孙小虎负责翻晒药材,顾清疏则在屋内整理新收的病例。一切看似平静,但三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到了申时,镇上来了一位卖货郎,挑着担子吆喝“换糖豆咯——酸梅粉、桂花糕、牛皮糖换旧铜烂铁哟——”。
孙小虎一听有糖豆,立马跑出去看热闹。
霍安坐在门槛上,假装晒太阳,实则透过药筛的缝隙盯着那货郎。只见他走到医馆门口,放下担子,掏出一块抹布擦了擦脸,动作自然,看不出异样。
但他擦完脸后,随手把抹布塞进了担子底层的一个暗格里。
霍安眼神一动。
那抹布的颜色,和早上发现的粉末边缘白线,几乎一模一样。
货郎换了两枚铜钱就走了,临走前还笑着对孙小虎说:“小兄弟,下次给你带蜜渍莲子啊。”
孙小虎高兴地挥手:“谢谢大叔!您可一定要来!”
等货郎走远,霍安才低声喊:“小虎。”
“咋了师父?”
“刚才那块抹布,你看见他塞哪儿了吗?”
“塞担子底下了,有个小抽屉似的。”
“记住位置。”霍安站起身,“今晚我们去‘借’来看看。”
“偷啊?”孙小虎瞪眼。
“不是偷。”霍安纠正,“是依法取证。毕竟他涉嫌投放可疑物质,危害公共安全。”
“您说得跟真的一样。”孙小虎嘀咕。
“本来就是真的。”顾清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我已经在那担子经过的路上采了点尘土,里面有微量粉末成分,和早上的一致。”
霍安接过瓷瓶看了看:“看来这位‘货郎’,不只是卖糖豆这么简单。”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霍安、顾清疏、孙小虎三人换上黑衣,悄悄摸向镇东头的货郎暂住的破庙。庙里鼾声阵阵,货郎睡得正香。
霍安示意两人在外守望,自己猫腰靠近担子,轻轻拉开暗格。里面果然叠着几块折叠整齐的白绸布,一角还沾着些褐色碎屑。
他小心取下一小块,正要合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机括启动。
他猛地回头,只见货郎依旧躺着,但右手已悄然移向枕下。
霍安立刻翻身滚出三尺,同时甩出一根银针,精准钉进货郎枕头,离他太阳穴仅差半寸。
货郎睁眼,一脸惊恐:“你……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因为你呼吸节奏变了。”霍安冷声道,“正常人熟睡时,每刻钟会翻一次身。你整整半个时辰没动,要么是死人,要么是装睡。”
货郎苦笑:“我输了。”
“你不是第一个。”霍安捡起那块绸布,“说吧,谁派你来的?识药人谷?还是冒名顶替的?”
货郎闭嘴不答。
顾清疏从门外走进来,手中银簪抵住他咽喉:“不说,我现在就让你尝尝‘开口散’的味道。”
“我说!我说!”货郎慌了,“是……是一个穿黑袍的人,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每天在这个时辰来医馆附近转一圈,顺便……留下点东西!”
“留下什么?”
“就是这些布!他说只要你们发现了,自然会来找线索!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霍安与顾清疏对视一眼。
果然,是圈套。
但他们设局,我们破局。
“这块布你留着。”霍安把剩下部分还给他,“明天照常来,别露馅。否则……你知道后果。”
货郎连连点头。
三人离开破庙,回到医馆。
霍安把取下的布片摊在桌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在边缘一处褶皱里,他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符号——像是用针尖刺出来的,形如“卍”字,但中间多了一横。
“这不是识药人谷的标记。”顾清疏皱眉,“他们的图腾是缠蛇盘鼎。”
“但这个符号……”霍安沉吟,“我在哪儿见过。”
他忽然想起,在黑蝎子留下的铁蝎钳内侧,似乎也有类似的刻痕。
难道……
两条线索,竟指向同一个源头?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将布片收进木匣,锁好。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洒进院子。
霍安蹲在药田边,继续拔野草。孙小虎扫地,嘴里哼着新编的调子:“师父查线索,贼人藏不住,一块破布片,揭开大阴谋——”
顾清疏站在屋檐下,望着东巷口。
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但她知道,那双眼睛,还在 somewhere。
霍安抬起头,看了眼天空。
云淡风轻,一如昨日。
可他知道,风雨,已在路上。
(https://www.shudi8.com/shu/752270/35221915.html)
1秒记住书帝吧:www.shudi8.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di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