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夜探县衙,查旧案卷的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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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把那块带符号的绸布收进木匣时,天还没亮透。窗纸刚泛出鱼肚白,院子里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是孙小虎在扫地。
这小子昨夜跟着去破庙取证,回来后兴奋得睡不着,半夜爬起来翻了三遍《安和堂防奸手册》,还拿炭笔在墙上画了个“敌踪追踪图”,标了七个可疑人物头像——其中六个是他瞎编的,只有一个货郎还算靠谱。
霍安推门出来,看见他正踮脚往屋檐下挂一串红辣椒,说是“辟邪驱毒蛾”。
“你挂这个,不如挂个铜铃。”霍安说,“至少能听见动静。”
“铜铃太吵!”孙小虎回头嚷,“再说您不是说‘视觉优先、听觉辅助’吗?我这是加强警戒视野!”
“那你为啥把辣椒全朝外摆?鸟雀都不来啄,贼看了倒知道这儿有人守着。”
孙小虎一愣:“那……要不要朝里?”
“不用了。”霍安拍拍他肩膀,“留着吧,当早点心看着也喜庆。”
顾清疏从药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汁:“你们俩大清早吵什么?昨晚的事还没完,今天又要折腾?”
“不折腾。”霍安接过她递来的药碗,抿了一口,“只是打算去县衙走一趟。”
“县衙?”孙小虎耳朵竖起来,“去告那货郎?抓他主子?还是直接冲进去搜人?”
“都不是。”霍安把碗放下,“我去查十年前的旧案卷。”
顾清疏皱眉:“十年前?那时候你还在这儿?”
“我不在。”霍安笑了笑,“但识药人谷被剿灭的事,我记得你说过。朝廷派兵围山,一把火烧了整个山谷。可这么大的案子,地方官府不可能没记录。县衙的档案库里,应该还存着当年的公文底档。”
“你想找谁?”她问。
“不知道。”他摇头,“但我现在手里有两个线索:一个是黑蝎子铁钳上的蛾子图案,一个是这块布上的怪符号。它们长得不一样,可手法相似——都是用极细的针尖刻出来的,位置隐蔽,像是某种暗记。如果我能查到当年剿灭识药人谷的具体经办人、押解路线、涉案证物清单……说不定能找到第三个交集点。”
孙小虎听得两眼放光:“师父,您是要搞‘连环追凶’?”
“别听评书听多了。”霍安敲他脑壳一下,“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该死却活着,或者该活却死了。”
顾清疏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要真去查,得小心县令。”
“我知道。”霍安点头,“他夫人是我接生的,孩子也平安落地,按理说咱们有恩情。可官场上的人,讲恩情的少,讲利害的多。我要是翻出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他第一个拿我治罪。”
“那你还去?”
“当然去。”他笑,“我又不是明着查,我是夜里去。”
孙小虎差点跳起来:“夜探县衙?!”
“嘘!”霍安一把捂住他嘴,“你想让全镇都知道?”
“可……可那是官府重地啊!”孙小虎压低声音,“大门锁着,差役巡逻,还有更鼓老头来回转悠,怎么进得去?”
“你忘了?”霍安眯眼一笑,“上个月我不是帮县令修过书房的漏水屋顶吗?顺手在梁上留了个小夹层,藏了半包驱虫粉。那天我还试了试,踩着东墙边那棵老槐树,翻上去不过三步远。”
“您这是早有预谋!”孙小虎瞪眼。
“这叫未雨绸缪。”霍安纠正,“而且我那次修屋顶时,注意到西厢有个偏门,通向档案库。门上有锁,但年久失修,锁芯松动,用根铁丝就能捅开。”
顾清疏听完,叹了口气:“你们要去,我也得跟着。”
“不行。”霍安断然拒绝,“你目标太大。你这一身药囊叮当响,还没进门就被发现了。”
“我可以换衣服。”她冷冷道,“也可以不说话。但我必须去——那批毒药的手法,只有我认得出是不是出自识药人谷系统。你在里面看不懂那些术语,光看名字会漏掉关键信息。”
霍安想了想,点头:“行,那你扮成杂役婆子,穿粗布衣裳,头上包巾,低着头走路。我和小虎也都换个身份。”
“我装乞丐!”孙小虎立刻举手,“我可以提前一天在县衙门口讨饭,混个脸熟!”
“你要是真讨饭,八成是把人家施舍的馒头全吃光了。”霍安斜他一眼,“你装我侄子,随我进城送药材样本,顺便等我办事。顾姑娘嘛……就说是我雇的洗衣妇,负责打扫书房。”
“洗衣妇?”顾清疏挑眉,“你让我一个药王谷出身的人,去给人洗衣服?”
“你现在是个逃荒来的寡妇。”霍安一本正经,“姓王,三十岁,左手指头有烫伤疤,不爱说话,工钱日结。怎么样,演得过来不?”
顾清疏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从袖中抽出一根银簪,在掌心轻轻一划。
一道血线浮现。
她面无表情地说:“现在有了。”
霍安:“……你真划?”
“不然你以为我靠化妆?”她收回簪子,“记住,我只陪你这一次。下次再让我装穷人,我就在你药罐里加‘哑声散’。”
“成交。”霍安赶紧转移话题,“今晚三更动手。白天我们都照常行事,别引人怀疑。”
三人分头准备。
霍安去了趟镇上的铁匠铺,花五个铜板买了根细铁丝,又在药房挑了两味药:一味是“迷息草”,燃之无烟,能让人昏沉欲睡;另一味是“醒脉散”,含在舌下可提神防困。他把铁丝弯成钩状,藏进鞋底夹层,药丸则装进青玉药葫芦的小格子里。
孙小虎也没闲着。他跑去茶摊听消息,果然听说县令这两天心情不好,因为州府来了文书,要抽查各县十年内的刑名案卷,说是整顿吏治。县令正忙着让师爷整理材料,档案库这几天进出频繁。
“太好了!”孙小虎回来报告,“他们自己在翻旧账,咱们混进去更容易!”
“反而更危险。”霍安摇头,“越是忙乱的时候,越容易被人注意异常。我们得挑他们最累的时候进去——就是三更天,打更过后,巡夜差役最容易犯困。”
傍晚时分,顾清疏换了身灰扑扑的粗布裙,头发挽成髻,包了块褪色蓝巾。她卸了面纱,脸上依旧带着灼伤痕迹,但这回是特意涂的药膏,颜色更深些,看起来像是常年劳作留下的旧伤。
她拎了个竹篮,里面放着几件旧衣和一块搓衣板。
“像模像样。”霍安点头,“就是眼神太利,得低着点。”
“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给你脸上也涂一层。”她冷笑。
“我闭嘴。”霍安立刻举手投降。
夜色渐浓。
三更鼓响过不久,三人悄悄出了医馆后门,沿着墙根阴影一路向东。夜风微凉,吹得路边野草沙沙作响。镇上早已熄灯闭户,唯有县衙门前两盏灯笼还在摇晃,映得影子忽长忽短。
霍安带着他们绕到后墙,那棵老槐树果然还在。他先攀上去,伸手拉孙小虎,顾清疏随后跟上,动作轻巧得不像个“洗衣妇”。
屋顶瓦片有些松动,踩上去咯吱响。霍安示意他们蹲低,顺着屋脊爬到东侧偏房,正是他上次修过的书房位置。
他轻轻掀开一块瓦,探头往下看——屋里没人,桌上油灯还亮着,是值夜的师爷在赶工抄录案卷。
“等他喝完这壶茶。”霍安低声说。
果然没过多久,那师爷打了个哈欠,起身出门如厕。
霍安立刻撬开窗栓,三人先后滑入屋内。
脚刚落地,孙小虎就差点踩翻一个痰盂。
“嘘!”霍安一把扶住他。
顾清疏已迅速摸到门边,贴耳听了听外头动静。走廊空无一人。
“走。”她低声说。
三人穿过书房,来到西厢。那扇偏门果然如霍安所说,锁芯锈蚀严重。他掏出铁丝,插入锁孔轻轻拨弄,不到十息工夫,“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后是一条狭长走廊,两侧立着十几个高大木架,上面堆满黄皮卷宗,每捆都贴着标签:
【永昌三年·盗案】
【永昌五年·田契纠纷】
【永昌七年·妖言惑众案】
灰尘厚积,空气闷浊。
“识药人谷案是十年前的事。”霍安快速扫视,“应该是永昌十年左右。”
他在第三排找到了【永昌九年—十一年·重大刑案汇编】,抽出一卷,吹去浮尘,展开一看——
里面有剿匪、贪腐、命案,甚至还有“某村母猪产双头崽,疑为天谴”的记录,唯独没有提到识药人谷。
“不对。”顾清疏翻着另一卷,“这种大事,不可能不记。要么是另归一类,要么……被人抽走了。”
霍安继续往后找,在最底层发现一个单独的铁箱,上了双锁。
“这儿。”他指了指箱角刻的小字:【机密·药案专档·非奉令不得启阅】
“果然是单独封存。”顾清疏眼神一凝,“看来他们也知道这事不能公开。”
“锁坏了。”孙小虎突然说。
众人看去——箱体一侧有明显撬痕,锁扣歪斜,像是最近被人强行打开过。
霍安心头一紧。
他小心掀开箱盖,里面卷宗凌乱,显然有人匆匆翻过。他迅速清点,原本应有七卷,如今只剩四卷半,缺了最关键的两份:一份是《识药人谷剿灭经过实录》,另一份是《涉案人犯口供全录》。
“有人抢在我们前头来过了。”霍安沉声道。
“是谁?”孙小虎紧张地望向门口。
“还能有谁?”顾清疏冷笑,“县令自己,或者……他的顶头上司。”
霍安没说话,而是拿起剩下的半卷残档仔细查看。这是《缴获物品清单》,虽不完整,但仍能看出部分内容:
> ……查获炼药炉三座,毒蛊罐四十二口,人体标本六具(编号A-F),秘籍若干……
> 另搜得黑色帛书一卷,内容不明,已呈送州府……
> 又得铁制蝎形信物一枚,刻“黑蝎”二字,疑为首领遗物……
霍安看到这里,瞳孔微缩。
“蝎形信物?”孙小虎念出声,“这不是黑蝎子的东西吗?”
“原来他不是自创名号。”顾清疏冷哼,“他是捡了个死人的招牌,打着识药人谷余党的旗号招摇撞骗。”
霍安继续往下读,忽然停住。
在清单末尾,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 附注:另有幼童一名,女,约八岁,藏于地窖,神志不清,言语混乱,自称“清疏”。已交由邻县善堂收养,待痊愈后审讯。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顾清疏猛地夺过那页纸,手指剧烈颤抖。
“清疏……是我?”
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寂静。
霍安抬头看她,只见她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眼中第一次露出近乎脆弱的神色。
“是你。”霍安低声说,“他们抓了你,当成药人实验体。后来山谷起火,乱军之中,你被人救走或逃了出来,流落民间……直到遇见我。”
“所以……我不是被师父逐出师门。”她喃喃道,“我是……被他们从那里带出来的?”
“很有可能。”霍安点头,“你师父药王谷主,或许根本不是你的仇人,而是当年参与剿灭行动的人之一,把你带走,收为徒弟,是为了掩盖真相。”
顾清疏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孙小虎想说话,却被霍安轻轻拦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那本黑色帛书……内容是什么?”
霍安摇头:“不知道。但既然能和识药人谷的核心秘密并列,恐怕不是普通医典。”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那块带符号的绸布,与清单上“铁制蝎形信物”一句对照。
“等等。”他说,“黑蝎子的铁钳上有蛾子图案,这块布上有‘卍’加一横的符号。而这里写着‘蝎形信物’……会不会,所谓的‘黑蝎子’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每一代首领继承这个身份,同时拿到不同的信物?”
“就像传令牌?”孙小虎问。
“差不多。”霍安点头,“第一代是铁蝎钳,第二代可能是蛾母,第三代也许就是这块布的主人。他们在暗中传承某种计划,从未真正灭亡。”
顾清疏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残卷紧紧攥在手中:“我要这份记录。”
“不能带走。”霍安提醒,“一旦发现缺失,他们立刻就会追查。”
“那我抄。”她果断翻开随身药囊,取出一块薄蜡板和一支炭笔,“你们帮我看着外面。”
霍安和孙小虎轮流守在门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头传来巡夜差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打更人敲了四更鼓,声音悠长。
就在顾清疏快要抄完时,霍安忽然抬手示意——
走廊尽头,出现了灯光。
有人提着灯笼,正朝这边走来。
“躲!”霍安低喝。
三人迅速钻进档案架后,屏息静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灯笼光透过缝隙照进来。
来人穿着县令的官袍,手里拿着一把新锁,身后跟着两个仆役,抬着一个木箱。
县令亲自上前,将那个铁箱重新锁好,又命人把木箱放在上面,显然是想掩人耳目。
“大人,还要登记吗?”一个仆役问。
“不必。”县令低声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州府要查,就说案卷年久失修,烧毁了。”
“那……那位霍大夫若追问呢?”
县令冷笑:“他一个江湖郎中,管得了生死病痛,管不了官府机密。真敢闹事,就以私闯官衙、窃取文书治罪。”
仆役诺诺退下。
县令独自站在铁箱前,久久未动。
然后,他忽然伸手,在箱子侧面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节奏奇特,不似随意。
霍安眼神一凛。
这不是普通的敲击。
这是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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