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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皇帝赏赐丰,晋封指日待


赵祯站在勤政殿外的丹墀上,手里捏着一串刚摘下来的紫葡萄,一颗颗往嘴里送。日头不烈,风也软,他吃得慢条斯理,像是在数每颗葡萄籽该往哪个方向吐。

宋芷薇到了时,正看见他把最后一颗葡萄皮用指甲掐出个笑脸,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玉缸里。那缸本是用来蓄水防火的,如今却漂着几片果皮,还有一只不知死活的蜻蜓在打转。

“臣妾参见陛下。”她行礼,动作不急不缓,裙摆压着青砖缝走,像尺子量过一样准。

赵祯嗯了一声,没回头,只抬手示意她站到身边来。“昨儿尚药局报上来,说你那儿烧了库房。”他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饭后甜点少了块绿豆糕,“火不大,人也没伤着,倒是账本烧了几本。”

“是。”她说,“丙库地底下埋了油毡,点火的人挺会挑地方——正好烧到存副册的那一角。”

“哦?”他转过身,终于看了她一眼,“那你查出是谁干的了?”

“还没。”她摇头,“但留了话,叫‘莫追’。”

赵祯笑了:“这倒有趣。放火的人不怕你查,倒怕你追?”

“奴婢觉得,”她轻声说,“他是想让咱们停在这儿。”

“可朕不想停。”他忽然把玉扳指转了六圈,又猛地收住,“昨夜裴野带人封了尚药局后库,起出来三匣子旧药单,其中一份是你娘亲当年的脉案残页。”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但脸上没露半分。

“孙延年经手的。”赵祯盯着她,“字迹是他写的,可开的方子……和你现在用的‘清心引’有七分像。”

她没接话。

赵祯反倒来了兴致:“你说巧不巧?你娘死于心疾,太医院说是先天不足;你如今给朕调香,专治头昏心悸。一个治不好,一个治得好——是不是说明,当年那个病,本来就能治?”

“陛下说得对。”她低头,“若药对症,没有治不好的病。”

“所以你是怪他们?”他问。

“奴婢不敢。”她抬眼,“只是觉得,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碍眼。”

赵祯哈哈一笑,拍了下手。立刻有两个小太监捧着托盘从殿侧绕出来,一左一右立定。

左边托盘上是一柄银鞘短匕,鞘面雕着缠枝莲纹,刀柄嵌了一圈碎玉。

“这是前朝宫变时,先帝贴身带着的防身刃。”他说,“后来一直锁在内库,昨儿我让人翻出来,觉得配你合适。”

她没伸手接。

“怎么?”他挑眉,“嫌它杀气重?”

“不是。”她笑,“是怕它太灵,夜里会自己跳出来认主。”

赵祯乐了:“你倒是实在。”又指向右边托盘。

那上面叠着三件东西:一件月白底绣金线的宫装,一对赤足金镯,还有一枚金册子,封面烫着暗纹“昭仪”。

“三日后家宴,朕要当众给你换位份。”他说,“昭仪虽不是最高,但在如今的后宫,已是独一份的恩宠。”

她这次没推辞,低头谢恩:“谢陛下厚爱。”

“别忙着谢。”他靠回廊柱上,慢悠悠道,“朕赏你东西,从来不是白赏的。”

“奴婢知道。”她抬眼,“陛下要的是结果,不是感激。”

“聪明。”他点头,“那你说说,接下来你想怎么走?”

她想了想:“司香局重建,需新招八名记档宫女、两名懂药材的杂役。这些人,得由奴婢亲自选。”

“准了。”

“其次,丙库重修时,要在地下加一道铁栅夹层,钥匙只归奴婢一人保管。”

“也准了。”

“第三,”她顿了顿,“奴婢想请许太医协助整理历年香料与药方对照录,尤其是涉及心脉、头风一类的古方。”

赵祯眯起眼:“你信他?”

“不信。”她说,“但他现在比谁都想把真相挖出来。一个拼命的人,比一个听话的人更有用。”

赵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这话要是让御史听了,非参你一本‘任用奸邪’不可。”

“那就让他们参。”她淡淡道,“横竖奴婢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说居心叵测了。”

“好!”他一拍栏杆,“就冲这句话,再赏!”

他又挥手,这次跑出来四个太监,两两抬着红木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是十匹云锦,颜色从雾蓝到鸦青不等,全是市面上见不到的贡品级。

第二个箱子里码着二十支玉簪,长短粗细各异,每一根都透着温润光泽。

第三个箱子里堆满了各色香丸小罐,标签写着“安神”“醒脑”“宁心”“驱梦”等字样,竟全是以她原方调配的成品。

第四个箱子最沉,打开一看,竟是整整五十斤沉香木料,切成标准寸段,整齐码放,香气扑鼻。

“这些都是你的。”赵祯说,“香料归你用,布料随你裁,簪子挑喜欢的戴,至于这沉香……听说你喜欢亲手制香?那就够你烧三年。”

她看着那些木头,忽然笑了:“三年太久,怕是三个月就得换新花样。”

“你尽管换。”他盯着她,“朕就爱看你折腾出点新鲜玩意儿。别人奉茶是讨好,你点香是演戏——还偏偏演得让朕愿意看下去。”

她低头抿嘴一笑:“奴婢哪敢在陛下跟前演戏?不过是尽力活得明白些罢了。”

“明白?”他冷笑,“你比谁都糊涂。你以为这些赏赐是什么?是奖功?是酬劳?都不是。这是笼子,金丝编的笼子,好看,也结实。”

她静静听着。

“你进宫才多久?”他掰着手指数,“半年?连半年都不到。从美人升到昭仪,破了祖制速度。旁人眼里,你是圣眷正浓;可在朕心里——”他指了指胸口,“你已经是半个掌权的主儿了。”

她没辩解。

“所以你要记住。”他声音低了些,“越是赏得多,越要走得稳。一步踏空,摔下来的就不只是你自己,还有你身后那一摊子事。”

“奴婢记住了。”她轻声道。

“记住了就好。”他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对了,那柄匕首,晚上睡觉时放在枕下试试。听说能避邪祟。”

她应下。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还有,三日后家宴,穿那件月白金线的。别戴太多首饰,朕不喜欢女人披挂得像个庙里菩萨。”

她躬身:“是。”

赵祯这才满意地离开,背影消失在朱红门洞之后。

小满赶紧上前,眼睛亮得像灯笼:“主子!您听见没?要晋昭仪了!这可是正二品!比贵嫔还高一级!往后走路都不用给谁让道了!”

宋芷薇没说话,走到那口装沉香的箱子前,伸手抓了一把木屑,放在鼻尖闻了闻。

“云南老山料。”她喃喃,“三十年以上的陈化,火气褪尽,甜中带凉……真是好东西。”

“主子要拿它做什么?”小满问。

“做香。”她说,“做一款能让人心跳慢半拍的香。”

“啊?”小满没听懂。

她笑了笑,把木屑撒回箱中:“回头你就知道了。”

当天下午,长春宫就开始忙活起来。

新招的宫女连夜报到,一个个被带到偏厅训话。宋芷薇坐在上首,不疾不徐地说了三条规矩:

第一,所有香料出入必须三方画押,缺一不可;

第二,残香回收不得混装,按宫室编号分类存放;

第三,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丙库重建区,违者杖责二十,逐出宫去。

说完,她让小满领她们去看新设的“香踪簿”登记处——一张长桌,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大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每日各宫取香记录,实时更新,公开可查。

“你们以后每天做的事,就是抄这个。”她说,“抄错了,罚;漏了,罚;替人遮掩,直接发配掖庭洗衣局。”

宫女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当晚,她亲自监督第一批沉香开箱检验。每一段都编号登记,称重入库。她还特意挑出五段纹理最密的,交给小满单独保管。

“这是母料。”她说,“将来要做‘镇魂引’的核心。”

“又要研制新香?”小满好奇。

“不算新。”她摇头,“是老方子,只不过从前没人敢用。”

“为什么?”

“因为烧起来,会让人心脏停跳半息。”她说,“太吓人。”

小满瞪大眼:“那……那岂不是会出人命?”

“不会。”她轻轻摩挲那段沉香,“只要剂量准,只会让人产生一瞬间的空白感——就像突然忘了自己是谁。”

“这有什么用?”

“有用。”她嘴角微扬,“当一个人突然记不起自己是谁的时候,他说的话,才是真的。”

小满听得毛骨悚然,却又莫名信服。

第二天一早,皇帝派来的工匠就到了,开始拆除丙库旧墙,准备浇筑新的地基。宋芷薇亲自到场监督,指着一处角落说:“这儿要加铁栅,双层,焊死,钥匙只归我。”

工头连连点头。

她又命人在库房四角埋设陶管,通向地面的小孔,说是将来用来通风控湿。

实际上,那是她设计的“气味追踪系统”——一旦有人私自燃香,烟气会顺着管道上升,在特定位置凝结成痕,便于后期查验。

中午时分,尚仪局送来新制的昭仪朝服样图,请她过目。

她展开一看,衣襟绣凤,袖口镶金,裙摆拖地三尺,行走需两人扶持。

“太张扬。”她说,“改短一尺,去金留银,凤凰改成半隐纹,不要展翅状。”

尚仪局的人犹豫:“这不合规制吧?”

“规制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淡淡道,“我要是连件衣服都做不了主,还谈什么掌香局?”

对方只好答应。

下午,她收到一封密报——来自裴野的手下,说尚药局后库搜出的药单中,除了她生母的脉案,还有三份疑似伪造的“帝王养生方”,均署名为孙延年,内容全是建议长期服用含乌头成分的熏香以“强阳固本”。

“原来不止想害我娘。”她冷笑,“他们是想一步步把皇上也拖进同一个坑里。”

她立刻提笔写了一道奏帖,请求设立“香药稽查司”,专管宫中一切熏香与药物交叉使用事项,并提名自己为暂代主管。

写完后,她没急着递上去,而是放在案头晾了一晚。

第三天清晨,她沐浴更衣,穿上那件改过的月白金线宫装,戴上一支素银簪,袖口暗绣的孔雀翎纹在光下一闪而过。

小满帮她整理裙摆时,忍不住说:“主子,您今儿真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像是……”小满想了想,“像是以前总弯着腰走路,今天终于把背挺直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

辰时三刻,圣旨到了。

宣她即刻入宫赴家宴,地点设在清晖阁,皇帝亲自主持,六宫有位份者皆需出席。

她带上准备好的“清心引”新批次香丸,放入袖袋,缓步出门。

路上,阳光穿过树影,洒在她肩头。她脚步稳定,一步一印,像踩在棋盘格上。

清晖阁门前已有不少人等候。几位嫔妃见她来,纷纷低头行礼,语气恭敬了许多。

她一一还礼,不多言,不抢话,安静站在侧席末位。

直到赵祯驾到,全场跪迎。

他今日穿了常服,靛蓝直裰,腰间仍系着那条双龙玉带。进门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

“人都齐了?”他问。

“回陛下,只差柳婉嫔。”一名内侍答。

“不必等。”他坐下,“开始吧。”

宴席开动,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赵祯忽然开口:“今日召集诸位,除家宴之外,另有一事宣布。”

全场安静。

他看向宋芷薇:“宋美人入宫以来,勤勉克己,司香有方,屡建奇功。尤其近日丙库失火一事,处置得当,临危不乱。朕心甚慰。”

众人屏息。

“即日起,晋封宋氏芷薇为昭仪,赐居澄瑞堂,位同九卿,见丞相不必下跪。”

他话音落下,殿内哗然。

有人惊,有人妒,有人低头咬牙。

宋芷薇缓缓起身,行大礼谢恩:“臣妾叩谢陛下隆恩,愿肝脑涂地,不负圣眷。”

“起来吧。”赵祯抬手,“你的肝脑,朕还用得着,别轻易涂了。”

她起身,接过内侍呈上的金册与印绶。

那一刻,她感觉到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但她站得很稳。

赵祯喝了口酒,忽然笑道:“对了,你前日递的奏帖,朕看了。”

她抬眼。

“设立‘香药稽查司’?”他晃着酒杯,“名字太拗口,改成‘香察院’吧。准了,你兼着。”

她再次谢恩。

“还有。”他放下杯子,“你昨晚写的那份《三十年沉香炼制法》,朕也看了。”

她心头一跳。

那是她试探性的手稿,故意留下一处致命漏洞——若有人照方制香,吸入过量会导致短暂昏迷。

“配方不错。”赵祯却笑着说,“就是第三步火候控制有问题。你写‘文火三刻’,其实应该‘武火一刻,转文火两刻’,否则香气浮而不沉。”

她怔住。

他居然……真的研究了?

“朕年轻时也爱捣鼓这些。”他轻描淡写道,“那时候没人信皇帝会关心香怎么烧,可我知道——有些味道,能让人忘事,有些味道,能让人想起一辈子都想忘的事。”

他看向她:“你说是不是?”

她垂眸:“陛下所见极是。”

“所以啊。”他举起酒杯,遥遥对着她,“你尽管往前走,朕给你路,也给你灯。但记住——”

他顿了顿,玉扳指缓缓转了三圈。

“别烧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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