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62章:暗卫集结护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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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咎走出镇子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他没再回头,脚步也没停,一路沿着官道往北走。小六说要回去守着云璃的屋子,他点头应了,但自己没跟着回城。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也不是讲情分的时候。有些事必须立刻做,有些人必须马上调回来。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手插在袖子里,三根银针贴着掌心,还带着点土气和凉意。那截枯枝上的妖气虽然淡得几乎抓不住,可他知道,只要有一丝痕迹在,就有人能顺着它找到云璃。而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走到第三个岔路口时,他拐进了旁边一条荒径。这条路通向一片废弃的驿站,早年是传递军报用的,后来战事平了,驿站也荒了,只剩下一堵断墙和几根歪斜的木柱子。没人来,连野狗都不爱在这儿撒尿。
他站在那堵墙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包着的东西,一层层解开。里面是一枚铜哨,样式老旧,边角磨得发亮,像是被人攥了很多年。他没吹,只是用指腹擦了擦哨口,然后轻轻放在唇间。
一声短促的哨音响起,不高,也不尖锐,像风吹过瓦缝的声音。
他放下哨子,等。
不到半盏茶功夫,风里传来一点动静。不是脚步声,也不是人语,是一种极轻的、布料摩擦草叶的声音。接着,一个人影从东边林子里冒出来,单膝跪地,黑衣蒙面,背上背着一柄窄刀。
又一个从西边坡上滑下来,动作更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手里握着一对短匕。
再一个从南面田埂后站起,肩上扛着弓,箭壶里插满了羽箭。
他们一个接一个出现,总共十三个,全都穿着同样的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眼睛。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问为什么被召来。他们只是站定,列成两排,低头等着命令。
燕无咎看着他们,没急着开口。这些人是他亲手挑的,也是他亲手训练的。十年来,他们替他办过不少脏活,杀过该杀的人,也放过不该死的人。他们不问缘由,只听命令。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让他们白白送命。
他把铜哨收回布包,重新塞进怀里。
“你们最近都在暗处。”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站在前排的一个男人抬起头,右眼底下有道疤,像是被刀划过。“属下在城西盯张辅府,前日见赵全的人进出三次,比往常多了两次。”
另一个女人低声接话:“我在东市查粮道,发现有批米袋子印着旧年号,像是库存多年的陈粮,却被当成新米运进城。”
燕无咎点点头,又问:“有没有人注意到青楼附近?”
这次是个年轻些的声音,来自后排左侧。“属下昨夜轮值,看见两个生面孔在‘醉月楼’后巷转悠,穿的是平民衣服,但走路姿势不像普通人。我跟了一段,他们在巷口烧了张黄纸,然后就走了。”
“符咒?”燕无咎眼神一沉。
“像追踪用的引魂帖。”那人答,“烧完后地上留了圈灰痕,我偷偷拓了一份。”
他抬手示意,那人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张薄纸,双手呈上。燕无咎接过,展开一看,纸上是用炭笔描出的符文轮廓,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南疆巫族常用的寻妖符。
他冷笑了一声:“还真是冲她来的。”
没人接话。他们都知道“她”是谁,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燕无咎把纸折好,收进袖中。“从今天起,你们全部撤出明线任务。我不需要你们再去盯着张辅、赵全或者任何朝臣。我要你们做的事只有一件——护山。”
“护山?”前排那个带疤的男人重复了一遍。
“对。”燕无咎目光扫过众人,“醉月楼后山那片林子,往南三里有座破庙,那是她的落脚点之一。我不要求你们全天守着,但必须保证每天至少有五个人在周边活动,两人一组,轮班换岗。白天装成樵夫、猎户、采药人,晚上就藏在树上或岩缝里。看到陌生人靠近,先观察,再判断。如果对方使用符咒、兵器或带有妖器,立刻驱逐,必要时可以杀人。”
“是!”十三人齐声应道。
“还有。”他顿了顿,“你们不能再以现在的身份行动。从今晚开始,换装束,换信号,连哨音都改。我会让小六给你们送去新的联络方式。这段时间,你们对外只有一个名字——‘暗卫’。谁要是泄露身份,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知道后果。”
众人再次低头:“属下明白。”
燕无咎看着他们,忽然放缓了语气:“我知道这几年辛苦你们了。你们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着。现在这件事更难,因为对手不只是朝廷里的那些人,还有藏在暗处的符咒师、巫女、养蛊的南疆人,甚至可能是北狄的探子。他们会用各种办法找她,逼她现身。但我告诉你们——她不能出事。”
他说到这儿,声音压低了些:“她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你们的任务不是让她感激,而是让她活得安心。哪怕有一天她走在街上,笑着吃包子,身后五十步外有个拿毒针的杀手,你们也要在他抬手之前,把他按进泥里。”
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种冷冰冰的、执行任务般的漠然,慢慢被一种更沉的东西取代。像是铁锅底下的火苗,不起眼,却能把整锅水烧开。
燕无咎看出来了,也就不再多说。“去吧。今晚之前,我要看到第一组人在山上到位。小六会联系你们,给你们补给和情报。记住——不许暴露,不许恋战,只守不攻。他们是来钓鱼的,我们就要让他们钓不到鱼,连钩都碰不着。”
十三人齐齐抱拳,转身散开。动作整齐得像一阵风吹过麦田,眨眼间就消失在四面八方。
燕无咎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过来,带着点尘土和干草的味道。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开始偏西,阳光照在断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摸了摸他胸口,那里贴身藏着那块血玉。玉很安静,没有发热,也没有震动。他知道云璃此刻应该还在城里,可能正坐在窗边喝茶,也可能在教小六认字。她不会想到,已经有十三个人默默围成了一个圈,把她挡在外面。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你说我管太多,可你不知道,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得有人替她挡刀。”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刚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窸窣声。他停下,回头。
是刚才那个带疤的男人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个竹筒。
“陛下。”他走近几步,把竹筒递上,“这是属下今早顺手采的山菌,晒干了炖汤很鲜。您……带回去给那位姑娘尝尝吧。”
燕无咎一愣。
他没想到这人会说这个。
更没想到他会用“那位姑娘”这种说法,而不是“目标”“要保护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代称。
他接过竹筒,入手有点沉,闻着有股淡淡的草木香。
“你认识她?”他问。
男人摇头:“没见过真人。但属下三年前在城南救过一个被追杀的小狐妖,那孩子临死前说了句‘银霜姐姐救过我’。后来我查了查,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燕无咎没说话。
男人继续道:“属下不是为了表功。只是觉得,能让一个小狐狸拼了命也要提一句‘姐姐救过我’的人,值得我们豁出去护着。”
他说完,抱拳行礼,转身就走。
燕无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竹筒,半天没动。
他知道这些暗卫平日冷酷无情,杀人如割草,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们不是工具,而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选择,甚至有自己的温柔。
他把竹筒小心地放进包袱里,系紧了绳子。
回去的路上,他路过一家卖糖糕的小摊。老板娘正在炸第二锅,油花噼啪响,香气扑鼻。他掏钱买了五块,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他知道云璃爱吃甜的,尤其是刚出锅的热糕。小六总说她像个贪嘴的小孩,明明一副风华绝代的样子,却为了一块糖糕能笑半天。
他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钟声。是城东寺庙的晚课时间到了。钟声悠悠荡荡,在空中飘了很久才散。
他脚步一顿。
想起小时候,父皇还在的时候,每逢初一十五都会让他去寺里听经。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无聊。现在想想,也许父皇是想让他学会忍耐,学会藏住情绪,学会在不动声色中掌控一切。
可他不想那样活。
他想光明正大地护一个人,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我护定了。
他加快脚步,朝着城门走去。
天快黑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几个孩子追着一只皮球跑过,笑声清脆。一个老汉牵着牛回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安稳。
可他知道,这份安稳是有人用命换来的。
就像此刻,已经有五个黑衣人悄悄潜入了后山密林。他们有的扮作砍柴的,有的装成迷路的旅人,还有一个干脆躺在破庙门口装乞丐。他们不说话,不聚堆,彼此之间也没有眼神交流,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晚开始,他们的命,就是她的墙。
燕无咎走进城门时,正好看见小六从对面跑来,手里拎着个布包,脸上全是汗。
“陛下!”小六喘着气,“我刚把新联络图交给他们了!还给了每人一瓶避瘴丸,说是山上湿气重,容易生病。”
“做得好。”燕无咎点头。
“我还告诉他们,要是饿了就去村口王婆家买馒头,便宜又管饱,就是咸菜有点齁。”
燕无咎笑了:“你还挺操心。”
“那当然!”小六挺起胸,“姐姐常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别人好一点,别人也会对你好一点。这些哥哥姐姐天天为我们拼命,我总不能光让人家流血又挨饿吧?”
燕无咎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小子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抱着包子篮傻乐的跟班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六的脑袋:“走吧,回去。”
两人并肩往回走。
路上,小六忽然问:“陛下,咱们这样偷偷摸摸的,是不是有点……委屈他们了?”
“委屈?”燕无咎反问。
“嗯。”小六点头,“他们明明是在做好事,却要躲着人,连脸都不能露。要是哪天姐姐知道了,会不会难过?”
燕无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有时候,最好的保护,就是让她不知道。”
“可她要是知道了呢?”
“那就等她知道的那天再说。”他淡淡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能平安活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回头看有没有人追她。”
小六低下头,小声嘀咕:“其实……姐姐也没那么爱玩。她就是喜欢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一边嗑瓜子一边骂您太忙不陪她。”
燕无咎嘴角一扬:“她骂我?”
“可不!”小六翻白眼,“昨天她说您三天没去醉月楼,就把您的画像贴墙上,拿飞镖扎,还非说是练手速。”
“胡闹。”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了一下。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是怕他忘了她。
他也知道,只要她还在闹,就说明她还信他。
回到醉月楼附近时,天已经全黑了。灯笼都点了起来,映得街道红彤彤的。楼里传出琵琶声,还有姑娘们的笑语。
燕无咎停下脚步:“你就送到这儿。”
“您不上去?”小六问。
“不了。”他摇头,“我现在上去,她又要问东问西。等事情稳了,我再光明正大走大门。”
小六点点头,接过他怀里那包糖糕:“那我先上去啦!给您留块最小的!”
说完蹦蹦跳跳跑了。
燕无咎站在巷口,望着二楼那扇亮灯的窗户。窗纱半卷,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本书,时不时翻一页。
他站了一会儿,直到那身影起身去关窗,才转身离开。
他没走远,拐进旁边一条窄巷,在墙根下蹲了下来。
从这里,刚好能看见那扇窗。
他掏出怀里的竹筒,打开盖子,闻了闻里面的干菌。味道有点冲,但确实有股山野的清香。
他想着,等哪天太平了,一定要带她去山里住几天。不用躲,不用藏,就两个人,烧一堆火,炖一锅汤,她嗑瓜子,他看书,小六在边上打呼噜。
多好。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像是树叶被风吹动。
他没抬头,只是把手里的竹筒轻轻放在脚边。
他知道,那是暗卫在换岗。
新的一组人已经到位了。
他靠着墙,闭上眼,轻声说了句:“辛苦了。”
风穿过巷子,吹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楼上那盏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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