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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商臣弑君杀母 郢都血流成河


虞甲来到东宫门前,天还未亮,纷纷扬扬的大雪更使人睁不开眼睛。他对斗般说道:“大雪如烟,远看不清。且天寒地冻,双手僵冷,弓箭不能射准。故不必避箭,令郢军左右强攻,我则领甲士直冲正门,以粗木撞开大门,东宫必破!”

斗般大喜,下令所有郢军左右夹攻。将士们搬起长梯冒死前冲,不断有人冲到墙边,搭起长梯敏捷上爬,勇敢地跳进院内,与东宫卫队厮杀起来。

虞甲见状,立即让虎贲将士抬着长梯正面冲锋,冲到大门两边,也搭梯翻墙,跃入院内。自己领人抬起一根巨大的樟木,舍命前冲。冲到院门前,众人抱住木头,对准厚大的院门合力猛撞。一下,两下,眼看木门就要撞开,院内的守军被跃入的虎贲甲士拖住,不能过来护门。守门的卫兵眼看门要撞倒,却无能为力,只得进屋报告潘崇。

潘崇感到大势已去,说道:“走,从后门冲出!”

虞甲终于撞开院门,高喊道:“有捉拿商臣者,赏黄金百两!”说着领兵冲进屋内。可是,搜遍了每个角落,都不见商臣。

这时,斗般派人来喊道:“虎威将军快去后院,潘崇要逃!”

虞甲一听,说道:“商臣必与潘崇在一起!”立即冲向后院,只见东宫守军护着潘崇已逃出院门,正在大雪之中与郢军厮杀!虎贲将士一齐前冲,只见刀剑舞雪,血肉横飞,东宫守军被杀得肢断头落,血流满地。虞甲喊道:“抓住潘崇老贼!”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冲来一队人马,芈豹带着藏在太保府的五百甲士冲了过来,高声叫道:“快救太保!”

虞甲一见,立即冲上前去,长剑前指,喊道:“诛芈豹,杀反贼!”说完向芈豹冲去。芈豹举剑还击,可斗了三四个回合就招架不住了,他手下甲士一齐围了上来,这时虎贲将士也已冲到,一场血战又开始了。

再说范山带领鄂军火急向前。骑兵在前,步卒在后,山道上的沙石和落叶,使冰冻的路面勉强可行。走着走着,天好像要亮了。范山发现,两边的山峦消失,前面豁然开阔,大雪之下,白皑皑的郢都城出现了。

范山精神一振,大声喊道:“郢都就在前方,火速下山,入郢救世子!”

全军士气大振,下山不久就看见北门。鄂军将领说道:“北门就在前面!”

范山举目四望,郢都城外不见军队的影子,说道:“太保有令,须走西门!”

大军赶到郢都西门。范山高举虎符喊道:“奉大王之令,进郢勤王,虎符在此,速开城门!”

听到城外呼叫,西门守城将士都醒了过来。门尹登上城楼,见到大军。问道:“何方之师,为何深夜入城?”

范山回道:“大楚右军,奉王命入城,有虎符在此!”

门尹一听,想起子家的命令,说道:“无大王令,不得入城!持虎符者,便是叛贼!不得开门,违令者斩!”

范山一听傻了!大王早有布置,他进不去了。若成大心领中军赶到,他将死无葬身之地!便怒道:“大王虎符在此,汝敢抗命?若我攻进城来,必将汝碎尸万段!”

门尹也不示弱,骂道:“叛贼,大王已知汝等谋反,敢来诓我?汝立等受死!”

可他刚刚说完,只见身边一名壮汉手起刀落,将门尹的头砍下,喊道:“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迎将军入城!”

众人一看,这人正是子贝。谁都没有想到,潘尫和潘党护着商臣,躲进了他的家里。商臣对他许诺,若打开城门,将授他卿位。为报当年不杀之恩,子贝便笼络守城士卒,许以高官厚禄,将吊桥放下,把门打开。

范山进城,对子贝说道:“守住城门,万勿放大孙伯入城!”

“世子已有安排,速去东宫!”

范山高声喊道:“世子危急,速往东宫。”

此时的东宫四周,已杀得尸横遍地。斗般领郢军把东宫卫队杀得死伤殆尽,芈豹的人马也战不过虞甲的虎贲将士。只见虞甲手舞长剑,神出鬼没,芈豹抵挡不住,连连后退,他身边的甲士左右一起上来,可虞甲剑锋太快太重,上来的甲士不是被削去脑袋就是划破喉咙,一个个左右倒下,血流如注。眼看虎贲甲士杀红了眼,芈豹护着潘崇就逃,虞甲率众竭力追杀,后面的甲士一个个惨死剑下。眼看甲士已死伤殆尽,虎贲将士已追上来了,芈豹回头一望,绝望地说道:“虞甲不会放过我,太保速走!”

潘崇张望逃路,突然说道:“看,范山来也!”

芈豹一看,范山带着大批将士冲杀过来,立即喊道:“不必再逃,救兵至矣!”

范山瞬间赶到,举起长戈,与芈豹一起迎杀虞甲。虞甲毫无惧色,与二人杀得难解难分。

不久,范山的鄂军包围了虎贲甲士和郢军,一场更大的血战又开始了。鄂军仗着人多,蜂拥而上,可虎贲将士无畏无惧,奋力拼杀,双方杀得血肉横飞,死伤累累。

就在这时,商臣在潘尫潘党的护卫下,赶了过来,对潘崇说道:“不可在此恋战,随我去江月宫!”

潘崇明白,对范山说道:“分兵护世子去江月宫,留芈豹在此领战!”

斗般见鄂军分兵前往江月宫方向,立即杀向前方,来找虞甲。远远看只见鄂军把虞甲团团围住,根本不能脱身,顿觉大势不好。

大声喊道:“子家何在?速传子家——”

再说斗宜申在家坐立不安,听说一天一夜都没有攻下东宫,便急急出门,刚一上街,见一家丁飞步赶来,对他说道:“范大夫率军入城也!”

斗宜申大吃一惊,感到情况不妙,立即去郢都衙府找子家。子家其实早已闻讯,在衙府调兵遣将,好不容易召集千余兵马,要去援助斗般。刚出衙府,却遇见斗宜申。斗宜申见他带的人太少,说道:“范山右军万人入城,此千人郢兵,何能拒之?”

子家无奈地说道:“郢兵皆守四门,余者全在东宫鏖战,衙府之兵,尽都招来,再无兵卒也。”

“范山入城,守城何用?急调四门之兵来战范山,迟则万事休矣!”

子家一听有理,说道:“劳左帅持令牌传四门守军速至江月宫,保大王无恙,我先引军去战范山。”

斗宜申接过令牌,两人各自离去。子家直奔东宫而来。斗般一见,说道:“为何来迟?大王有难,速往江月宫!”

两人心急如焚,领军直奔江月宫,远远看见商臣、潘崇和范山领着鄂军直扑江月宫。斗般厉声喊道:“杀逆贼,救大王!”挥军冲杀过去!一时间,江月宫外杀声凄厉,血肉横飞,恐怖血腥之状,前所未见。

双方苦战不到半个时辰,斗般的郢军顶不住了。范山大喊:“郢军人少,冲杀过去!”喊声刚落,从后面冲来一群将士,高声喊道:“诛杀逆贼!”鄂军大惊,原来是斗宜申带着离江月宫最近的南门守城五百将士增援来了。

五百将士杀入敌阵,不久就被潮水般的鄂军围住。斗宜申感到郢军人数还是太少,令门尹在此领战,自己急忙赶往东门搬兵。

潘崇见郢军不断增兵,对商臣说道:“不可在此相持,杀开一条血路,攻入江月宫,大事可成。”

焦急万分的商臣一听,拔剑喊道:“不可恋战,随我杀入江月宫!”范山一听,留下少数兵卒抵抗郢军,带领鄂军主力向江月宫杀去。

这天清晨,江芈起得稍早。她推开大门,外面已是冰天雪地,可雪还在不停地下。他看了看站在前院的虎贲甲士,已成雪人,心痛地摇了摇头,回到寝宫对楚成王说道:“大雪一夜未停,全城皆白,从未曾见过也。”

楚成王也感到气温骤冷,走出一看,担忧地说道:“为何此时下雪?大孙伯恐来迟也!”

江芈无语,转身说道:“洋洋大雪,不得时也!”便走到后堂,对鱼儿说道:“今日天寒,取熊掌熬煮,为大王御寒!”说着又走到门口,看着门外白皑皑的世界,半天无语。

看着看着,突然感到大雪之中有人影晃动,有嘶叫的声音不断传来。那人影不断清晰,无数甲士厮杀着向江月宫逼近。她大吃一惊,忙喊道:“大王,有人向江月宫杀来了!”

楚成王出来一看,宫前已是刀光剑影,杀成一片。这时,一名虎贲将领冲了过来,焦急地报道:“禀大王,范大夫叛乱,领右军杀来,令尹请大王速速离宫。”

楚成王大声喝道:“虎贲将士何在?”

副统领应声而出,说道:“大王有何旨意?”

“汝领人速速向前,杀退叛贼!”

“遵王命!”他拔出长剑,喊道:“众等随我向前,杀退叛贼!”

值守了一夜没有轮班休息的虎贲将士,已冻得全身发麻,缓缓迈步向前,冲杀而去。

楚成王问道:“虎威将军何在?”

有廷尉答道:“虎威将军前往攻打东宫,一夜未归。”

楚成王顿觉不好,回屋关上大门,问道:“速速备船,乘船暂避。”

一位值守的虎贲将领说道:“微臣方到宫后察看,江水结冰,船不能行也。”

江芈一听慌了:“若叛贼杀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商臣左有潘尫,右有潘党,后有潘崇,四人在一群甲士的簇拥下,已冲到门前,守门的虎贲甲士拔剑喝道:“世子何为?”

商臣右手一挥,随身将士一拥而上,虎贲甲士还手不及,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江芈听见喊叫声,立即出来,一眼看到商臣。立即大怒,说道:“汝敢带剑入宫,欲谋逆乎?”

商臣也不回答,一剑从她的胸口刺了进去,迅即又将剑抽出来。江芈痛苦地一声惨叫,栽倒在地,血,不停地从胸口汩汩流出,全身剧烈地抽搐着,痉挛着,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宫女们突然尖厉地大叫,然后抱头四处乱窜。只有鱼儿悲伤地俯下身去,不断喊道:“王后!王后!”

商臣见状,一剑从鱼儿的后背刺了进去,可怜的鱼儿抬头“啊——”了一声,扑倒在江芈边。杀红了眼的商臣抽出血淋淋的剑,指着逃跑的宫女说道:“不许放走一人!”士卒们立即四处追杀。宫中到处响起凄惨的尖叫声。

楚成王闻声出来,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江芈,冲上前去,抱起江芈,用手捂住她的伤口,但鲜血仍从他的五指缝隙中溢出,江芈睁开那双温柔的眼睛,绝望地看了一下楚成王,便永远地闭上了。

楚成王心如刀割,愤怒地站起来,指着商臣痛骂道:“役夫!何其毒也!来人——”

“大孙伯未至!”商臣冷酷地说道。

“汝敢弑君弑父?”楚成王恼怒地喝道。

“父王三次诛我,我还父王一次!”商臣冷峻地说道。

楚成王仰天长叹:“孤不听子上之言,故有此难!夫复何言?”

他颓然垂首,看见铜鬲之上炖熬的熊掌,说道:“孤腹内饥馑,吾儿垂怜,请食此熊蹯,可否?”

“若食熊蹯,大孙伯至矣!”商臣脸色如铁,眉毛如刀。

楚成王这才知道,自己已是万劫不复了!他最后看了看心爱的江妃,看了看门外的大楚江山,顿时热泪涌出,大声喊道:“孤乃大楚之王,谁敢加害?”

商臣左右望望潘尫潘党,但两人都心怀敬畏,不敢向前。他又用眼扫射身边的将士。可他们谁也不敢杀大王。

楚成王见状,说道:“尔等皆为大楚勇士,为何助逆子谋反?”

大家都不敢出声。商臣急了,他走近楚成王,左脚快速向前踩在他的左脚之前,身子贴近他的前胸,瞬间向后反转一百八十度,背对楚成王,那把柳叶铜剑瞬间插进了父亲的胸膛!血,沿剑刃缓缓流出,楚成王瘫倒在地上,嘴唇痛苦地翕动着,全身剧烈地抽搐着,眼睛却张大如生。众人不忍多看,一个个把头低了下来。

此时,墙边的楚鬲之上,熬煮的熊掌还呼呼地冒着热气。

门外,雪花还在漫天飘舞。岁月不知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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