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帝吧 > 傲娇帝王靠空间斩神 > VIP第56章:允其出行,深情盼归期

VIP第56章:允其出行,深情盼归期


轩辕傲天站在承天殿的东窗下,手里捏着一支未批完的朱笔。窗外风动,案上纸张轻响,他却没去压角。那支笔停在半空,墨汁将滴未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红点,像血。

他已经在这站了两个时辰。

宫人来回走了几趟,都不敢近前。内侍总管捧着礼部刚送来的册后仪程跪在殿外,膝盖压着青砖缝,头低得几乎贴地。没人敢咳嗽一声。

他知道云翩跹走了。不是听谁说的,是心口那一块突然空了的感觉。执誓契连着两人魂魄,她一动,他便知。她入雾中那一刻,他指尖发麻,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根筋。

但他没拦。

她要走,必有非走不可的理由。昆仑墟不是寻常地方,命镜台更不是谁都能进的。她肯去,说明她信了玄机子的话,也说明她终于愿意面对自己残缺的那一部分。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可等归等,心口还是闷得发疼。

他放下笔,走到殿门口。天色已晚,宫道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远处传来更鼓声,三响,戌时到了。

“冷风。”他开口。

黑影从檐角落下,单膝触地:“在。”

“她到哪了?”

“出了北境官道,进了黑松岭。灵儿派快马回报,说主子走得稳,没停过一次。”

“玄机子呢?”

“一直跟着,没说话,也没出手。就是走。”

轩辕傲天点头:“你回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宫追她。也不准派人打探。”

“是。”

冷风退下。殿门重新合上,只剩他一人。

他转身回案前,拿起那份诏书。最后一行字是他亲手添的——“待其归日,亲迎于宫门”。墨迹早已干透,可他还是用指腹轻轻摩了一下,仿佛怕它被风吹走。

他知道朝臣会说什么。

“陛下,女帝未归,大典如何举行?”

“陛下,皇后位空悬,国体何存?”

“陛下,您这是以私废公!”

他说过,现在谁还敢说话?昨夜砍了两个谋逆的,血还没洗干净。可他知道,真正能堵住嘴的不是刀,是时间。只要她回来,一切就都定了。

他不怕等。

他怕的是她不想回来。

这个念头一起,胸口就猛地一缩。他扶住桌沿,呼吸慢了一瞬。随即抬手按住心口,那里有一道旧伤,是上次她用双生契反噬时留下的。当时她哭着说对不起,他却笑着说没事。其实疼得差点昏过去。

可他不能让她看见他疼。

她是女帝转世,肩上担着天下,心里装着苍生。她若回头看他一眼,就会犹豫;她若见他皱一下眉,就会停下脚步。所以他必须站着,必须挺直腰,必须让她觉得,她在外面做什么都行,而他在里面,始终如一。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第三格。

里面挂着一件凤袍,红底金线,凤凰展翅,领口留白边,腰带加宽一寸——全是照她说过的样式做的。织造司连夜赶工,今日清晨才送来。他亲自验过,一针一线都没错。

他伸手摸了摸袖口,布料柔软,温温的,像是刚被人穿暖过。

他把柜门关上,锁好。

然后坐回案前,继续批奏折。

一道是户部报南境旱情,一道是兵部请调西北驻军,还有一道是礼部递上的《册后大典七日流程》,每一页都盖着鲜红大印。他一页页翻,一笔笔批,字迹工整,毫无滞涩。

可没人知道,他每写一个字,都在心里默念一遍她的名字。

云翩跹。

云翩跹。

云翩跹。

直到四更天,他才合上最后一本。宫人进来换烛,发现龙袍袖口磨出了毛边,像是反复擦过桌面。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上朝。

百官列班,鸦雀无声。他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礼部尚书身上。

“大典准备得如何?”

尚书出列:“回陛下,祭器已备,乐舞已排,宾客名册三日内可定。只等……只等娘娘归来。”

“不等。”轩辕傲天道,“按期举行。”

满堂皆惊。

“陛下!”一位老臣上前,“礼仪大典,岂能虚设?皇后未至,何来加冕?此乃欺天!”

“欺天?”轩辕傲天冷笑,“朕问你,是谁定的规矩,必须人到了才能办?三百年前女帝封天门时,也没见谁说她不在场就不许祭天。”

那老臣哑然。

“朕说了,三日后举行大典。她不在,位置也给她留着。凤座空着,凤袍挂着,香火不断。她若半路回头看见宫里灯火通明,就知道有人在等她。”

他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人:“她若不回来,这江山朕也不要了。你们爱跟谁跟谁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人敢拦。

回到承天殿,他让内侍取来一块白绢,铺在案上。然后提笔蘸墨,开始画图。

画的是北境地形,从皇城到黑松岭,再到雪岭之巅的昆仑墟。他一边回忆她走过的路线,一边标出可能歇脚的地方。每一处都点个小红圈,像是在数她脚下的步子。

画到第七个红圈时,笔尖顿住。

那是昆仑墟山门前的一片冰原,传说中命镜台就在冰层之下。她若真能找到,就能补全魂魄,唤醒真正的界裁之力。可若找不到,或是命镜台已毁,她会不会就此留在西极,不再回头?

他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很久。

然后提笔,在旁边写下四个小字:**我在等你**。

写完,把白绢卷起,放进一个檀木匣子里。又从怀里取出一枚玉扣,正是那日压在诏书下的凤形玉扣。他把它放进匣中,合上盖子,交给内侍。

“送去织造司,让他们把这个绣在新凤袍的内衬里。位置要正对心脏。”

内侍接过,低头退下。

轩辕傲天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晨光微弱,照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青黑。他已经两夜没睡。

但他不敢睡。

他怕梦里见不到她。

怕一闭眼,她就真的走了。

怕睁开眼时,三年过去,五年过去,十年过去,她还是没回来。

他宁愿清醒地等,哪怕等到死。

第三天,大典前一日。

宫中张灯结彩,红绸挂遍廊柱,鼓乐日夜不停。礼官们来回奔走,检查祭品、核对流程,连太监走路都加快了脚步。

唯有承天殿静得出奇。

轩辕傲天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铜钉,是她上次留下的断渊桩残件。他用布慢慢擦拭,动作轻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冷风进来禀报:“陛下,北境传来消息,昨夜昆仑墟方向有金光冲天,持续一炷香时间。守山人说,命镜台开了。”

轩辕傲天手指一顿。

“她呢?”

“不知。金光散后,再无动静。玄机子也没出来。”

他点头:“下去吧。”

冷风退出。

他把铜钉放回锦盒,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第三格。

凤袍静静挂着,红得刺眼。

他伸手,轻轻抚过衣面,指尖滑过凤凰的眼睛。

那只鸟像是要飞起来。

他低声说:“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烧了它。”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先笑了。

笑完,眼眶却热了。

他知道她会回来。

她答应过的事,从来不会食言。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面对过去的自己,去补全残缺的魂。就像他需要时间,学会不把她困在身边,而是让她自由地飞。

他关上柜门,回到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旨:

“自即日起,北境五州免税三年,昆仑墟方圆百里设为禁地,由玄甲军轮值守卫。凡进出者,需持双印通行——一印出自皇宫,一印出自女帝亲卫守碑人。”

写完,盖上玉玺。

他知道,这是为她回来铺的路。

第四天清晨,大典当日。

天还没亮,承天殿外已站满文武百官。礼乐齐奏,香烟缭绕。凤座空着,凤袍挂在侧殿屏风上,金线在烛火下闪闪发亮。

轩辕傲天穿上龙袍,戴上皇冠,一步步走上高台。

司礼官高唱:“册后大典,开始——”

他站在祭坛中央,望着空荡荡的凤座,举起手中的玉玺。

“朕,轩辕傲天,今日在此立誓——”他的声音穿透晨雾,“待云氏翩跹归来之日,亲迎于宫门之前,以双帝之礼,共执乾坤。”

台下无人敢应。

他却不看任何人,只盯着北方天空。

那里,第一缕阳光正破云而出。

他抬起手,将玉玺缓缓按下。

印泥鲜红,落在空白的册后诏上。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一道极淡的金光划破天际,一闪而逝。

他眼角微动,嘴角轻轻扬起。

然后收回手,转身走入殿中。

留下满庭寂静,和一座空着的凤座。

阳光照在凤袍上,凤凰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下,像是眨了眨眼。


  (https://www.shudi8.com/shu/746992/35166158.html)


1秒记住书帝吧:www.shudi8.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di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