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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中原使者傲施压 彭祖据理护国威


七律·辩论

白衣如雪压紫宸,三策如刀裂国魂。

唇枪舌剑捍自主,病骨残躯护尊严。

符咒噬心志未改,星辰迫境谋愈深。

莫道弱邦无硬骨,一语掷地千钧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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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诩离去后的朝堂,死寂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那封以周武王名义发出的国书,此刻正摊在庸伯案头。帛书用的是中原王室专供的“云霞锦”,字迹以金粉混合朱砂书写,在晨光中刺眼夺目。三项要求,十三条细则,字字如刀,将“称臣纳贡”这四个字剖解得鲜血淋漓。

“第一,庸国去王号,改称‘上庸侯’,岁贡青铜三千斤、战马五百匹、巫药百石、童男童女各五十……”

“第二,开放汉水航道,允周商船队自由通行、设栈、驻兵,庸国不得征收关税……”

“第三,献巫剑门武学全谱、巫魂鼓制法、以及……彭国师项上人头。”

最后一句,是王诩临走前口述的附加条件。他说这话时,目光平静地扫过彭祖额心,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狂妄!”石蛮第一个爆发,巨拳砸在殿柱上,震得梁尘簌簌落下,“要我庸国称臣?要我献出巫剑秘传?还要彭祖的人头?!那白衣竖子,我现在就去把他脑袋拧下来!”

他转身就要冲出去,被彭烈死死按住。

“蛮兄,冷静!”彭烈脸色铁青,手背青筋暴起,但声音却压得极低,“那王诩敢孤身入朝堂、当面威胁,必有依仗。你此刻去追,正中他下怀。”

“难道就任他羞辱?!”石蛮低吼。

“羞辱?”一直沉默的彭祖忽然开口。

他坐在下首的檀木椅上——这是庸伯特赐的“国师座”,位同三公。此刻他双手扶着椅臂,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额心的眼睛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细密的血丝,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那不是羞辱。”彭祖缓缓站起,身形微晃,石瑶赶忙上前搀扶,却被他轻轻推开,“那是……战书。”

他走到大殿中央,面向庸伯,躬身一礼:“君上,周使此来,绝非为了索取贡品那么简单。”

庸伯脸色阴沉:“国师请讲。”

“第一,周室欲东出伐商,急需稳定后方。我庸国立国于汉水中游,扼守秦、楚、巴、蜀四地要冲,周室若能迫我臣服,则南境无忧,可全力东进。”

彭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每说一句,额心血丝便蔓延一分,但他语速平稳,逻辑分明:

“第二,巫剑门武学,战场威力周室已从商军溃败中见识过。他们想要的,不是一本剑谱,而是能批量训练‘巫剑士’的方法。若得此法,周军战力可倍增。”

“第三……”他顿了顿,手指轻触额心,指尖传来灼烫,“他们要我的命,是因为鬼谷与我的私怨,也是因为……我可能是庸国唯一能看穿他们‘三星聚庸’阴谋的人。”

朝堂上一片吸气声。

“三星聚庸?”庸伯皱眉,“国师曾提过此天象,但与周室何干?”

彭祖闭目,似在忍受某种痛楚,片刻后睁眼,眼中血丝密布:“臣这些日反复推演,结合鬼谷手札残篇、青铜碎片纹路、以及王诩今日言行,得出一个结论——‘三星聚庸’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他走向殿侧悬挂的羊皮地图,手指点向上庸城:“三十年前,鬼谷先祖便在此地布下八处‘地脉符眼’,符眼以青铜碎片为引,埋于地脉节点。寻常时日,这些符眼只是沉寂,但若遇特定天象——比如三十年一遇的‘荧惑、辰星、岁星’三星汇聚于庸国分野——符眼便会激活。”

“激活后如何?”石瑶急问。

“八符共鸣,引动地气紊乱。”彭祖手指从地图上八个标记点划过,最后停在汉水河道,“地气乱,则水脉崩。汉水会在三星汇聚最盛之时倒灌,水淹上庸城。届时——”

他看向庸伯,一字一顿:“周室大军可提前埋伏于上游,待水淹城破,以‘救援’之名乘舟而入,兵不血刃,占我疆土。而后他们可对外宣称:庸国不敬天地,招致天谴,周天子仁德,救民于水火,顺理成章接管庸国。”

死寂。

彻骨的寒意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若真如此,那周室的算计,可谓毒辣到极致——他们不仅要庸国臣服,更要彻底吞并,还要让天下人觉得他们是“仁义之师”!

“可是……”一位老臣颤声开口,“周室如何能精准预测三十年后天象?又如何能确保符眼不被破坏?”

“因为鬼谷。”彭祖的声音更冷,“鬼谷一脉,精通天文历法、奇门遁甲。三十年布局,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事。至于符眼——”

他深吸一口气,额心血丝已蔓延至眼角:“那八处符眼,与庸国地脉、祖鼎、甚至我巫彭氏血脉,皆有感应。除非彻底毁掉祖鼎、斩断地脉、杀尽巫彭氏血脉,否则符眼永存。而那样做,庸国也就亡了。”

“那王诩说国师额心的‘天眼符’七日后成熟,又是何意?”庸伯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彭祖沉默良久。

“那是第九处符眼。”他缓缓道,“不在山川地脉,而在……我身。”

他解开衣襟。

朝堂上响起一片惊呼。

只见彭祖胸口,以心口为中心,辐射出八道暗红色的纹路!纹路走势竟与地图上八个符眼位置完全对应!而额心的眼睛印记,正是这八道纹路的汇聚点!

“八符锁心,天眼为枢。”彭祖声音苦涩,“这是我当年为救族人,强行催动巫魂鼓对抗鬼谷邪术时,被种下的‘符种’。三十年来它一直潜伏,直到前日祭祀,我以残存巫力沟通天地,才将它彻底激活。七日后,三星汇聚,八处地脉符眼共振,我体内这第九符便会爆发。”

“爆发后如何?”石瑶的声音在颤抖。

“我会……成为活的符眼。”彭祖闭上眼,“意识被控,巫力暴走,以我为中心,加速地脉紊乱。届时汉水倒灌的速度和威力,会远超鬼谷预估。上庸城……撑不过一个时辰。”

“可有解法?!”庸伯猛地站起。

“有。”彭祖睁开眼,眼中是决绝的光,“其一,杀了我,在我爆发前毁掉这具身体,第九符自解。但八处地脉符眼仍在,三星汇聚时汉水仍会倒灌,只是威力减半。”

“其二呢?”

“其二……”彭祖看向殿外,仿佛能穿透宫墙,看见那个白衣离去的方向,“去找王诩。他是鬼谷传人,定有暂时压制符咒之法。但代价,必然是庸国彻底臣服,献出一切。”

“绝无可能!”彭烈斩钉截铁,“父亲,宁可战死,绝不屈膝!”

“对!战死!”石蛮怒吼。

“战死容易。”彭祖看向儿子,眼中有着罕见的柔和,“但烈儿,你是镇国将军,你要考虑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一国之存亡。”

他转向庸伯,缓缓跪地:“臣请命——三日后,亲赴周营,面见王诩。”

“不可!”数人同时出声。

“国师,那是送死!”老臣急道。

“王诩要的正是你!”石瑶跪在彭祖身侧,眼泪夺眶而出。

彭祖却摇头:“正因为他要的是我,我才必须去。此去有三重目的:一,试探周室底线,看所谓‘三项要求’是否有回旋余地;二,近距离观察王诩,摸清鬼谷在此事中究竟扮演何种角色;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要亲自确认,那八处地脉符眼,是否真的无法可破。”

庸伯走下王座,亲手扶起彭祖。

这位庸国开国之君,此刻眼中血丝密布,牙关紧咬,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剧烈挣扎。良久,他沉声道:“国师若去,需带多少人马?”

“只带三人。”彭祖道,“彭烈、石蛮、石瑶。”

“太少!”庸伯断然拒绝。

“人多无用,反显怯懦。”彭祖平静道,“彭烈掌军,可显我庸国武备;石蛮勇猛,可护周全;石瑶精通医药巫术,可防对方下毒暗算。此外……瑶儿。”

他看向石瑶:“你带上那卷‘惑心符与引灵符对比图谱’。我怀疑,鬼谷与巫彭氏的渊源,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此行或许能找出线索。”

石瑶含泪点头。

庸伯知道,彭祖心意已决。这位老人一生为部族殚精竭虑,如今哪怕身中绝咒、命悬一线,想的依然是如何为国谋一线生机。

“朕准了。”庸伯声音沙哑,“但国师记住——若事不可为,立即撤回。庸国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跪着求生!”

“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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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一支小队悄然出城。

彭祖乘坐肩舆,彭烈、石蛮骑马护卫左右,石瑶背着药箱步行跟随。四人皆着便服,未打旗号,但出城不久,便被一队黑衣骑士拦住。

为首者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汉子,抱拳道:“在下周室斥候营校尉,奉命在此等候彭国师。王先生已在十里外‘望峡亭’设宴,请国师移步。”

彭烈眼神一冷:“你怎知我们今日出城?又怎知是此时辰?”

校尉面无表情:“王先生神机妙算,三日前便命我等在此等候。他还让在下带一句话给彭国师——”

他看向肩舆上的彭祖:“‘天眼符今日当发第一次剧痛,国师若忍得住,便来。若忍不住,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彭祖脸色骤变!

额心血丝猛然暴涨,瞬间爬满半张脸!他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舆杆,指节捏得发白,冷汗如雨般从额角滚落。胸口那八道纹路同时发亮,暗红光芒透衣而出!

“父亲!”彭烈急扑上前。

石瑶已打开药箱,取出银针,飞速刺入彭祖头顶三处大穴。又取出一枚朱红色药丸塞入他口中。药丸入口即化,彭祖浑身剧颤,片刻后,光芒渐敛,血丝缓缓褪去,但他脸色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王诩……”彭祖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却带着冷笑,“他这是告诉我,我的命,捏在他手里。”

他看向那校尉:“带路。”

校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冷漠,挥手让开道路。

十里路程,在沉默中走完。

望峡亭位于一处临江高崖上,三面绝壁,一面缓坡,易守难攻。亭中果然已摆开宴席:一张石桌,四张石凳,桌上四菜一汤,皆是中原样式。王诩依旧一身白衣,独坐亭中自斟自饮,见彭祖等人到来,也不起身,只抬手示意:

“国师请坐。彭将军、石将军、石姑娘,也请入座。”

石蛮按刀怒视,被彭烈眼神制止。

彭祖在石瑶搀扶下入座,正对王诩。两人相隔不过三尺,彭祖能清晰看见王诩的眼睛——那双眼依旧平静无波,但瞳孔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符文流转。

“王先生好算计。”彭祖开门见山,“连老夫何时发病都算得精准。”

“不是算计,是必然。”王诩放下酒杯,“天眼符以七星为脉,每日对应一星。今日值‘贪狼’,主痛煞。国师能忍痛而来,这份毅力,王某佩服。”

“废话少说。”彭烈冷声道,“你究竟想怎样?”

王诩看向彭烈,微微一笑:“彭将军稍安勿躁。今日请国师来,不是为谈判,而是为……解惑。”

他屈指一弹,一枚青铜碎片从袖中飞出,落在石桌上。

正是那种刻有眼睛图腾的碎片!

“国师可认得此物?”王诩问。

彭祖瞳孔微缩:“鬼谷镇物。”

“不错,但也不全对。”王诩又弹出一枚碎片,“再看这个。”

第二枚碎片,纹路略有不同,眼睛图腾的瞳孔处,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是……”彭祖伸手欲取,却被王诩按住手腕。

“国师莫急。”王诩手指在彭祖腕脉上一触即收,“你体内符咒已与地脉共鸣,若直接触碰‘裂瞳碎片’,恐会加速爆发。”

彭祖收手,盯着那两枚碎片:“有何区别?”

“完整的‘天眼符’,是镇物。”王诩缓缓道,“裂瞳的‘天眼符’,是……钥匙。”

钥匙?

彭祖心头一震。

王诩继续道:“三十年前,鬼谷先祖奉商王密令,在庸国地脉布下八处符眼,本意是监控此地巫力波动,防范巫彭氏坐大。但先祖布阵时,留了一手——他将八枚‘裂瞳碎片’埋于符眼旁三尺处。若有人能集齐八枚裂瞳碎片,以特定顺序嵌入八处符眼,便可逆转符阵,将‘引动地气’改为‘镇压地气’。”

“你说什么?!”石瑶失声。

“意思是,汉水倒灌之灾,有法可解。”王诩看向彭祖,“但前提是,必须在三星汇聚前,集齐八枚裂瞳碎片。而其中一枚……”

他指了指彭祖胸口:“就在国师体内,与你的心脏长在一起。”

亭中一片死寂。

江风呼啸而过,吹动王诩白衣,也吹动彭祖额前白发。

良久,彭祖笑了。

笑声沙哑,却带着解脱。

“原来如此。”他盯着王诩,“所以你要我的人头,不是为了泄愤,而是要取出那枚碎片。”

“正是。”王诩坦然承认,“八枚裂瞳碎片,七枚在我手中,最后一枚在国师心里。杀了你,取碎片,我便可逆转符阵。届时汉水不会倒灌,庸国可保,但代价是——你必须死。”

“那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彭祖问,“以你鬼谷手段,暗杀一个垂死老人,易如反掌。”

王诩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突兀,让一直冷漠的他,终于露出一丝“人”的情绪。

“因为,我需要你自愿赴死。”王诩的声音低了下来,“裂瞳碎片需以宿主心头血浸润三十年,方有灵性。若宿主含恨而死,碎片会碎裂;若宿主心甘情愿献出生命,碎片才能完整取出,发挥最大效力。”

他看向彭祖,眼神复杂:“国师,这三十年来,你为庸国耗尽心血,如今命悬一线。是苟延残喘七日,在疯狂中毁掉一切;还是主动献出生命,救一国之民?这个选择,我交给你自己。”

“若我选后者。”彭祖平静道,“你能保证,逆转符阵后,周室不再侵犯庸国?”

“不能。”王诩摇头,“我只能保证,汉水不会倒灌。至于周室国书上的要求……那是政治,非我能左右。但若庸国扛过此劫,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决心,周室或许会重新权衡。”

“或许?”彭烈怒极反笑,“用我父亲的命,换一个‘或许’?”

“这是乱世。”王诩淡淡道,“弱国无外交,弱民无尊严。彭将军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彭祖抬手,止住儿子的话。

他缓缓站起,走到亭边,俯瞰脚下奔流的汉水。江面宽阔,烟波浩渺,更远处,上庸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那是他守护了三十年的地方。

那里有他亲手带大的族人,有他辅佐立国的君王,有他创立的武学传承,有他未竟的梦想。

还有七日。

七日后,要么他发狂引水,毁掉一切;要么他主动赴死,换一线生机。

没有第三条路。

“王先生。”彭祖没有回头,“给我三日时间。三日后此时,我会给你答案。”

王诩点头:“可以。但提醒国师——三日后,天眼符将值‘破军’,痛楚会是今日十倍。届时你若改变主意,恐怕连走到这里的气力都没有了。”

“不劳费心。”彭祖转身,在石瑶搀扶下走向肩舆。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住,侧首:

“最后一个问题——鬼谷与巫彭氏,究竟有何渊源?”

王诩沉默良久。

就在彭祖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

“三百年前,夏末大乱,巫彭氏先祖‘巫彭’与鬼谷先祖‘鬼谷子’,本是同门师兄弟,共拜于‘昆仑玄女’门下。后因理念不合,一者南下立巫彭氏,一者西去创鬼谷派。你们巫彭氏的《巫祝十三诀》,与我们鬼谷的《纵横捭阖手札》,本是一体两面的……残篇。”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符文——那纹路,竟与石瑶图谱上的“引灵符”有九成相似!

“所以。”王诩收起符文,声音恢复冷漠,“国师,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我是同门。这也是为何,天眼符唯独对你有效——因为它的根基,本就是巫彭氏失传的‘心符秘术’。”

彭祖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三百年的恩怨,三十年的布局,七日的死期。

一切,都源于同根相残。

他不再说话,坐进肩舆。

舆夫起轿,缓缓下山。

王诩独自站在亭中,望着那支小队消失在蜿蜒山道上。

他举起酒杯,对着彭祖离去的方向,轻轻一倾。

酒液洒入江风,瞬间消散。

如同某些人的生命。

如同某些国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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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悬念:

彭祖回到上庸城后,立即闭关。他将彭烈、石蛮、石瑶唤入密室,交代了三件事:第一,全力搜寻所有关于“昆仑玄女”“巫彭与鬼谷子”的古籍传说;第二,秘密调集南境剑军精锐,在汉水上游预设阻水工事,做最坏打算;第三,让石瑶以“换血术”尝试剥离他体内的裂瞳碎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他也不想坐以待毙。然而,换血术进行到一半时,异变突生!石瑶刺入彭祖心口的银针,竟被一股无形之力震飞!彭祖胸口那八道纹路猛然爆发红光,密室四壁浮现出无数眼睛图腾的幻影!幻影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痴儿……既已种符,何求解脱?七日后,三星聚,天命归。你逃不掉,庸国……也逃不掉。”红光散去,彭祖吐血昏厥。石瑶检查他脉搏,脸色惨白如纸——天眼符的侵蚀速度,比王诩预估的还要快!照此下去,彭祖根本撑不到第七日,可能……明日就会彻底失控!而此刻的望峡亭中,王诩正对着一面铜镜说话。镜中映出的,竟是一个头戴九旒冕、身穿玄端朝服的中年人——周武王姬发!王诩躬身:“一切按计划进行。彭祖必会献身,裂瞳碎片唾手可得。只是……武王真决定在取碎片后,依旧水淹上庸?”镜中,周武王微微一笑:“当然。鬼谷先生,你要的是碎片,我要的是庸国。碎片你要取,国……我也要灭。这才是,帝王之术。”铜镜光芒散去。王诩独自站在亭中,望着手中那枚完整的青铜碎片,忽然苦笑:“师父,您当年说,纵横者当无情。可这‘无情’二字……真的好重。”他将碎片握紧,碎片边缘割破掌心,鲜血滴落,渗入石缝。而石缝之下三尺,一枚埋藏了三十年的“裂瞳碎片”,正微微发亮,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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