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你回陆府吧,我会对你好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出口。

“算了。”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你……过得还好吗?”

于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挺好的。”

陆文庸没再说话,推门出去。

马车缓缓驶离,陆文庸坐在车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本来想去质问于兮,可见到她之后,那些话都说不出口了。

于兮现在过得确实挺好,比在陆府好多了。

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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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兮送走陆文庸,回到后院。

春霜跑过来,小声问:“夫人,首辅大人来做什么?”

“没什么。”于兮坐下,拿起笔继续画扇子,“就是来问几句话。”

春霜想了想:“他不会找麻烦吧?”

“不会。”于兮很笃定,“他要是真想找麻烦,早就动手了。”

春霜点点头,不再多问。

于兮画了一会儿扇子,突然放下笔。

刚才陆文庸问她过得好不好,她说挺好的。

其实也不算撒谎,她现在确实过得不错。虽然辛苦,但至少自由。

不用看陆母的脸色,不用忍受陆灵倩的刁难,也不用在意陆文庸的冷眼。

她现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赚自己的钱,过自己的日子。

这样挺好。

于兮想着想着,嘴角勾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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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书房。

陆文庸回来后,一直坐在椅子上发呆。

管家进来添茶,小心翼翼地问:“大人,要不要用些宵夜?”

“不用。”陆文庸摆摆手。

管家应声退下。

陆文庸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拿在手里。

他想起刚才于兮说的话——“我现在要养活自己,总不能饿死吧?”

养活自己……

于兮以前在陆府,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她搬出去了,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陆文庸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如果当初他对她好一点,她会不会就不走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没错。

于家当初出事,他不帮忙是为了自保。娶了于兮之后,他也没亏待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至于柳叶芙……那是陆母安排的,他也没办法。

陆文庸越想越烦,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圈。

这时,门外又传来婴儿的哭声。

他皱了皱眉,推门出去。

柳叶芙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看到他,眼睛一亮:“大人,您回来了?”

“嗯。”陆文庸点点头,“孩子还在哭?”

“是啊。”柳叶芙叹了口气,“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陆文庸看着她怀里的孩子,眉头皱得更紧。

这孩子哭得脸都红了,小手挥来挥去,看着就让人心烦。

“你先抱回去吧。”他说。

柳叶芙咬了咬唇:“大人,您能不能帮妾身想想办法?妾身实在……”

“我能有什么办法?”陆文庸打断她,“你是他娘,你都哄不好,我更哄不好。”

柳叶芙被噎住,眼眶红了。

陆文庸看着她,心里更烦,转身回了书房。

门关上,外面的哭声还在继续。

陆文庸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于兮的孩子还在,会不会也这么能哭?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可越是不想,那个念头就越清晰。

于兮怀孕那段时间,他其实也期待过。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想要个孩子的。

后来孩子没了,他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其实也难受。

只是他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陆文庸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还是凉的,他皱眉放下,心里更烦。

第二天一早,于兮起来洗漱,准备开门做生意。

春霜端着早饭进来:“夫人,今天又来了好几个订单。”

“嗯。”于兮接过早饭,边吃边看账本。

这段时间生意确实不错,扇子和香料都卖得很好。她算了算,再过一个月,就能把本钱赚回来了。

“对了夫人,昨天首辅大人来了之后,外面又开始传闲话了。”春霜小声说。

于兮抬眼:“传什么?”

“说您跟首辅大人藕断丝连,半夜三更还见面。”春霜压低声音,“还有人说,您是想回陆府了。”

于兮笑了:“这些人真闲。”

“夫人不担心吗?”春霜有些着急,“要是传到誉王耳朵里,他会不会……”

“不会。”于兮很笃定,“誉王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

春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多说。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春霜出去开门,回来说:“夫人,是户部尚书夫人来了。”

于兮放下碗,出去迎接。

户部尚书夫人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裳,脸上带着笑:“于娘子,打扰了。”

“夫人客气了。”于兮行了个礼,“请进。”

两人进了后院,丫鬟上了茶。

户部尚书夫人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于娘子,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夫人请说。”

“我娘家侄女下个月要出嫁,我想订一套嫁妆。”户部尚书夫人说,“听说你这里不光有扇子,还有香料,我想都订一些。”

于兮想了想:“夫人想要什么样的?”

“扇子要精致的,香料要上好的。”户部尚书夫人顿了顿,“价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体面。”

于兮点头:“行,我明白了。不过嫁妆这种东西,我得先看看您侄女的喜好,才能做得合适。”

户部尚书夫人眼睛一亮:“于娘子想得周到。那我明天带她来,你们见见?”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户部尚书夫人这才离开。

送走她,春霜跑过来:“夫人,这可是个大单子!”

“嗯。”于兮点头,“所以得好好做。”

春霜想了想:“夫人,咱们现在人手够吗?”

“不够。”于兮想了想,“你去找几个靠谱的绣娘来,工钱按件算,做得好的多给。”

春霜应声去办。

于兮回到后院,拿起笔开始画图样。

嫁妆这种东西,得精致又喜庆。她想了几个样式,画了出来,准备明天给户部尚书夫人的侄女看。

正画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于兮皱了皱眉,放下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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