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陷落真相

    艾维手中的奈罕翠水晶正是他从象牙迷堂中搜出来的，大约是由于纯度不高的缘故，盲眼的老精灵说书人无法与它同调，也没办法告诉艾维更多的事情。

    但毫无疑问，和说书人散落在世界之殇附近的远古笔记一样，奈罕翠水晶也是曾在他记忆里存在过的东西。

    奈罕翠水晶作为神话恶魔的力量源泉，与灵使伊利尼卡的神话之力似乎存在某种类似的特质。

    因此艾维便在指挥官回到春泽城后，第一时间展示给她看，或许能唤醒一些沉睡的记忆。

    接过奈罕翠水晶的伊利尼卡把玩了许久，终于带著警惕和不解开口：「我确实见过类似的东西————」

    伊利尼卡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枚紫色石刀，它看起来比艾维从象牙迷堂里得到的奈罕翠水晶颜色要深得多。

    既不散发萤光，浑浊的内部结构也阻隔了大部分想要穿透它的自然光线。

    除了通体呈现紫色，而且看起来像是一柄石质小刀外，它和一块普通的石头也没什么不同。

    「说书人告诉我，这是德斯卡瑞流下的鲜血凝结成的石头————」伊利尼卡看出了艾维的惊愕，将紫色石刀递给了对方。

    艾维立刻就把鼻子凑到了紫色石刀跟前，仔细观察这奇怪的玩意：「恶魔领主鲜血凝成的石头？说书人可没说过你有这么个玩意————」

    「因为这个故事并不属于我————」盲眼的精灵站在办公室门口，「我能进来吗？阁下？」

    「没想到你还挺注重客户隐私的？」艾维摆了摆手，为老精灵拽过一把椅子，「现在可以讲讲这柄石刀的故事了吧？等等————这故事究竟是属于恶魔领主德斯卡瑞的，还是圣战指挥官伊利尼卡的？」

    说书人的能力是读取物品原主人的故事，如果紫色石刀是恶魔领主德斯卡瑞鲜血的结晶，那老精灵读到的故事理应属于这头恶魔。

    但他偏偏要等到伊利尼卡在场的时候，才为艾维讲述紫色石刀的故事，这说明伊利尼卡在他的能力中才是紫色石刀的主人。

    一件物品，两个主人，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说书人的能力，伊利尼卡显然还没当多长时间的石刀主人，他这也能读取到伊利尼卡的故事？

    艾维的问题让说书人和伊利尼卡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说书人毕竟是个老资格，没过几秒便说：「让我来把我看到的东西告诉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书人触碰著石刀，手指立刻握紧了刀柄，那姿态饥渴又跋扈。他的脸也扭曲成的了邪恶的鬼面，声音刺耳的令人作呕。

    显然，这是德斯卡瑞的故事。

    「————母亲用柔和的声音招呼著我。愚蠢、贪婪又可悲的东西，唯一的价值就是生下了我。没翅膀的爬虫，我没有翅膀都是你的错！翅膀是伟大的象征，是我理应从我强大的父亲哪里继承的馈赠————」

    「————万千子嗣飞向我，化作一团拥挤的云雾，将我簇拥其中。它们就像一对嘈杂不休的黑暗之翼，在我背后张开，将我抬到空中。母亲总是比我强壮，可她从未预料过这样的状况。」

    「————我向她俯冲，用我的爪子撕裂她那步履蹒跚的臃肿身体。脓水四溅，而我脚跟牲畜的骨刺钻进了他的血肉。我捉紧她那可悲的小头，把它从破布般的躯体上扯了下来。

    我赢了！我是最强的！我是我父亲、背生双翼著的儿子！」

    说书人艰难的喘了口气：「————这样的故事，是我最难与之共处的类型。」

    艾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德斯卡瑞真的将没有翅膀视为一种耻辱。怪不得他创造的回声会是那副拥有翅膀的模样————」

    恶魔领主德斯卡瑞的父亲是风魔之王帕祖祖，最古老的恶魔领主之一，甚至在诸多凡人中也有追随者，他的领域之一，就是有翼生物的庇护著。

    而德斯卡瑞的母亲似乎是某种蠕虫恶魔，他俩结合生下的德斯卡瑞保留了帕祖祖的人形，也混合了他母亲的虫型，却没能继承帕祖祖最出众的翅膀。这种缺憾，成了德斯卡瑞深感耻辱的地方，也是他弑杀母亲的原动力。

    「所以，这柄石刀确实属于恶魔领主————」艾维试图从说书人手中抽出那由恶魔领主鲜血凝结成的石刀，但说书人枯瘦的手指却依然死死地将它攥紧。

    「————还有一段故事要讲？属于伊利尼卡的？」

    说书人没有回答问题，只是茫然地摆著脑袋，仿佛有许多画面在他眼前一一闪过，好像一个阅片量很大的影评人，想要给别人推荐作品，却始终找不到那值得留意的画面。

    说书人的眉头逐渐皱紧了，口中喃喃自语：「我做不到————它有太多相似的可能性，我看不到那些画面了————」

    他徒然松开手指，任由石刀掉在桌上发出闷响，捂著眼睛尖叫起来：「光！好刺眼的光！就像我的眼睛又瞎了一遍似的！」

    松开紫色石刀后，说书人看起来就平静了许多，他大口喘著气，活像刚刚拖著骨瘦如柴的身体跑了一趟马拉松：「这不合理————我曾通过这柄紫色石刀看到了某个不曾发生的未来————」

    「是的，」伊利尼卡点头确认，「说书人第一次接触这柄石刀时看到的画面，我也全都看到了————那些画面无比真实————那不算是画面，而是一段真正的体验————在某个未来，我用这柄石刀刺穿了守护石上的腐化节点，从而摧毁了它，释放了里面的天使。」  

    「————坎娜布利的守护石？」艾维看到伊利尼卡点了点头，「但你没有让那个未来发生，而是用极乐境之歌安抚了守护石中的天使。」

    坎娜布利的守护石作为整条守护石防线的起点，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一颗。蒙蒂维王国在这里安排了重兵把守，甚至还有银龙守护者特伦笛利弗存在。

    然而那块守护石也是恶魔的眼中钉，肉中刺。由利图魔冥娜蛊引发的赤晨大屠杀，曾让无辜者的鲜血洒满了整块守护石。而腐化的种子，也就是那时被种下的。

    守护石抵抗的恶魔的能力源于其内部的天使，这些天界生物以燃烧自己为代价，为凡人筑起了一条神圣的防线。

    但有一部分天使难以忍受这种漫长的囚禁，与同伴发生了冲突，继而影响了守护石的反恶魔结界，导致德斯卡瑞亲自率领恶魔大军攻陷了坎娜布利。

    那之后，就是第五次圣战指挥官伊利尼卡的高光时刻，她设法净化了守护石，并呼唤了一条金龙帮忙作战。

    现在看来，艾维手中的紫色石刀，曾揭示过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那把石刀曾诱惑过我，我有一种渴望，渴望把它插进胸膛，就从那条渗血的伤口插入————」伊利尼卡继续讲述著自己的感想，「由于它本身是恶魔领主德斯卡瑞的鲜血，所以那时的我认为这是德斯卡瑞的阴谋————或许他就是希望我能借助紫色石刀的力量，去帮他摧毁守护石，好让恶魔大军彻底涌入蒙蒂维。」

    「真是惊人————」艾维长舒了一口气，就算是他，也没想过这玩意的来历居然如此曲折。

    「这紫色石刀————和奈罕翠水晶有许多共同之处————」艾维将端详良久的紫色石刀和他带来的奈罕翠水晶放在一起，「或者说，它就是奈罕翠水晶，而且是人为制造的东西。

    」

    「什么？怎么可能？」伊利尼卡的第一个反应是否认，「谁会想著从恶魔领主身上取血，来制造这么一个玩意————」

    伊利尼卡那如黄莺啼翠的嗓音越来越低，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阿瑞露·沃勒什————」伊利尼卡抬起头，「世界之殇的缔造者————她————有理由这么做。」

    艾维眼前的切利亚斯歌后从来都不是什么笨蛋蠢货，只要有足够的眼界，她也能将一切都串联起来。

    艾维点头肯定了伊利尼卡的想法：「我们已经证实，阿瑞露·沃勒什在坎娜布利陷落时出现在那里，并且宣称是在进行一项实验。甚至就连你，也是被她驱使伪装成圣教军的人类送进城的。那么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了，阿瑞露·沃勒什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恶魔领主德斯卡瑞受伤，并且采集他的血液制造出了这柄刀型奈罕翠水晶。」

    伊利尼卡攥紧了拳头，她第一次由衷地对阿瑞露感到恐惧，就像身处冰窖之内，就像四肢和头脑中都充满阿瑞露用来控制她的傀儡线————

    「也是我做的————」伊利尼卡低下了脑袋，长长的灰色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那时德斯卡瑞一刀砍下了特伦笛利弗的脑袋，正向著女神艾奥梅黛耀武扬威，一名半身人圣教军为我提供了武器，已经上好了弦的重弩。」

    「————那弩矢不偏不倚地刺进了德斯卡瑞的胸膛，让他发出了震天怒吼，愤怒地将坎娜布利的地面撕碎，我也失足坠落其中————」

    「我是在探索坎娜布利破碎的节庆广场时找到紫色石刀的，而我射向德斯卡瑞的弩矢也在不远处，插在一个告示牌上————」

    伊利尼卡从自己的魔法小包里掏出了一根弩矢，制造它的材料无法辨认，整体眼神就像午夜的多云天空，带著吞噬一切光线的暗沉暮色，不像是物品，更像现实本身的一个空洞。

    「啊————」艾维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感叹，也从毁灭魔典里掏出了那根恶魔领主必杀箭，「这下事情就串起来了————阿瑞露真是天纵奇才，她在深渊中深刻研究了奈罕翠水晶的特性，甚至设法研究出了一套制取它的方法，然后将这种天才般的设想封存在一件魔法物品中————她将奈罕翠水晶的制造方法实体化，物品化，变成了一种可以多次利用的工具————太妙了！」

    「阿瑞露的阴谋面面俱到，就连我，也不过是她完成实验的一枚棋子————对不对？」伊利尼卡无神地抬起头，以往闪烁著万千星辉的眼睛暗淡了下来，如宝石般剔透的五官也充满了玻璃似的易碎感，「或许我从来都不曾真正存在过，只是她的一个即兴实验品————直到吗？我开始庆幸领导圣教军的人是里了，艾维。鬼知道我会把圣战带去哪个深渊————」

    存在主义危机，来自切利亚斯的歌后，第五次圣战的骑士指挥官，自由秩序骑士团的团长，正深陷这一命题中。

    她在蒙蒂维获得的一切，不论是名望还是力量，似乎都是阿瑞露提前计划好的，也不怪她会产生这种想法。

    「阿瑞露的阴谋当然不是面面俱到，阴谋的环节越多，就越容易出现计划外的情况。」艾维很清楚该如何解除一个人的存在主义危机，那就是肯定她的努力，「你没有使用这枚阿瑞露提前计划好的奈罕翠水晶，对吧？你凭借一支来自极乐境的歌谣平息了守护石内天使的怒火。就算在进入坎娜布利之前，阿瑞露用阴谋的蛛网将你团团包裹，你也依旧凭借自己的力量扬起了自由之风，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毕竟阿瑞露是个半恶魔，她可没有一条来自极乐境的狂欢龙崽子作伴。」

    伊利尼卡脸上重新泛起了自由的活力，她跳下软垫椅，一口喝干了约德尔人管家准备的红茶，然后抓起艾维的手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骑士礼：「说得没错！而且阿瑞露也没得到像你这样伟大睿智金龙的帮助。mua！」

    自由秩序骑士团团长在艾维手背上留下了一个又湿又软的唇印，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我要去找我的伙伴们去了！我们最近准备谱写一首自己的歌呢！」

    不是————存在主义危机这就好了？

    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啊？她应该破涕为笑，扭扭捏捏地提升好感度，然后为特殊CG

    做铺垫————

    怎么像个痴汉一样在我手背上留下一个口水印，然后就去找同伴玩音乐去了？

    别说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就算是在少女乐队里也不是这样的啊？

    略显嫌弃地蹭了蹭手背，艾维向一直在他办公室里装人机的仿生人五下令道：「去准备一下冒险物资，我们有事要做了。」

    既然得知了奈罕翠水晶的真相，而且还得到了阿瑞露制造它的道具，不实地测试，并观察记录数据怎么能行？

    正好，世界之殇的夹缝世界里，还有个半死不活的恶魔领主希斯诃德等著他呢。

    P.S.（字数不够区间不收钱）：关于希斯诃德，也就是DLC5的内容，大伙是想看简略版，还是详细版，或者是一笔带过版？请间贴留言。

    1.简略版，速通小副本，终结冰霜和骸骨的恶魔领主。

    2.详细版，一一收集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发生一些小故事。

    3.一笔带过版，直接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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