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LiveHouse后台的走廊，推门走进大厅，黑沼牙在空置的桌椅前落座，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游戏掌机，对在身侧坐下的初鹿野凉挥了挥：

    “对战吗？”

    “好。”她点头答应，因为没有把游戏掌机带在身上，拿出手机发消息安排人送来。

    等待的时间，黑沼牙操纵游戏角色去参加“最强太晶（7星太晶坑）”活动，初鹿野凉凑过脑袋来，安静地在旁边观看。

    游戏模式是四个玩家联机，一起打一只多倍血量的宝可梦，战胜后可以用球收服。

    黑沼牙不喜欢这种联机玩法，但个体值6V的宝可梦很有诱惑力，而且宝可梦玩家一般不会坑队友。

    打到一半血量时，耳边传来稻田雅成熟性感的音色。

    “牙君，我亲爱的弟弟，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雅姐，上次你还说不喜欢花心的贝斯手。”黑沼牙头都不抬地回答，手指始终停留在按键。

    “拜托了，这对你们乐队的演出也有好处。”

    “说说看吧。”

    “今天负责饮料台的女生请假了，店里人手不足，可以麻烦你帮忙检票吗？”

    稻田雅俯身凑到他的另一侧，似乎对宝可梦很好奇，清新诱人的牛奶香气飘了过来：“你可以趁机把你们乐队的海报贴在检票台旁边，凭这张帅气的脸，乐队首演肯定不会差。”

    “我又不打算登台。”

    黑沼牙打掉最强宝可梦的最后一丝血量，扔出精灵球，扭头用诧异的眼神和她焦糖色的眼眸对视：“我们乐队的海报？不是还没有名字吗？”

    “确实还没有名字，不过这不影响桃利用你的帅气打广告。”

    稻田雅站直身子，展开手中的海报给他看：“下午她发消息来拜托我打印的，目前只有这一张。”

    手绘动漫画风，黑白双色，很好地平衡了摇滚感与甜美，整体看起来像是街头涂鸦。

    中间的C位是黑沼牙自己都没见过的照片，用软件处理成了漫画风格，两侧是4个女生的影子，只有简单的轮廓。

    纯白圆润的手写体写了乐队首场演出的时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文字。

    “好吧，我去检票台，作为昨天的回报。”黑沼牙点头答应下来，拿着游戏掌机起身走向检票台，在后方的椅子落座。

    初鹿野凉搬了一把椅子，和他一起坐在检票的窗口里，双手叠放在腿上的姿势看起来非常乖巧。

    稻田雅站在检票窗口外，用胶带把海报贴在右侧的墙壁，退后两步仔细打量，视线在黑沼牙和海报上来回移动，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看，还是本人更帅气一点啊，可惜是个贝斯手。”

    “雅姐，你到底为什么对贝斯手有这么大的偏见？”

    “因为我大学时的乐队，贝斯手是个渣女，同时交往4个男友，他们还在同一个乐队。”

    “有这样的前辈请介绍给我，我想学习一下。”黑沼牙用开玩笑地语气说。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里立刻弥漫起令人窒息的阴森感，显然初鹿野凉无法接受这样的玩笑。

    黑沼牙扭头看过去，见她酒红色的眼眸里隐隐泛起不悦的色彩，尴尬地笑着说：“我开玩笑的。”

    “那可不一定哦。”

    稻田雅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在一旁拱火，嘴角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容：“你的生活可比我那个贝斯手学姐有趣多了，不是吗？”

    听到这话，初鹿野凉的嘴角压了下去，这次她没有用手指也做出了表情，但一点都不令人高兴。

    好在这时，穿黑西装的女司机推门走进LiveHouse，送来初鹿野凉的游戏掌机，黑沼牙趁机转移了话题。

    “雅姐，你快去忙吧，我们接下来要进行对战。”

    赶走稻田雅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连接对战页面，对面无表情却散发着阴沉气息的初鹿野凉说：“凉，我发誓，我从来没想过要同时和一支乐队交往。”

    在今天之前，黑沼牙确实没想过，但事情的走向并不由他掌控，命运无常。

    当然，对于他选择孤身奔赴东京的初心而言，一支乐队其实有点少，最开始黑沼牙想的可是夜夜笙歌。

    “.”初鹿野凉并不说话，进入对战页面后，扔出帝牙卢卡，迎面一记铁蹄光线。

    还好黑沼牙早有准备，他已经预料到大小姐的风格就是招式对轰，在战术面前，看似强大的宝可梦也未必很强。

    阿罗拉九尾的努力值是极限速度和极限HP，先手开出极光幕，顶着伤害开了两次诡计，最后触发气势头带，使用接棒将BUFF传给了下一位的谜拟丘。

    虽然谜拟丘的特攻种族值很低，但特防很高，还有“画皮”这种无赖特性，经过两次诡计强化后，凭借妖精系本系的绝招“魔法闪耀”，轻而易举地杀穿了初鹿野凉全队。

    后手的雪天队和撒菱队完全没有出场的机会。

    时隔多日，再次战胜大小姐，黑沼牙心情很好，迫不及待开口：“我赢了。”

    “嗯。”初鹿野凉轻轻点头，放下游戏掌机，抬头和他对视。

    失败的苦涩冲淡了刚刚涌起的心情，她用平静的眼神注视着黑沼牙，酒红色眼眸仿佛在问“你有什么愿望吗？”

    黑沼牙原本想说“我们不能每天都做好几次”，话到嘴边，他临时改口，换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和她商量：

    “凉，我们会不会太频繁了一点？专家说三天一次才是最好的频率。”

    “哪位专家？”初鹿野凉神色不变地问。

    以黑沼牙对她的了解，只要他能说出这位专家的名字，明天，或者几小时后，这位专家就会改口。

    大小姐有绝对无法退让的底线。

    意识到这点，黑沼牙彻底改变主意，既然减少次数对她来说是拆掉屋顶，现在说想打开窗户的话，初鹿野凉很可能会同意。

    “如果我保证你应有的分量不会减少，可以再多一个名额吗？”他直截了当地问。

    听到这话，初鹿野凉陷入深沉的思考，她不是新海汐奈那种笨蛋，心里非常清楚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做出选择，谨慎地给出苛刻的前提：“仅此一次，仅限汐奈酱。”

    “好，其实我真的没想过和一支乐队交往。”

    黑沼牙答应下来，嘴角得意地扬起，笑着用亲昵的语气问：“下次你想比什么项目？”

    “还没想好。”初鹿野凉轻轻摇头，其实有很多可以比试的项目，但今天她已经明白了失败的后果，心里隐隐有些不愿继续比试下去。

    输了可以证明自己是人类，但拥有些许情感后，满足黑沼牙提出的要求并没有最开始那样心情轻松。

    初鹿野凉心里想着，突然意识到她答应这种事后，心情会有些沉重，即是自己是人类最有力的证明。

    既然如此，为什么以后还要继续下去？

    “打败我的约定，即日起取消，已经够了。”她突然说。

    “不需要了吗？”

    “嗯，因为牙坏心眼。”

    “好吧。”黑沼牙轻轻叹了口气，财阀版许愿机就此关闭，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不过解决了收养新海汐奈的所有阻力，而且没有背叛女友，这件事让他心情很好，检票工作时间嘴角一直挂着清澈的笑容。

    这进而导致了海报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很多要联系方式失败的女生都说会关注乐队的首场演出，哪怕黑沼牙说自己可能不会上台，身边的女友才是主力贝斯手，她们也毫不介意，甚至要提前买那天的门票。

    还有很多不敢搭讪的女生拍下海报的照片发给朋友，黑沼牙仿佛已经看到乐队首次演出座无虚席的场面。

    结束检票的工作后，黑沼牙才想起还没告诉初鹿野凉，今晚白川桃要留宿的事。

    严格来说，目前只有猫猫答应了他的请求，松阪花音也不知道，于是他拿出手机，同时告知两人自己荒唐的想法。

    “凉，今晚桃要去我们家，没问题吧？嗯，这样就还剩5次。”

    “我们家？”

    初鹿野凉品味着这个词，想到白川桃曾经的杂鱼表现，点头答应下来：“可以。”

    “主要是她要和花音商量一下关于汐奈的事。”

    哪怕她不在意，黑沼牙还是解释了一句，然后低头看手机屏幕，思考措辞。

    [黑沼：今晚桃和我们一起回去，关于汐奈的事，她有一些想法]

    [松阪：她有想法，还是你有想法？]

    [松阪：真是的，牙，我必须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松阪：我真的会很害羞，这和游泳课前的女生更衣室可完全不一样。]

    [黑沼：学院还有游泳课？我怎么不知道]

    [松阪：5月底到6月限时开放，当时你还没有转学过来]

    [松阪：不许转移话题，这是最后一次了，明白吗？]

    隔着手机屏幕，黑沼牙都能想到她苦恼的表情和说这种话时埋怨的语气，温柔的花音姐姐拿他完全没办法。

    [黑沼：我可能没办法答应你]

    [松阪：太坏了！！！]

    [松阪：家里的床只有2米而已，你还想怎样？]

    [黑沼：订做一张更大的床，所以我打算买栋别墅，记得帮我参考一下]

    [松阪：真是的，这就是你参加拳赛的理由吗？]

    听着回响在大厅的音乐，黑沼牙一边用手机和松阪花音聊天，一边和初鹿野凉聊天，度过了演出的时间。

    等客人离场，各个乐队告别，他一起帮忙打扫完卫生，才和初鹿野凉、白川桃一起坐车回公寓。

    远山千岁今晚和新海汐奈一起回家，并且留宿。

    白川桃给远山千岁安排了监督新海汐奈晚上回家后继续练鼓的任务，在她的计划里，明天必须录好《群青》并且发布在网络上。

    回到公寓，打开房门，黑沼牙脱掉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松阪花音已经洗完澡，穿着一件素白色的柔软棉睡裙在沙发上看时装杂志。

    见三人走进公寓，她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欢迎，温柔地笑着说：“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吃过了吗？”

    “我们先去洗澡。”初鹿野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拽住黑沼牙的胳膊走向浴室。

    “初鹿野家的厨房专程送了晚饭来。”

    最后一个走进公寓的白川桃反手轻声关上房门，落锁，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初鹿野凉，然后目光看向松阪花音：“关于汐奈酱的事，我暂且有一个计划。”

    “红茶可以吗？”

    “啧。”

    见松阪花音娴熟地冲泡红茶招待，完全把自己当做客人，白川桃轻轻咋舌，金色眼眸微冷。

    明明她原本也住在这里，现在却变成了外人。

    想到这里，她越发后悔当初的举动，竟然还对黑沼牙说“我可能一生没办法原谅你”这种话，太蠢了。

    事实证明，根本无所谓是否原谅，反而失去了很多。

    见白川桃的脸色冷下去，松阪花音漂亮的灰色眼眸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用礼貌又客气的语气说：“请随便坐吧，当做自己家一样。”

    当然，她并不想挑起纷争，只是给白川桃一点颜色，确保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才是真正目的。

    “啊，我差点忘了，冰箱里一直有牙给你留的点心，可惜总是因为没人吃而丢掉，请稍等一下。”

    说完，松阪花音走向厨房，去冰箱里拿听说白川桃今晚要来后，特意去便利店买的甜品。

    论宅斗的心机，黑沼牙身边没有任何人比得上她，松阪花音的真正目的是明天告诉黑沼牙自己如何招待，然后获得宠爱。

    白川桃嘴角微微抽动，刻薄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决定看在甜品的面子上，今晚不破坏氛围，让黑沼牙高兴一下。

    猫猫被轻而易举地拿捏了。

    事实是，有松阪花音在，黑沼牙确实度过了一个快乐愉悦的夜晚，而且很多事都不需要他操心。

    白川桃和松阪花音商量好了全部的计划，然而正式行动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

    等待时机的日子里，黑沼牙照旧每天上午和松阪花音一起去参加拳赛，然后回学院上课，下午放学后和她们一起去[坏木偶]

    周末则是和初鹿野约会，偶尔和白川桃、新海汐奈一起，或者单独陪松阪花音。

    远山千岁很看重乐队的首次演出，忙着监督新海汐奈，练习超速吉他，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事，很长时间都没有主动黏在黑沼牙身边。

    不过她偶尔会打视频电话过来，每次都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题，让人摸不到头脑。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乐队正式考核的日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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