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2.M30。

    泰拉轨道，水怪号。

    第十九军团的前任军团长，阿尔卡哈斯·法尔面色沉郁地从天鹰穿梭机走下。

    荣誉卫队成员齐齐一怔，他们之中最年轻的，跟随阿尔卡哈斯大人的时间也超过十三年，能感知到大人情绪的细微不同。

    自基因之父科瓦斯·科拉克斯被迎回后，平素沉静的阿尔卡哈斯大人的双眼中一直闪烁着耀眼的光彩，现在眼眸内凝聚着挥之不去的郁结。

    他苍白的皮肤越发苍白，漆黑的瞳孔一片虚无。

    阿尔卡哈斯环视他的荣誉卫队，没有解释，他对卫队长说道。

    “将帝皇托付给我的那件东西，送到我的私人军械室。”

    “遵命。”卫队长语气冷肃，没有表现出一点获得人类之主信任，承担荣耀任务的欣喜。

    荣誉卫队们不安地看着阿尔卡哈斯大人离去，沉默地跟在卫队长身旁。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卫队长面对一道道探寻的目光，“阿尔卡哈斯大人会在启航前，宣告我们未来命运的。”

    他的声音低沉，眼眸灰暗。

    舰长宿舍内，阿尔卡哈斯在沉寂中，由机仆为自己褪下动力铠甲。

    他一把拿起黑色长袍，快速穿上，大步向内一个舱室走去。

    他抬手按在控制面板上，绿色符文腾跃。

    舱门开启瞬间，阿尔卡哈斯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他快速检视祭坛，确认蜡烛燃烧和《君王铁律》摆放位置无误后，用双数黑金制造的仪式小刀，营造灵性环境后，跪在黑玛瑙台垫上，用邓恩语诵读起正式咒文：

    “秩序阴影的黑皇帝，

    ……

    我祈求祢的注视。”

    他眼眸暗淡，继续诵念。

    “我向祢祷告，我和一万五千两百一十三名泰拉裔，被基因原体流放。”

    “我们被派遣前往帝国的边境地带，永不停息地寻找并消灭任何人类之敌。”

    阿尔卡哈斯语气低沉，他没想到自己会沦落至此。

    他是第一位被流放的军团长，他被他的父亲抛弃了。

    彷徨的阿尔卡哈斯，抱着最后的希冀，向黑皇帝祈祷。

    “我祈求祢的眷顾！我祈求祢赐予启示！”

    他重复诵念，感到寂静的舱室内，时间流淌的速度都变得缓慢。

    阿尔卡哈斯不安地诵念到第三遍时，周身黑雾涌起。

    无形的大门轰然开启，劲风猎猎作响，无法抗拒的吸力包裹的身躯，他眼眸的郁结一点点融化。

    阿尔卡哈斯见到高踞黑雾的伟岸身影，立刻跪倒。

    “吾主。”

    宁录俯瞰跪倒的阿尔卡哈斯，“混乱导师”看到萦绕他灵体的灰暗，以及点点闪耀的橙色希望。

    “无需担忧。”

    黑皇帝的话语沉静有力，令阿尔卡哈斯的不安瞬间消解，他有些不解地开口汇报。

    “我第一次面见基因之父时，交谈时还算融洽。”

    “但昨日再见他时，他便冷淡地向我问起过往的战役。”

    “听完我的报告后，他便斥责我和泰拉裔的手段过于残酷，他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便将我同大部分泰拉裔流放。”

    宁录点了点头，他知道科拉克斯调取了战争议会的记录。

    其中有三个决定性因素，让科拉克斯作出了这个决定。

    黄老汉将泰拉裔培养成残酷的战士。

    宁录没有道出这个原因，这不适合在阿尔卡哈斯不安又敏感时提及，他会怀疑自己在责备他和泰拉裔。

    他开口道出另外两个原因。

    “帝皇将第十九军团交给荷鲁斯指挥，你们是他手中的利器。”

    “他将许多血腥，影响影月苍狼光辉形象的杀戮任务交给你们。”

    阿尔卡哈斯眉头微皱，若非说话之人是黑皇帝，他会立刻出言斥责对方，侮辱荷鲁斯大人。

    但此言出自黑皇帝，他本能地遵从“威严”之声，回想过往。

    “部分原体不会在意，更不会流放你们，但你们碰到的是科拉克斯。”

    罗伯特·基里曼也不喜泰拉裔，却没有流放他们，只是把他们当成执行灭绝令的必要之恶。

    “科拉克斯降落于拯救星，被奴隶劳工们养大，目睹他们在武装看守的枪口下夜以继日的劳动。”

    “他将你们视为欺压奴隶劳工的看守。”

    阿尔卡哈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他回想起科拉克斯的冷淡疏离，面色昏暗。

    阿尔卡哈斯知道，他和泰拉裔被永恒流放，再也不会被召回。

    宁录俯瞰阿尔卡哈斯，他指出荷鲁斯的心思是断绝阿尔卡哈斯对其好感，提及科拉克斯的经历则是断绝其幻想。

    阿尔卡哈斯的“太空鲨鱼”是一股不在各方势力视线内的力量，是一支让敌对势力难以判断其站位的奇兵。

    “你没有被科拉克斯流放，而是被解除枷锁。”

    “你重获新生，自今日起，只需遵循吾之谕令。”

    阿尔卡哈斯的眼眸被点亮，失落与彷徨烟消云散，他虔诚地望向王座，望向他将终生侍奉的黑皇帝。

    “吾主，请祢吩咐。”

    “混乱导师”凝视“风眷者”浑然一体的淡青色灵体，知道他已经消化魔药。

    “你立刻前往纳克蒂斯，我会赐予祢新的力量。”

    “途中，你挑选能力出众的心腹，我将会赐予他们力量。”

    宁录此前于其它军团中，除了所牛之人，并未培养他们的追随者。

    一方面他们的忠诚度有待检验，即使是秩序阴影都需要他亲自审查，更何况其他原体的基因子嗣。

    另一方面，大规模培养其他军团战士，也容易暴露。

    但现在太空鲨鱼们被流放，便少了许多顾忌，宁录将他们纳入非凡者培养范围内。

    “优先挑选我赐予祢的基因种子。”自862年“腐蚀”阿尔卡哈斯开始，直至现在已有60年，他已“腐蚀”1369个基因种子。

    其中，不包括内拉特·基林和阿拉斯托尔·罗夏他们的连队。

    “风暴领主会将他们送到我的身边。”

    “他们回到你身边后会成为你的助力。”

    宁录翻掌间，一颗数据水晶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心念一动，闪耀光芒的数据水晶落于阿尔卡哈斯掌中。

    “未来八十年，你的任务是找到数据水晶内的冥角碎片。”

    “博学者”阿尔塞纳·邓恩领导的“侦探”，研究了赫鲁德人的菌丝卷册，他们推断银河东部边缘的域外区域，有比拉克曾统治的国度。

    宁录不久前以阴影之刃为媒介，使用预言之骰进行占卜，获得了前往那个世界的星图。

    “赢家”约翰进一步进行占卜，确认那里的危险程度后，决定将这个任务交给“太空鲨鱼”。

    阿尔卡哈斯眼眸一亮，黑皇帝赋予他的任务，像闪耀的灯塔，驱散了前途的迷雾。

    他的战团，有了明确的目标。

    “吾主，遵循祢的意志。”

    阿尔卡哈斯眼眸恢复往日的坚毅沉静，他开口继续汇报。

    “吾主，我被流放后，帝皇托付了一件物品给我。”

    “空寂琉璃。”

    宁录闻言眼眸一亮，黄老汉果然按照记忆中的那样，将空寂琉璃托付给大遗忘者。

    他是黄老汉，为帝国可能的昏暗未来，预留的后手神器。

    宁录知道空寂琉璃同酒神之矛不一样，它并非黄老汉所制造，于是吩咐道。

    “将它献祭给我。”

    片刻后，宁录手中凭空出现一块奇形怪状的黑色玻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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