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举行盛大庆典庆祝科瓦斯·科拉克斯回归，所有军团都迎回他们基因原体的同一时刻，第十九军团的前任军团长阿尔卡哈斯·法尔的舰队驶离轨道。

    阿尔卡哈斯矗立于观景台，深深地凝望他的故乡。

    “下达命令，规划航线，目标纳克蒂斯。”他漆黑的眼眸内仍有一抹郁结，作为第一位被流放的阿斯塔特军团长的耻辱困扰着他，但其中也夹杂着对未来的期望。

    “按照我确定的新涂装，喷涂所有铠甲、载具和战舰。”

    同一时刻，“失序之国”的第四层空间，宁录凝视掌中旋转的黑色玻璃。

    它似熔化的黑曜石，随后凝固成了晶岩。

    这块熔融的晶体，部分凝结成流动状，仿佛遭受过无法想象的高热烧蚀。

    “黄老汉，感谢你依旧将空寂琉璃托付给阿尔卡哈斯。”宁录轻轻摩挲着空寂琉璃的底部，开口致谢。

    触手间它寒冷无比，如极地寒冰，浸入灵魂。

    黑色玻璃中只有一团乌黑，直视着它，仿佛直视宇宙的无尽黑暗。

    空寂琉璃中的虚空，于超越物理的层面蔓延伸展，蕴藏着宇宙中的每一颗恒星与行星，每一个人类与异形，它是现实宇宙与亚空间所有生物的本源交汇。

    他眸光深邃，脑海中闪过一万年后，“太空鲨鱼”的牧师坦伽坦·马努遭受异形袭击，而失去了它。

    马努踏上了近一千五百年的搜寻旅程，直到大裂隙展开，才确定空寂琉璃流落到科摩罗。

    他抓捕了阴谋团指挥官乌塔克后，将他关在一个没有窗户和装潢，又寂静无声的房间。

    乌塔克在没有任何刺激的生活折磨中屈服，带他们找到网道大门，来到科摩罗。

    太空鲨鱼们的队伍，找到执政官后，被要求踏入竞技场。

    马努的亲哥，“太空鲨鱼”智库馆长，苍白游牧者特·卡胡兰吉，利用黑暗灵族对灵能的恐惧，取得连胜。

    但竞技场女皇莉莉丝·赫斯佩拉格踏入战场，独自完虐整个太空鲨鱼队伍。

    她迅捷的速度令爆弹显得太过缓慢，她用普通匕首便刺穿鲨鱼们动力盔甲，转瞬间杀死数人。

    灵能火焰都过于迟缓，威胁不到竞技场女皇。

    就在太空鲨鱼队伍即将团灭时，小男孩乔纳触碰空寂琉璃，念诵开启咒语，启动了古老的神器。

    所有人都看到虚空，他们的所有谎言与自我伪装，反射出他们的灵魂镜像。

    赫斯佩拉格看到自己追逐永远不可及的风，却无法找到有价值的挑战，只剩下堕落、破碎，执着于过去荣耀的自己。

    卡胡兰吉看到夺去母亲与家人的海洋怪兽，他因怨恨而痛苦。

    马努则看到自己变成了锯齿杀人机器，他意识到自己早已算不上是人。

    ……

    空寂琉璃的映照，让所有人看到了自己的亚空间镜像，引发了大规模的骚动。

    黑暗灵族们的惊恐逃跑，甚至引发了踩踏。

    强大的竞技场女皇，都丢下武器，痛苦爬行，把空寂琉璃送还给太空鲨鱼们，让他们永远不要再回来。

    随后，牧师马努认为空寂琉璃，映照出发现自己变成憎恶的怪物，太过可怕，不应由任何人掌握。

    他认为虚空之父，将其托付给大遗忘者，或许没有打算在终末时刻使用，只是想遗忘它。

    马努于是将空寂琉璃，沉没到海洋世界萨迦拉亚。

    他向战团长，猩红之潮泰伯洛斯报告，没有找到遗失的神器，而被处死。

    宁录收敛思绪，感叹着说道：“空寂琉璃真是可怕的镜子，他映照的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

    “这一面，甚至比心灵更真实。”

    心灵映照虽然包括一个人真实的记忆、思维和思想，也包括冰山之下，自身意识不到的一面，但仍建立于自身的认知领域。

    自己所不知道的灵魂镜像，心灵深处也映照不出。

    宁录想到，唯一已知开启过空寂琉璃，直视过自己灵魂镜像之人——黄老汉。

    “那么，黄老汉，你所看到的，你褪下伪装，赤裸裸的真实灵魂镜像，是怎样的？”

    “黑暗之王？终结与死亡？无数种族的毁灭者……”

    “你抗拒自己的命运，是否因为目睹自己可怕的灵魂镜像？”

    “……”

    宁录脑海中思绪纷呈，一个个念头闪过，一幅幅黄老汉可能目睹的图景滑过。

    十一秒后，他才收敛发散的思绪，再次凝视那无尽的虚空。

    “混乱导师”能看到上面萦绕的条条白色规则之线，它们闪耀着最纯粹的颜色，汇聚凝成一面闪耀的门。

    “灵魂之海的门户吗？”

    宁录想到空寂琉璃的开启咒语，小男孩乔纳念出的“门户！”

    他又想到，开启这道大门的只有特定的人，太空鲨鱼们夺回空寂琉璃后，尝试开启。

    他们念诵开启咒语，空寂琉璃却毫无反应。

    他们随即认为，只有虚空之父兰古选定之人，才能开启这件神器。

    宁录摩挲着冰寒的神器，“未必是黄老汉选定之人。”

    “空寂琉璃不是他制造的。”

    “那个小男孩乔纳，可能灵魂特殊，满足制造空寂琉璃之人，设定的某种特殊条件。”

    “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是问题。”

    宁录思虑间，心念一动，空寂琉璃凭空消失。

    第三层空间的黑雾中，奇形怪状的黑色玻璃事物凭空出现。

    无论是否能够开启，他都不打算现在开启。

    一方面，空寂琉璃会对一定范围内的人造成影响，他要在四周无人时开启。

    另一方面，他要同空寂琉璃完成“关联”，以应对开启后，他直视自己灵魂镜像后，可能产生的剧变。

    “关联”空寂琉璃后，即使有无法控制的剧变发生，也能及时关闭。

    宁录刚要返回现实世界，突然耳边响起祷告之声。

    他凝视不断放大和收缩的光球，是“暗鸦守卫”的“灰烬之爪”阴影连长，内拉特·基林。

    “混乱导师”蔓延灵性，触及灵性光球，旋即看到跪在祭坛上的内拉特。

    他双手合拢，倒握抵于胸前，不安地祷告。

    “吾主，基因之父虽然没有流放我们，但他也不信任我们。”

    宁录心念一动，在脑海内浮现要传达的信息，通过微妙的关联，传递到光球中。

    “你安心留在‘暗鸦守卫’中，进行阴影训练，这也有助于掌握我赐予你的力量。”

    宁录吩咐资深“隐修士”后，又蔓延灵性，触及阿拉斯托尔·罗夏的灵性光球。

    他同样谕令新晋“隐修士”，安心在“暗鸦守卫”中学习，掌握阴影的力量。

    “若是没有改变，荷鲁斯依旧强迫科拉克斯听从命令，以显示战帅的权威，剩余的泰拉裔很可能依旧会在大拜寿前被流放。”

    宁录低声自语，旋即返回现实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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