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药剂室，手术台锁住玛戈的头和脖颈。

    “吞世者”首席药剂师加兰·苏拉克刮干净玛戈的头皮，涂抹上消毒凝胶和抗脓液，使皮肤处于无菌状态。

    医疗机仆的义眼射出红色激光扫描玛戈的头皮，测量与定位钉子将要植入的准确位置，再用激光射线在确定好的位置上留下几个浅到几乎看不清的疤痕标记。

    医疗机仆退开后，加兰开始手术。

    他手中的骨锯与钻头嗡鸣地切开血肉骨骼，首席药剂师技艺娴熟地切掉一整块带着血丝的颅骨，放在手术台边的台上。、

    [赞美吾主。]加兰无声诵念，拿起黑皇帝赐予的植入物，再次审视地打量了一眼。

    绳状的金属尖刺，略短于吞世者的手掌，每根尖刺的末端都有一个接口，它的顶端缠着一缕发辫般的电丝线缆。

    同他向黑皇帝献祭时，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吾主令我献祭，再赐予，肯定有其中深意。

    只是我无法窥视吾主的伟力！]

    加兰不再试图理解黑皇帝的伟力，开始手术。

    第一次捶打，明朗清脆。

    第二次，长钉陷入血肉，响起轻微的刺肉声。

    接下来，首席药剂师的动作也不由变得缓慢谨慎，短促的轻敲声中，将钉子完全贯入玛戈的颅内。

    随着玛戈后脑排列起一个个切割和缝合好的连接端口，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剧痛令努凯里亚麻醉剂逐渐失效。

    各个钉子顶端延伸的数段线缆分段连接上一根银色线缆，玛戈后脑形成一头金属长辫。

    玛戈的脉搏加速跳动。

    嘀嗒，嘀嗒……

    他脸上肌肉痉挛抽搐，他的头开始扭转倾斜。

    嗡嗡嗡……

    玛戈嘈杂声令他异常烦躁，血色充斥脑海。

    他的神经燃烧起来，他的血液沸腾。

    玛戈从浓厚的铁锈味中清醒，喉咙发出的吼叫像野兽的宣泄怒吼。

    加兰捕捉到野兽猩红，眸光闪过一丝惊异。

    他没想到屠夫之钉会让冷静的玛戈都陷入疯狂。

    他只能提前实验研究成果。

    “深红学者”身形嗖地消失，精金罩内的喷射枪握于手中。

    他拖曳着残影回到手术台前，已拨动转轮，调低输出频率。

    加兰将似层叠大嘴层叠的枪头，对准玛戈的脑袋。

    基于拿非利人技术，阿斯塔特无法察觉的谐振声波涌入玛戈的脑海。

    嗡鸣声收敛，玛戈眼中的猩红逐渐淡去。

    他的眼眸内瞳孔重现，缓缓聚焦。

    “苏拉克，你对我做了什么？”

    “屠夫之钉。”加兰的声音从头盔的通信格栅透出，像霹雳一样刺入玛戈的耳中。

    “不！”玛戈大声咆哮。

    “我不会成为安格隆那样的野兽！”

    “玛戈！冷静！”加兰抬手按住玛戈，力量之大令吞世者无法动弹。

    他扬起手中的喷射枪，“用你的脑海好好想想，刚才我用他，帮你恢复理智。”

    玛戈随着话语回忆，回想起嘈杂猩红的世界，荡漾的清亮之声，身躯停止挣扎。

    他脸上浮现期许之色，“你的意思是，你能平抑屠夫之钉的愤怒。”

    “父亲……”

    加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脑中的和他的外形一样，但结构上有不小的差别。”

    “我没有把握控制他，”他见到玛戈眸光一暗，便遵照黑皇帝的谕令，沉声说道。

    “玛戈，保持耐心，我们仍有出路。”

    “相信我！”

    加兰突然眼眸一凝，他看到似有似无的黑色雾气。

    “好……”玛戈语气舒缓，似乎睡着一样。“你说的对。”

    [黑雾！]加兰似被惊雷劈中，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吾主对屠夫之钉施加的伟力。

    誓死反抗基因之父安格隆，刺杀我的玛戈……就这么被我说服了？]

    同一时刻，“失序之国”第四层空间，宁录高踞王座。

    最近没有其他重大事务，他一直关注着加兰的进展。

    这关系他同恐虐和安格隆三分吞世者的计划。

    情势发展的比他记忆中的还要顺利。

    他的干预，让安格隆陷入比记忆中更深沉的睡眠。

    似乎因为时间更紧迫的原因，玛戈没能如他记忆中那样，动员三分之一的“吞世者”连长，加入他失败的刺杀计划，只有他和洛克两人前往药剂师袭击。

    玛戈也没有如记忆中那样被卡恩杀死。

    第一个植入屠夫之钉不是卡恩。

    宁录看到加兰成功令玛戈恢复理智后，几乎可以确定，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命令。

    研发出能一定程度，令吞世者恢复理智的喷射枪。

    狂暴的玛戈被唤醒，他没有像卡恩植入屠夫之钉后，那样失控疯狂，在征服者号大肆屠戮。

    宁录见到玛戈稍有犹豫，便蔓延灵性，撬动源质的力量，对“关联”的屠夫之钉，施加影响。

    一定程度被“腐蚀”玛戈，便遵循黑雾主人——他的意志，打消了最后的顾虑，保持耐心。

    “三分吞世者的计划，基本没有问题。”

    “德雷格尔和玛戈等吞世者本就头脑清醒，不是无脑忠诚。”

    “他们加上已被植入‘腐蚀’基因种子的吞世者，约有两千三百人。”

    他原本“腐蚀”的基因种子，远高于这个数字，但其中一部分人，惨遭安格隆的什一抽杀。

    “吞世者”现在仅有一万余人的规模，也要归因于安格隆。

    虽然除第一军团外，基因原体们回归时军团规模都在一万到三万之间，但安格隆899年才回归。

    泰拉征召，月球完成改造的“战犬”规模超过两万。

    但“吞世者”们被迫快速完成三十一小征服令，付出巨大伤亡，并不断被施加什一抽杀。

    安格隆回归后，规模不升反降，于屠夫之钉研发成功前，同他记忆中一样，只剩下一万余人。

    情况在屠夫之钉研发成功后发生一定改变，安格隆稍微看得起吞世者。

    他开始频繁捐献基因种子，是“吞世者”在大拜寿时发展到十五万规模的两个关键因素之一。

    另一个因素便是安格隆亲自对招募流程和培养流程进行精简，又持续从征服的封建世界和蛮荒世界，不考虑该世界未来地大肆招募新兵。

    他不像莫塔里安只从巴巴鲁斯招募新兵，也没有服食毒物的要求。

    吞世者增长超过十三万人证明，只要标准放得足够低，便能大量培养新兵。

    同样的情况，也包括“恐惧之眼”朝圣后，得到四小贩授意的洛嘉，大拜寿时应对叛军威胁的多恩。

    “加兰成功地复刻屠夫之钉，于‘吞世者’内权力肯定会得到提升。”

    “他有德雷格尔和玛戈等人支持，又是首席药剂师，掌控基因种子和屠夫之钉植入的他，应能献祭更多的基因种子和屠夫之钉。”

    “未来的十三万人中，双重‘腐蚀’的应能超过五万。”

    宁录思虑间，一步跨出，来到第三层空间，拿起预言之骰。

    他脑海中闪过所知的瓦尔哈拉信息。

    [极限星域，瓦尔哈拉。

    它曾是一个由温带森林和广阔肥沃平原组成的苍翠天堂世界，但“纷争时代”结束前不久，一颗巨大的彗星撞击了这颗行星，并永远摧毁了这个天堂般的世界。

    ……

    彗星主体撞击横跨星球大部分的浩瀚海洋，最终滚烫的海水、遮天的水汽以及烟尘遮蔽了天空，星球的环境温度迅速降至冰点。]

    宁录脑海中闪过瓦尔哈拉的一切信息后，

    他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遍后，于心中默念。

    [卡里厄姆门通往瓦尔哈拉的星图。

    ……]

    默念十一遍后，他伸手抛出手中的预言之骰。

    宁录记下星图后，将其输入到数据水晶内后，一步跨出，重回第四层空间。

    他蔓延灵性，触及光球，将第四战团的领主亚当斯拉入“失序之国”。

    宁录心念一动，数据水晶飞至亚当斯面前。

    “你立刻率队前往瓦尔哈拉，它将是你战团的征兵世界。”

    除了“死神”途径的非凡者，身体和情绪冰冷外，瓦尔哈拉人在残酷环境中成长，漠视自己和他人生命的态度，让他们能够更好面对死亡，适应战团文化。

    当然，漠视死亡的态度仍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能像“恶意战士”那样屠杀平民，劫掠友军。

    “遵循祢的意志。”亚当斯恭敬应道，旋即被黑雾吞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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