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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福卖光大人


第506章  福卖光大人

    只一些土特产,不算违了清廉不收钱的道心,毕竟不是收的真金白银,但以后这种事情能免还是尽量要避免的。

    已然是大清金丹第一人的赵安结婴有望,不希望这些世俗之物成为自己突破的瓶颈,让道心蒙了尘,因此还是还认真的教育了曹丞几句,再有下次直接打包滚回京城,休想再蹭自己气运之子的便宜。

    事后想想,这件事还是要重视起来的,能不能管住身边人,是对官员最大的考验。

    赵安为人正直,为官清廉,始终将百姓利益放在第一位,如今更是有两江第一廉吏的美称,真心不希望妻妾子女、身边的工作人员打著他的旗号在外面开公司搞工程,替人说情为非作歹什么。

    千里长堤毁于蚁穴嘛。

    看起来,有必要搞个赵家门风出来以作约束了。

    回安庆出运河后就得沿长江上行,扬州方面特意给赵安换了更安全的江船,不日便抵达江宁下关码头。

    下关码头又被称为龙江关码头,因为这里有户部直辖的税关,具体业务由户部委派的监督人员负责,监督人员通常由内务府官员出任,但税关乃至码头的管理则由布政使司派人负责。

    主权和治权分离的意思。

    管理权归江宁,收上来的税银直缴户部。

    龙江关每年收上来的税银有几十万两,比安徽境内的芜湖税关要多一些,比不得广东的粤海关,也比不上京里的崇文门,但称之为长江第一关是没有问题的。

    龙江关繁荣到什么程度呢?

    赵安他们到的时候是傍晚时分,但码头上依旧无比热闹,可谓货船云集、脚夫穿梭,税关前空地等著缴纳税银的队伍更是排了有半里地。

    这就是东南底蕴所在,搁安庆码头这会早就没什么人了。

    船刚靠岸,站在船头上的赵安就发现码头上有几拨人候在那里,其中两个他瞧著眼熟,不就是江宁布政福昌身边的李师爷和满城的佐领八十六么。

    还有两拨人不认识。

    估摸应该是扬州提前递的站「泄露」了自己行踪,所以江宁的主要官员派人到码头欢迎自己。

    当然,也可能是江宁方面始终在关注五福阿哥的行踪。

    赵安获任安徽巡抚回任的消息,可是明确登过塘报的,有心人稍一寻思就能大抵猜出赵安的路线。

    之所以是派代表而不是亲自来,应是级别问题。

    不可能江宁将军、布政藩台到码头欢迎赵安这个外省巡抚的,就算有心也得避避嫌。

    私下里见面可以,公开场合双方是没有任何理由见面的。

    两江总督更是赵安的顶头上司,怎么可能屈尊过来呢。

    何况新任两江总督书麟还是和珅的死对头,不学朱珪一样对付赵安就不错了。

    这边赵安刚踏上码头,满洲佐领八十六便率先上前躬身施礼:「赵大人一路辛苦,卑职奉将军之命特来迎接!」

    「学生李文田奉藩台大人之命恭迎赵大人!」

    代表江宁布政福昌前来的是其最亲信的李师爷,说自家恩主已在秦淮河设宴,希望赵大人能够赏脸叙旧。

    另两拨人一个是代表江宁知府李尧栋的文师爷,一个则是代表上宁知县来的。

    在将军和藩台面前,这两家别说代表了,就是本人前来都别指望赵安赏个脸,过来就是意思一下,告诉赵抚台我们对您还是充满敬仰的。

    江安粮道衙门却是没有派人过来,不是负责粮道的岳父丁太托大不给女婿面子,而是赵安根本没有通知他们。

    不通知,不打招呼的原因自是想看看如今粮道衙门的真实情况。

    甭管哪朝哪代,国内国外,只要通了知,就是大统领他也看不到真实情况。

    粮道这块赵安也是十分重视的,因为粮道的运转关系的不仅仅是每年的漕运,更关系到赵安将来起事后粮草能否接济得上。粮草后勤跟不上,就是平定白莲教都够呛。

    跟福长安借的巨款,赵安为啥要拿一半用于安徽的交通基建,除了想要富先修路(桥)外,还不是想起到一个快速调兵调粮的目的。

    好比现在安徽绿营因为清廷防汉目的散落驻防各处,这里驻一百人,那里驻五十人,平时没问题,真要大举用兵的话肯定得马上集结到位。

    安徽的交通基建又十分落后,碰上下雨天有些地方别说车马了,连人都没法走!

    这能行?

    用兵首要在于一个快,所以不管是为了发展经济还是为了将来用兵,这个交通基建不搞也得搞。

    大搞交通还能消化一些流民,带动交通沿线的经济发展,提高部分百姓收入,纯纯有利的事,赵安不干也得干。

    高速公路、国道什么的他没能力,搞些不管什么天气都能通行的石子路还是可以的。

    也不知这会英国人有没有搞出小火车来,要有的话肯定引进。

    「各位有心了,本官只是途经江宁...」

    赵安上前笑容满面的与众人一一招呼,尤其同八十六多交谈了两句,原因自是双方私底下有买卖合作关系。

    寒暄间,赵安注意到码头上卸货的脚夫竟是穿著绣有「龙江商行」字样的统一号衣,四下扫去除了龙江商行竟再无其他脚夫,不由诧异起来。  

    因为脚夫有专门的脚行,这些脚行统一垄断码头装卸货业务,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商行介入的。

    当初他在扬州府学搞宿舍还触动当地牙行利益呢,后来动用非正常手段才解决,怎么这江宁城的脚行就能容忍商行把他们饭碗给抢了呢。

    再看那些同船主打交道的人也都穿有龙江商行字样,似乎整个码头都被这家商行给包了,诧异之下不由询问江宁府的那位文师爷何以如此。

    龙江关虽是藩台衙门代管,但按属地原则,实际管辖方是江宁府。

    回答的却是代表藩台衙门的李师爷,其笑著解释道:「赵大人有所不知,龙江码头如今已是官产民营。」

    「官产民营?」

    赵安来了兴趣,「还请李师爷详细说说。」

    李师爷忙道:「大人有所不知,以往这码头装卸各脚行争抢地盘时常斗殴生事,税关虽然收税却管不了这些杂事。去年初福大人下令整顿,将码头所有装卸业务,包括货场、仓库、跳板、箩筐一应设施统统收回官有,然后打包租给龙江商行独家经营。」

    「独家经营?」

    赵安对此理解就是垄断,将原来混乱的市场收回交由一家负责。

    「龙江商行与藩台衙门签了十年契约,每年上交租费四万两,不过他们须得按章程办事,脚夫工钱不得低于市价,货物损坏须照价赔偿,不得欺压客商——如有违反,藩台衙门可随时收回租权。」

    听了李师爷的话,赵安心中暗算以往各脚行零零散散交的牙税杂捐,加起来可能不过两万两左右,这个独家搞出来一下就翻了两番。

    福昌这老小子挺会搞钱啊。

    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他这边多收了两万两,那龙江商行为了利润肯定将成本摊在客商身上,里外一搞,于龙江码头停靠的商船、货船而言,成本便也跟著翻了两到三倍。

    唯一的好处就是减少码头混乱,少了许多「治安」案件,毕竟为了抢生意脚行们难免大动干戈。

    至于脚行们为何甘心让出地盘就不用多问了,有藩台衙门介入,哪个行头敢当刺头。

    于脚夫们而言,给谁干都是干。

    「还不止呢,上新河码头的木材装卸、汉中门码头的盐货转运也都照此办理。连秦淮河上七处官渡如今也承包出去了...光这些码头渡口,去年就为藩库增收三十多万两!」

    李师爷是藩台大人的钱粮专业师爷,官办民营的事几乎是他一手操办,对这些事自然如数家珍。

    赵安听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笑著道:「你家大人好手段,只是这将官产尽数承包商贾不怕言官弹劾与民争利么?」

    「争利?」

    李师爷笑了,「大人有所不知,以往那些脚行垄断码头,肆意抬价,客商苦不堪言。如今统一承包,明码标价,客商反倒说好,如此有利地方之事怎么是坏事呢。」

    说到这,压低声音,「这收上来的银子又不是全入藩库,要拿出七成上交户部的,就算有言官弹劾,上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个赵安懂,就是不知道上交户部的七成是按什么帐上的交。

    一万两交七成跟三万两交七成,区别可大了去。

    李师爷这边请赵安无论如何赏光去趟秦淮河,他家恩主福藩台已经在那等候了。

    赵安笑著答应,他本就是要与福昌见一面,既然对方派人来请,那就去一趟便是。

    八十六他们见状自是知趣告辞,赵安单独跟八十六说明后天会专门去拜访下江宁将军,对方心中有数点头与随员离去。

    李师爷给赵安准备的是自家恩主的豪华马车,赵安上去后请李师爷也上来,因为有不少事想好生问问这位替福昌管钱粮的专业会计。

    以他对福昌的了解,不可能光把码头渡口给私有化的,毕竟老小子之前都敢把朝天宫拿出来卖,这会指不定卖了多少呢。

    待马车启动,直接问李师爷道:「方才你说码头渡口增收三十多万两,那去年江宁藩库总入有多少?」

    「这...」

    李师爷犹豫了下,因为一省藩库岁入是涉及机密的大事,但想对方不仅和自家恩主关系极好,还是皇上的私生子,便如实告实江宁藩库去年岁入五百四十万两。

    「多少?!」

    赵安差点惊的跳起来。

    他安徽一年岁入才百万两左右,江宁布政使司虽管著江北几个府县,但没理由岁入能高达五百四十万两的!

    据他了解,全江苏岁入好像也就三百多万两,这怎么一个江宁藩库就陡增为五百多万两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见赵安如此惊诧,李师眼中也不由闪出自豪光芒,笑著道:「大人没听错,确是五百四十万两。」

    「这怎么可能!」

    赵安失声道,「江苏全省地丁银定额不过三百万两左右,就算加上关税杂税,最多也就四百多万两,这还不是你江宁一家...」

    意思江苏是两个布政使,一个管江南的苏州,一个管江北的江宁,两个藩库加起来四百万两也就顶天了,你江宁一个藩库五百四十万两从何而来。

    「其一,官田官地。」

    按李师爷的说法,江宁布政使司名下是有十几万亩官地的,这些官地以往只收租子,一年不过十几万两。

    但福昌却将偏远贫瘠、管理不便的官田直接售卖,一下得银四十万两。肥腴的好田则提高租金公开竞标,年租增收三十余万两。仅此一项,就增收八十万两。

    赵安听得却是心惊,卖官田在清朝可是敏感之事,因为官田乃「祖宗基业」,轻易动不得。

    没想到福昌胆子这么大连官田敢卖。

    「其二,码头渡口。方才说的三十多万两,只是承包费。实际上,龙江商行每年还需按装卸货物价值,再交一成抽成。去年漕粮、盐货、木材流通量大,这一成抽成又收了十八万两。」

    「其三,官房官廨。江宁城内闲置官房三百余间,以往只安置流官,现在一律对外租赁。秦淮河畔的一处三进院子年租就要八百两,去年光房租就收了五万两。」

    「其四,官山官湖。钟山、栖霞山等处官山以往只派兵看守防人盗伐,现在承包给木商合理采伐,当然,怎么采、采多少,衙门说了算。年抽成十二万两。

    玄武湖、莫愁湖的鱼藕之利承包给渔行,年收三万两。」

    66

    」

    李师爷越说越兴奋,赵安则听的目瞪口呆,因为福昌干的这些事他怎么觉得特别熟悉的。

    嗯,朝天宫府学好像也被福昌卖了,还好官府没有官办医院,不然肯定被福昌也打包出售。

    难怪江宁藩库岁入飙升,敢情这出了个福卖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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