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权力与力量
第207章 权力与力量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到一团团拖拽著火红尾焰的石头,穿破山谷上方飘荡的淡淡的云雾,坠落!
第一团火光在她眼底绽放,落地处的石头直接炸开了,宛如一朵盛放的花,灰色的烟云与浓烈的火红交融著,在林间升腾。
旁边一棵高大的红杉直接碎裂了,缠绕搭建在红杉上的树屋崩解、破碎。
紧随其后,更多火光绽放。
一切都是在无声中进行,大约2秒后,震耳欲聋的轰鸣,才随著一股陡然喷涌而来的气流灌进耳朵。
轰隆—
大地在震颤,趴在缓坡边沿,伊莎贝拉感觉到自己内脏都在抖动,视野疯狂颤抖,一圈圈扩散开来的激波吹得她脸皮发疼,吹得四周树木摇晃,几欲摧折。
狂野的力量宣泄,持续了不知多久,在伊莎贝拉的感知中就像一天那么漫长。
随著最后一声轰鸣,耳中的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死寂。
伊莎贝拉摇摇头,泥土和落叶扑簌簌落下,几个不知何时也趴在她身边的狼人,紧张地攥住魔杖,死死瞪著天空。
伊莎贝拉抬头望去,瞳孔剧烈收缩:
澄澈的,只有几缕白云舒卷的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密密麻麻,骑著扫帚的身影。
他们高居半空,许多人的魔杖高高举起,刚刚聚众施放的恐怖魔法波动还没彻底消散,空气中有光痕若隐若现!
「果然是魔法国会!」
「现在怎么办?营地那里还有人吗?」
「我哪知道!FK!FK!」
周围狼人们嘈杂地宣泄著情绪,伊莎贝拉心里也有些茫然,她也是刚刚反应过来,自己或许在美利坚呆得太久了。
以至于遭遇意外的第一时间,只顾著自己,完全没有考虑过潘多拉,还有那两个沃恩派来的傲罗。
该死!
伊莎贝拉用力捶了一下地面,望著半空那些魔法国会的巫师,眼神茫然。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现在该怎么办?
正彷徨著,周围的嘈杂忽然剧烈起来,伊莎贝拉刚回过神,就看到一个狼人往自己这边扑过来,嘴里愤怒地叫嚷著:「一定是沃恩·韦斯莱出卖了我们!」
「你在说什么?」伊莎贝拉强忍住没有举起魔杖。
那个狼人被其他狼人拉住了,但他仍然挣扎怒骂:「该死的,我们在这里躲了十多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为什么那两个英格兰人来了之后,魔法国会的鬣狗立刻就找上门来?一定是你们,是沃恩·韦斯莱,我们完蛋了!那些鬣狗会抓住我们,我们的生活全毁了!」
伊莎贝拉愕然。
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仔细想想,如果易地而处,她是狼人的话,多半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可是————
她目光扫过那个挣扎辱骂的狼人,扫过那些拉住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却越来越敌视的狼人。
忽然想笑。
先不提魔法国会的傲罗,是不是金斯莱和乌姆里奇引来的,单只是现在的场合,真的是计较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再直白一点说,沃恩有逼迫过这些狼人,要求他们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吗?
明明是他们自己,把前来东海岸视为希望,当做救命稻草,甚至昨天,他们都还在歌颂沃恩,对WAC推崇备至。
但当此刻局势不利于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态度就变了————
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伊莎贝拉很同情狼人。
就像去年万圣节的时候,她也很同情那个把她拖入漩涡,不得不狼狈逃亡的伊法魔尼学生一样。
哪怕那次之后,几个月的逃亡生涯很多时候令她感到后悔,但当相同的人和故事再次上演,她柔软的内心还是会被触动。
直到今天!
伊莎贝拉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看不懂眼前的人。
那一张张面孔都很熟悉,毕竟相处了十多天的时间,大家一起逃亡,一起躲进这片山区,相互扶持,自给自足,包括那个正在骂她的家伙,事实上,就在前两天,对方还羞涩地送给她一个花环。
或许是友情式的,也或许是倾慕。
但都不重要了!
也许,早在之前训练场里,彼得斯不准备服从沃恩的命令,而狼人们站在他那边,悄悄抽出魔杖的时候,她就应该觉悟,这些家伙跟她不是一路人。
也许他们的反复无常,是生活给予的伤痛,但那不是他们将辱骂和魔杖指向她,指向沃恩的理由!
看著狼人们逐渐变换的眼神,伊莎贝拉抿起嘴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她重新趴回缓坡顶部,望向已经被魔法轰炸得一滩稀烂的河谷,望向半空,那出手偷袭后,不知为什么没再行动的魔法国会巫师们。
接著,她听到了嘹亮的狼嚎声。
「嗷呜—
—」
伊莎贝拉循声望去,但是视野里只有森林郁郁葱葱的色彩,声源也被四周的山谷扰乱,分辨不清发出嗥叫声的人究竟在哪里。
但她还是注意到,狼嚎响起的刹那,身旁那些狼人忽然竖起耳朵。
半狼化的狼人,耳朵已经向犬类转变,拥有极为敏锐的听力,同时,狼人的嗥叫算是一种语言,不同音节音调的变化、组合,能够传达一些不那么复杂的含义。
果然,那几个狼人都兴奋起来:「是彼得斯,他也逃出来了!」
「他————他在让我们撤退?分散逃走?地点————」
「住口!」
之前冲伊莎贝拉怒骂的狼人呵斥著,打断了正在解读彼得斯狼嚎含义的狼人的话。
伊莎贝拉收回目光,无视了那几个狼人望来的警惕眼神,再次看向半空。
撤退?分散逃跑?
呵!
那些魔法国会的巫师,怎么可能允许!
狼嚎声苍凉而嘹亮,悠忽传递到半空,夜骐扑扇著膜翼,维持著飞车的悬停姿态。
从这里俯瞰,群山仿佛棋盘,视野辽阔,心胸也自然豪迈。
约西亚·帕克意气风发,他俯视下方的山峦,对唐纳德说道:「听,狼人在嗥叫!」
唐纳德垂首,心绪复杂:「是的,议长先生。」
「我听说那群野兽的嗥叫是种语言,亲爱的唐纳德,你是专家,能为我解释一下其中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抗拒,唐纳德像是认命一样,侧耳倾听,随后抬起头,看了坐在对面的约西亚·帕克一眼:「抱歉,我不是狼人,只能听懂一点点,似乎是在让狼人们撤退————」
约西亚·帕克露出满意的笑容:「不出意料,野兽就是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从来不是想著反抗,而是先威慑、避让,毕竟它们没有文明,不懂得团结、集众,更不懂得运用由此而来的权力的力量。」
今天的约西亚·帕克,看起来心情很好,那张苍老的脸,再也不见往日的昏昏欲睡。
他显得如此亢奋,仿佛恢复青春,他在飞车里站起身,迎著风,任由风撩动他的袍子。
他指著下面:「亲爱的唐纳德,你认为那里是什么?」
唐纳德眼眸晦暗,他知道对方想听什么,于是答道:「一个您亲手构建的牢笼————您在发现那群狼人的踪迹后,布置了精妙的战术,调来捕梦网扰乱这片区域的空间。
「然后亲自指挥巫师们,对他们的营地进行打击,逼迫他们幻影移形逃跑,当他们施出魔咒,就落入了您精心准备的陷阱一被捕梦网扰乱的空间,会自然而然的把那些狼人分散到各个地方,令他们不得不各自为战,无法形成合力。」
说著恭维的话,唐纳德面无表情。
但正是他没有表情,没有谄媚,居然反而使得那番话格外顺耳。
约西亚·帕克大笑:「哈哈哈哈—那么,唐纳德,你认为我的战术水平怎样?」
「非常棒,堪称精妙!」
「哈哈哈」
袍子在风中猎猎抖动,约西亚·帕克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畅快过。
他突然有些感谢那个神秘的德桑蒂斯先生,如果不是对方策反杰克·格雷夫斯,使魔法安全部元气大伤,如果不是对方不知用什么手段,导致麦可等人失踪。
他这个国会里的吉祥物,哪能趁势而起,有今天的风光呢?
约西亚·帕克张开双臂,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真正拥抱了世界,拥有了世间最伟大的力量—权力!
啪!
他打个响指。
跟随在飞车旁的一个巫师,赶紧骑著扫帚凑过来:「尊敬的议长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那巫师是小家族出身,却也是一位议员,以前根本不在意他这位议长,但是现在,对方仓皇的身影,谄媚的姿态,是如此令人愉悦!
约西亚·帕克回头,笑眯眯问唐纳德:「我的安全部长先生,如果是你,接下来你会怎么办?」
「————」
唐纳德默然。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接下来,只要再对他们的信心进行打击,激发他们内心的愤怒或者恐惧,让勇者失智,弱者退缩,然后就可以让您神圣的军队逐个击破他们!」
「哈!」
约西亚·帕克笑了一声:「听到唐纳德·格雷夫斯部长的话了吗?去,把抓到的那几个狼人哨兵提上来,让下面的野兽,听听他们同类痛苦的哀嚎!」
之前面对狼人的辱骂和敌视,伊莎贝拉之所以没有辩解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她深刻知道,目前场合任何辩解都只能激化矛盾。
而矛盾一旦公开,无论是对代表沃恩的自己和潘多拉,还是对狼人们,都不是一件好事。
魔法国会在虎视眈眈,这种时候,他们最需要的是团结————
只是————魔法国会在发动那次袭击后,怎么就停下了?
正疑惑著,伊莎贝拉就看到,半空中有几个巫师脱离了队列,下降到距离地面大约50码左右。
然后,他们挥舞魔杖解除咒语,两个被控制住的狼人,四肢僵直的漂浮在巫师们身边。
看到那两个狼人的瞬间,周围狼人哗然。
「是沃里克和辛吉拉!」
「之前示警就是他们发出的,可恶,他们没有逃掉!」
「那些鬣狗要干什么?」
有狼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但实际上,看到这样的情况,所有人心里都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没多久,这预感就应验了!
空中,魔法国会的巫师举起魔杖,邪恶的咒语即使隔了50码左右,依然落进所有人耳朵里:「钻心剜骨!」
「啊—」
凄厉的惨叫霎时间响彻半空,那是俨然直入灵魂的哀嚎,而事实上,作为不可饶恕咒之一的钻心咒,确实是作用于灵魂的。
那种痛苦无法凭借锻炼豁免,也不存在肉体保护界限的阈值,是无法描述,也忍耐不了的痛!
「该死!」
看到沃里克和辛吉拉,听到钻心咒咒语的刹那,伊莎贝拉就明白了魔法国会的策略。
过去一年,她太熟悉那些鬣狗的手段了,她之前所在的抵抗组织,就是被这样打击沉沦的。
他们总是在袭击中刻意留手,不追求杀死,而是杀伤,一方面伤员可以极大的打击士气,拖累转移速度,另一方面,被捕的伤员也会受尽他们的折磨。
不是所有人都有坚定的意志,有人面对同伴的哀嚎,会激发出怒火和斗志,而有些人,他们在加入抵抗组织之前,可能是普通的店员、家庭主妇,甚至刚毕业的孩子!
朝夕相处的同伴被折磨致死,只会让他们恐惧!
伊莎贝拉回头,果然看到身边那几个狼人,身后橡树林里的狼人们,所有人目光都怔怔望向半空。
区别在于,听见那痛苦的嚎叫,有些人愤怒、痛恨。
而有些人,已是两股战战,连拿著魔杖都开始颤抖!
「冷静!不要上他们的当!」伊莎贝拉高呼。
但就像几个月以前,她所在的那个规模还算庞大的队伍一样,她的警告和呼唤,根本没有人听。
「嗷——」
几声悲愤的狼嚎,在身边,在身后响起了,同时传来的,还有恐惧的呜咽、
尖叫、哭泣。
一些狼人调头就往树林里跑,一些人则彻底抛开顾虑,就像他们以往满月变身时一样,失去理智,如同真正的野兽一般吼叫著冲出缓坡。
而且,不只是她这边!
四面八方的林地里,嘈杂,嗥叫,树木摇晃,一个又一个狼人四肢著地奔跑出来。
半空。
听著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唐纳德暗叹口气,约西亚·帕克志得意满。
唐纳德微微抬眼,看到议长先生哈哈大笑,那是那双老眼,却再也不见以前的浑浊与软弱。
只有残酷与冰冷:「畜生不再躲藏了,命令军团,进攻!」
随著他的命令,密密麻麻的巫师箭雨一般直坠而下,破空的风声,念诵咒语的声音,还有铺天盖地的魔法波动。
一瞬间淹没了这片风景秀丽的山谷,还有周边林地!
完了!
伊莎贝拉用力捶了一下地面,却完全不敢再停留,甚至连挫败感都不敢多思考一下,匆忙爬起身就往后方的橡树林跑。
幻影移形已经没用了,与其被捕梦网扭曲的空间送到敌人面前,还不如赶紧躲起来。
只是,掌握著制空权的魔法国会,袭来的速度太快了!
两条腿在崎岖的林地间奔跑,怎么快得过人家空降呢?
跑出没几步,背后便有风压骤然袭来,伊莎贝拉慌忙躲避,一道魔咒几乎擦著她的身体掠过。
砰!
一棵巨大的橡树在她眼前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像箭矢一样射了过来,身上疼痛几下,伊莎贝拉却完全没有精力查看一下,脚步不停,魔杖舞动。
「飞来!」
简练的咒语中,几块碎片被她的魔法牵引过来,伊莎贝拉头也不回,反手施出另一个魔咒:「万弹齐发!」
那些碎片拖著恐怖的尖啸,往她身后飞去。
砰砰砰砰!
连串的撞击和爆炸声中,伊莎贝拉隐约听到一声闷哼,但她完全不敢回头查看战果。
她飞快冲入橡树林里,无视了前后左右,在她之前就已经跑进来的狼人们,被从天而降的各式魔咒攻击、杀戮。
凭借著在这片地区生活许久的熟悉,她迅速找到一个树洞,整个人蠕动著钻了进去。
几个呼吸后,破空声呼啸而来,一颗巨大的火球将树洞所在的橡树炸得粉碎,纷纷扬扬的泥土与碎片飞起、坠落。
追逐过来的巫师悬停了刹那,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得气急败坏地又扔下几颗火球,便冲天而起。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只瘦削的松鼠,在他离开后偷偷拱开泥土、橡树呈粉末和焦炭状的残骸,从树根下方的坑洞里钻了出来。
这是来自瓦加度的动物变形术。
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魔法学校之一的招牌魔咒,伊莎贝拉曾依靠它多次逃出生天,只有上次因为被联邦傲罗单对单盯上,加上处于城市环境,动物优势不足,才失手那么一次。
这次的山林环境,简直就是她的主场。
钻出坑洞之后,伊莎贝拉变形成的「松鼠」丝毫不敢停留,赶紧顺著橡树粗壮的树干爬了上去,抱著巨大的尾巴,看著远远近近的战场,眼神呆滞。
整个橡树林,包括其他方向的山林,都已被混乱和杀戮主宰。
巫师们的呼喝声,扫帚高速掠过的破空声,狼人们愤怒的嘶吼,怯懦的呜咽,还有轰鸣与魔咒划过的尖啸,彻底撕碎了群山的宁静,将一切都拖入鲜血组成的屠戮场!
爆裂,火光,坚硬的石头在不知何处射来的「粉碎咒」下化作齑粉。
无形的利刃悄然切过,正在奔跑的狼人痛呼著四分五裂。
鲜血喷溅,洒落。
而狼人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从树冠中,从灌木丛里扑跃出来,半狼化的身躯挥下利爪。
寒光划过,惨叫响起。
伊莎贝拉亲眼看到,一个西装革履,标准美利坚式打扮的巫师,整个人连同飞行扫帚被一个狼人扑下,翻滚坠地,铲出一蓬泥土。
烟尘落下之时,那巫师的脖子整个都被咬断了,身上也是衣衫槛褛,遍布伤口。
但是下一秒。
嗡高速物体破开空气的凤鸣声中,那狼人的上半身瞬间爆开,粉碎的肌肉、骨骼、脏器,混合鲜红的血液喷溅开来。
杀死他的是一根变形出来,被类似「万弹齐发」的魔法发射出去的长矛,但是当伊莎贝拉循声望过去的时候,那个发射长矛的巫师已经不见了。
只是凄厉的惨叫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
一阵风吹了过来,血液的腥甜气息、内脏的恶臭,与泥土、草木揉碎的味道混合一起,猛烈冲击著伊莎贝拉的嗅觉。
她终于从怔忪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就想逃。
但很快她又控制住自己的冲动:「我得找到潘多拉!」
她可以不管狼人们的死活,却不能不管潘多拉,可是————潘多拉现在在哪?
伊莎贝拉只能确定,潘多拉多半也从训练场逃出来了,毕竟那位好友的魔法实力比她强得多。
可是,她在哪儿呢?
粗壮的橡树树冠下,抱著大尾巴的松鼠茫然地看著四周,从之前狼人嗥叫的声音判断,捕梦网扭曲空间,导致当时在训练场使用幻影移形的所有人,都被分散丢在河谷周边。
虽说从自身出现的地方判断,互相之间分散的距离可能并不算太远,但在目前纷乱的战场中,所谓不远,也只是相对而言。
正迷茫著,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远远,与这边隔著河谷的另一座山峦,一声悠长的狼嚎传了过来。
伊莎贝拉对狼人的「语言」所会不多,但她能分辨出来,这声狼嚎与她不久前听见的狼嚎出自同一人。
彼得斯!
不过,和之前「撤退」的含义不同,这次的狼嚎,充满了激昂、亢奋、嗜血。
它代表「进攻」!
伊莎贝拉赶忙往缓坡那边跑去,不算太远的路程,对于她此刻的松鼠身躯来说,是个相当遥远的距离。
等她爬上缓坡的时候,就看到河谷另一边,那片她同样熟悉的林地外围,一个个狼人已经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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