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强者理应享受一切
第208章 强者理应享受一切
这样的选择,让伊莎贝拉有些不解一狼人在狭小复杂的环境才是最有优势的,特别是面对人均一把飞行扫帚的魔法国会巫师。
贫穷的狼人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制空权,没有制空权,狼人对那些骑著扫帚高速穿行的魔法国会巫师而言,就是纯靶子。
「他们在干什么?自杀?」
疑问刚从变形后不太灵光的脑袋里浮现出来,伊莎贝拉就注意到,那些狼人并不是疯了。
他们放弃唯一的优势,是因为要掩护一个人!
潘多拉·洛夫古德!
她从林中走了出来,似乎为自己施加了一些魔法,整个人轻盈迅捷地滑过山坡,向山下俯冲而去。
远远近近,许多狼人围绕在她身边,包括之前和她对峙的彼得斯一对方高大的身材,和皮肤一样漆黑的毛发,实在太显眼了。
轰隆隆!
晴空炸起的雷鸣声里,几道电光朝著那支奇特的下山队伍劈了过去,却被一道狼人们联合施放的终极铁甲咒挡住。
有魔法国会巫师俯冲、拦截、追逐,他们也毫不停留,有人追击,便有狼人自动脱离队伍,缠上追击者。
有人不小心受伤,也会自动留下,不拖累队伍的速度。
彼得斯发出的嗥叫越发多变,那是他在利用狼人的「语言」发布命令指挥。
靠著惨烈的牺牲,伊莎贝拉看到,潘多拉终于回到河谷旁,那早已被之前的「陨石雨」砸得稀巴烂的营地。
魔法国会一方,似乎也察觉到这支队伍的异常。
空中号角响了几下,越来越多的巫师仿佛密集的蜂群,前仆后继向营地压了过去,在彼得斯的带领下,将潘多拉护送进营地的狼人们,调过头,如同立在海边的小小礁石,迎上那数量是他们几倍的巫师!
魔法的光芒闪烁几下,熄灭。
潘多拉对那一切却不管不顾,头也不回地冲到已成废墟的训练场那里,魔杖狂舞之间,断壁残垣漂浮起来,被远远甩开。
「清理废墟?她在找什么?」
伊莎贝拉脑海里浮起疑问。
同一时间,半空的飞车上,同样关注到她和狼人们动静的约西亚·帕克,疑惑看向唐纳德:「那个女巫疯了?」
唐纳德紧紧抿著嘴,一样目露疑惑。
但几个呼吸后,他的眼睛便陡然睁大,下方河谷西南方向的缓坡上,伊莎贝拉变形的松鼠,也蓦地张大嘴巴—
最后几根原木打著旋儿被扔飞,因为轰炸而松软的地面失去支撑后,彻底塌陷,粉末状的石头碎屑和泥土,被潘多拉摇动魔杖吹出的狂风席卷而去。
烟尘飞扬之间,一缕微弱的光芒乍现。
即使离得很远,伊莎贝拉也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金斯莱和乌姆里奇送来的信封。
在唐纳德的错愕中,约西亚·帕克眉头深蹙的不妙预感中,伊莎贝拉恍然的眼神里。
长裙飘飘的潘多拉,抬起魔杖,轻轻点在信封上。
无声无息。
没有任何夺目的光效与响动,信封燃烧了!
「——」
攥紧魔杖,死死盯著下方的约西亚·帕克,等了一会儿,却发现什么都没发生,不由偏首询问唐纳德:「她这是」
话音刚出口。
嗡一股奇怪的,酥麻的感觉,掠过地面、天空,掠过每一个人————
「莱姆斯,起来!」
「哈哈哈哈哈」
隐约的呼唤声,还有笑闹声传来,卢平昏昏沉沉地睁开眼,还沉湎于癫狂梦境的大脑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运转起来。
然后是潮水般涌来的,仿佛脑袋要裂开一样的痛!
「唔」
他闷哼著捂住头,猛烈的喘息,让气管似乎都产生了撕裂的痛感,随著空气涌入的,还有一股诱人的香甜。
卢平耸动几下鼻子,循著味道望去,距离他所在卧室20多英尺外的地方,套房客厅里,一个女孩背对他坐著,正看著电视的综艺节目。
之前昏沉沉听到的笑声,就是电视里传来的。
而香味,则散发自女孩身上。
那么滚烫,浓烈,诱人!
卢平抖了抖竖起的犬耳,甚至能听到一声声潮汐般的,液体被泵动而奔流的声音,肉的香味————
喉咙忍不住的滚动!
好想撕咬、啃噬、吞食————
该死!
卢平赶紧抑制住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这是满月前夜,半狼化带来的副作用,是狼毒药剂暂时都无法彻底消除的,属于兽性的本能。
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已经变形成狼爪的双手。
有些熟悉,也有些不适应地握了握,卢平起身,往客厅走去,但在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便停下脚步,让自己站在阴影里。
嘴唇翕动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这时,客厅沙发上的唐克斯回头,看到了阴影里的他:「醒来了?听其他人说,你昨天忙到很晚,说真的莱姆斯,你昨晚不应该让我离开的,我可以帮你————呃,你为什么不出来?」
「————」卢平没有回答她的询问,岔开话题:「我好像听到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大大咧咧的唐克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沃恩正在召集大家,包括我们傲罗小队,WAC,还有那些巫师家族的人手,看样子应该和金斯莱昨天执行的任务有关。」
卢平环视一圈,套房里其他卧室门都关著,里面昨晚住著和他一样,忍耐著变形的狼人,但现在屋里已经没有人了。
「其他人都出发了?」
唐克斯酷酷地吹了个泡泡,翻了下手腕,似乎准备看时间,然后沮丧地发现手表失灵了:「该死的魔法场————是的,他们已经赶去汇合点,你还有一点时间梳洗一下。」
「哦————」
兴致勃勃盯著电视的唐克斯,没有听到动静,又回过头,发现卢平还躲在阴影里:「bro,你怎么了?」
「————你可以去门外等我吗?」
「为什么?」
唐克斯好奇地眨巴著眼睛,然后,门外一个声音传来:「唐克斯小姐,能麻烦你带我去汇合点吗?」
两人看去,套房虚掩的正门处,一颗硕大的狼头探了进来。
是马修!
他半狼化后的毛发是灰白色的,和卢平脸上的伤疤一样显眼,即使此刻面目全非,也能一眼认出来。
唐克斯看看门外的马修,又看看躲在阴影里的卢平,明白了什么,噘著嘴巴走出套房。
门刚关上,她就不满道:「你是故意带我离开,对吧?你们瞒著我什么?」
「没有什么,您多想了。」
十多秒前,还请求唐克斯带他去汇合点的马修,一点没有不认识路的样子,领著嘟嘟囔囔的唐克斯来到电梯间,按下顶楼的按钮。
「别想敷衍我,我唐克斯可不是傻瓜,莱姆斯害怕见我,对不对?你在给他打掩护。」
「嗯哼!」马修敷衍的哼了一声。
唐克斯很不满:「我昨天就跟他说过,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是朋友,我不会看不起他,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敏感脆弱?我以为像他那样的中年人,会很坚强,会看淡很多东西————」
听著唐克斯的喋喋不休,马修耸肩。
中年人的脆弱总是在不经意间。
中年人也确实能看淡很多东西,但在在乎的人面前,他们也会格外较真。
同是中年人的马修,太了解这种心态了。
所以刚刚从门外路过的时候,他顺手帮了一把卢平,可怜的家伙,不知是哪里著了魔,偏偏看上了尼法朵拉·唐克斯这么个大大咧咧的女巫。
这些天来,酒店所有人,包括联合会那边都知道,莱姆斯·卢平对唐克斯有意思,他看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唯独唐克斯自己没意识到————
当然,马修的帮助也仅限于此,相比一位狼人和一位女巫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爱情,他的注意力更多还是集中在今天的行动上面。
和唐克斯的一知半解不同,目前逐渐取代卢平原本的定位,成为沃恩副手的马修,很早就得知了今天的任务情况一他们,恐怕要和北美最强大的势力,魔法国会,打起来了!
前段时间,杰克·格雷夫斯背叛导致的那场战斗之后,韦斯莱先生就开始筹备率领狼人撤离北美的计划。
只是那时候,按照韦斯莱先生的说法,时机还不到。
「韦斯莱先生需要一个强大的,暂时团结起来的魔法国会,逼迫狼人们做出选择————」
马修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之所以愿意投入沃恩麾下,就是因为对方承诺过,有一天,会让狼人有尊严得活在阳光下。
所以早就对这个世界绝望的他,才会重新振作起来,下定决心与过去的自己告别,跟在沃恩·韦斯莱身边,看看对方是不是真得能做到。
「逼迫————尊严,活在阳光下,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虽然马修也明白,德桑蒂斯的存在,让北美变得很危险和难以预测,理智上考虑,暂时裹挟一批狼人离开北美,等时局平稳后再次回来,是很稳妥的选择。
可是,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地站在理智的角度思考问题呢?
况且,正面面对魔法国会,这个统治全美巫师的庞然大物,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但马修更明白,沃恩·韦斯莱先生其实对计划频频出现意外,一直很不满。
既不满12纯血的贪婪、魔法国会的扯皮,也不满那位叫德桑蒂斯的,疑似传奇巫师的幕后黑手。
电梯在他纷乱的思绪中升到顶层,轿厢门打开,步行通过消防梯来到天台的时候。
空旷的天台上,已经站满了人。
有来自访问团的,已经半狼化的狼人委员,有正常的巫师委员、傲罗,也有已经被韦斯莱先生收编的,来自英格兰几个巫师家族的少壮派成员。
大家都在安静地等待著,没有人说话。
沉默的人群尽头,靠近天台边沿,沃恩背对众人站在那里。
海洋吹来的风湿润而猛烈,卷著他那身天鹅绒质地的对襟法袍,在风中猎猎抖动,红发像火焰一样摇摆。
就像马修偶尔看到,韦斯莱先生眼中的光彩一样,炽热,暴烈。
他知道,韦斯莱先生其实已经忍了很久了,从第一天进入北美领海,被捕梦网约束住开始。
从抵达波士顿,察觉到魔法国会肆无忌惮利用捕梦网监视,韦斯莱先生不得不躲进手提箱空间开始。
从一个个人,一个个阴谋诡计,贪婪无度地围绕他,围绕WAC展开的时候,韦斯莱先生就一直在压抑著脾气。
察觉到这一点的,不只有马修,几乎所有和韦斯莱先生接触过的人,都能隐约感知到。
感知到他越来越不耐烦的情绪!
不知是有意无意,天台上这些巫师,根据各自的来历自然而然地划分出几个小群体。
WAC的人聚在一处。
巫师家族互相抱团。
傲罗们则又是一方。
人类似乎总是热衷于这样的拉帮结派,而且深入骨髓,连唐克斯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都下意识和马修摆手告别,走向傲罗那边。
当然,马修没有自己该归于哪一支队伍的烦恼。
WAC、巫师家族,这两者他哪一个都不亲近,更别说过去和他算是敌对的傲罗们了。
穿过人群,马修来到沃恩身后站定。
似乎注意到他的到来,正迎风望著下方的沃恩,微微偏首:「人都到齐了吗?」
「卢平先生还没来,昨晚他一直在看顾狼人委员们,确保他们的半狼化顺利完成,休息得比较晚,不过,他很快就会到。」
沃恩点点头,没有谈论卢平,而是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你有话想对我说?」
「————」
马修一直都觉得,韦斯莱先生的性格、阅历,简直不像一个12岁的小巫师,仿佛那副年轻的躯体里,装了一个中年的灵魂。
这段时间的接触,无论他怎么掩饰,韦斯莱先生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就像现在。
既然被看出心思,马修索性也不再沉默,而是将自己来时的疑惑和考虑,说了出来,「委婉」提醒道:「————我觉得,您似乎陷入了情绪的陷阱,表现的过于任性和————狂妄!」
马修停顿斟酌了下,还是说出「狂妄」这个词。
他不是一个圆滑、婉转的人,他很憧憬沃恩曾经给他画下的大饼,也尊敬沃恩研究狼毒药剂,组建WAC的行为。
也因此,他格外不想看到沃恩失败,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但出乎马修预料的是,自己如此尖锐的批评,沃恩看起来并不介意,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魔法国会里的那些人,估计也和你是一样的想法。」
「————?」马修不解。
「狂妄————很有趣的评价,但是马修,当12纯血觊觎WAC的时候,你会认为他们狂妄吗?」
面对沃恩的询问,马修正想开口,却忽然顿住。
沃恩摊手:「瞧,你的反应证明了,你压根没产生过这类想法,那么,亲爱的马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觉得12纯血狂妄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12纯血很强,你会下意识把他们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然后他们的贪婪、霸道就变得合理了——强者理应享受一切!」
「同样的道理,你认为我狂妄,是因为你下意识把我放在低于他们的地位,在你的思维中,或者说大部分人的观念里,弱者面对强者,被欺负是理所当然的,强者看上了你的东西,你不给,还想反抗,就是不自量力!」
「我————」
马修被灰色短毛覆盖的脸,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表情,但他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这让沃恩微微摇头:「这种观念不能说错,只是,你们把我和魔法国会的定位判断错了————其实,这也怪我!」
他失笑一声,叹息道:「实际上,我也是最近思维才转过弯,以前的我,太执著让WAC落地北美,这个计划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我过于急切,以至于瞻前顾后。」
「如果说我狂妄,那么我的狂妄就是居然试图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完成北美WAC组建的计划————现在想想,可能是我在英格兰的时候太顺利了,我自身是威森加摩成员,背后还有邓布利多和阿米莉亚等人支持,WAC在他们的帮助下顺风顺水,竟然让我忽略了,世界的本质是丛林法则,是残酷赤裸的社会达尔文!」
「我居然狂妄的以为,只要我挑选好盟友,然后合纵连横,分化瓦解,别人就会跟我一条心,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我在北美这片丛林里,根本没有表现出值得人尊重和平等看待的实力。」
「直到上次纯血联盟接触我,我才察觉到,原来在他们眼中,我从来不是一个合作者的角色,而是一块肥肉,一块香喷喷的蛋糕——————」
说话间,远处天台的门打开又关上,卢平匆匆走了进来。
他把脑袋包得严严实实,甚至没到沃恩身边,而是走进远离傲罗队伍的WAC队伍里。
两人也没在意这位中年狼人的「羞涩」。
沃恩继续说道:「说到底,伟力归于自身的巫师们,最看重的还是一位巫师的魔法实力如何,恰恰是这一点,我来到北美后,一直没有去做————研究和对WAC
扩张的渴望,让我忽略了它的重要性。」
「不过,一切还不算晚!」
望著阳光下的城市,沃恩眼眸深邃,一手将魔法国会引到狼人们躲藏的地方,既是借外部威胁,逼迫狼人做出选择。
同时,也是沃恩为自己准备的舞台。
鬣狗敢抢狮子的食物,是因为狮子要保护幼崽,投鼠忌器。
同样的,12纯血也好,纯血联盟也罢,他们认为拿捏住了他,是因为他想创建北美WAC,离不开本土势力的参与和支持。
过去一段时间,他投鼠忌器,顾虑重重。
直到德桑蒂斯再次出现,让他彻底放弃幻想的同时,也让他甩掉了枷锁!
「既然都想以力压我,那就看看,谁的力量更强!」
迎著风,微微眯起的眼眸中,魔法微光闪烁著。
某一刻,自己施下魔咒的信封,终于被触动了。
一道信息跨越遥远的距离,投射进沃恩脑海中,他闭上眼,「看」著那道被魔法包裹的信息,在心灵世界闪烁著灵光,在记忆的地图上蜿蜒前行。
然后停在一片山脉!
一股奇特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信息是一道定位,一条参数。
不同于魔法界传统的幻影移形,基于麻瓜科学,可以精确插入参数的「维度之门」,悄然连接了一个新的空间节点!
沃恩睁开眼睛。
下一秒,一个球面在他前方摊开了。
他踏了进去,视野骤然变换,仿佛陡然翻转的画儿,钢铁丛林募地折叠,原始丛林于眼底铺展。
一同映入眼帘的,还有奔腾的河水,凹陷的河谷,烟火遍布的滩涂,以及半空,那密密麻麻笼罩下来的巫师阵列。
一切落入眼中的刹那,沃恩已经施出一个咒语:「多频谱视界咒!」
魔咒的光闪过,万物如波纹,如音符,在他眼前跳跃!
「舞台已备好,音乐,该奏响了————」
沃恩微笑,抬起魔杖,轻轻一晃,一缕波纹激荡而出,那是光波的痕迹,也是声光耦合共同产生的迹象。
面板闪烁,一个新诞生只有几个小时的魔咒名称弹出:
【次声咒LV1(1/6)】
沃恩看不见声音。
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它。
因为它并非物质,而是一种波,一种因物质的振动发出能量在介质中传播的现象。
所以它和同样表现出波的特性的光也不一样,光有粒子性,可以既是能量,也是物质。
而声音没有粒子性!
缺乏粒子性就代表著,它永远不能像光或其他类似的物质一样,有直接观测的方法。
只能间接对其进行观察。
就如此刻,沃恩使用多频谱视界咒,利用声光效应,通过对光波在介质(空气)中折射的改变,判断声波运动方向、频率等等。
那种感觉,就像观察池塘水面的波纹,来间接判断水里游动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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