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开机!正式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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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拍前三天,剧组进行了一次高强度的实景综合模拟。
在一个真正的、结构复杂的废弃办公楼层里,吴尘需要在未知剧情推进、未知“威胁”出现(由卡尔和其他特技演员扮演)的情况下,独立完成一段包含潜入、观察、遭遇、对峙、可能冲突的即兴段落。没有明确剧本,只有起始点和几个必须触发的“情节开关”。
吴尘戴上耳机,里面只有环境音和自己的呼吸声。
他推开门,走进昏暗、布满灰尘和废弃办公隔间的楼层。空气凝滞。他移动得很慢,充分利用每一个拐角和废弃家具作为视觉遮蔽,脚步轻得像猫。
在路过一个半开的档案柜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内侧金属面上有一道不属于陈旧灰尘的、非常新鲜的划痕,高度大约在腰部。
他动作没停,但身体肌肉瞬间绷紧了些,持“枪”(训练道具)的手微微调整了角度,视线快速扫过前方几个可能的伏击点,同时用极低的声音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模拟汇报:“B区,第三档案柜,新鲜划痕,高度约一米一,疑似近期有人活动,工具可能为金属件。”
继续向前,在一个开放式办公区的中央,他突然听到侧后方传来极其轻微的、硬底鞋踩在碎石膏上的声音。
他没有贸然回头,而是就势向前一个侧滚翻,躲入一个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后面,过程中枪口始终大致指向声音来向。
翻滚起身的瞬间,他已经完成了对那个方向的快速观察——一个身影在隔板后一闪而过。
“接触,D区中央,至少一人,有掩体。”他低声说,呼吸略微加快,但声音稳定。他没有留在原地,而是利用办公桌的掩护,快速横向移动到一排文件柜后,改变了位置。
整个模拟持续了二十分钟。
结束后,吴尘里面的训练服完全湿透。毕格罗和动作指导、编剧等人从监控室出来。
“判断果断,移动有效,观察细节加分。”毕格罗说,“尤其是对那个划痕的判断和汇报,很‘亚历克斯’。但有一点,”
她走到吴尘面前,“在D区,你选择横向移动,这很对。但移动后,你有大概三秒钟,视线完全脱离了最初威胁出现的方向,专注于新的掩体和路径。
在真实情况下,那三秒可能致命。
亚历克斯的警觉应该像触手,即使主要注意力转移,也应该有一部分‘感觉’始终锚定在已知威胁上。
这是一种精神分配,需要练习。”
吴尘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这种在极限压力下对注意力分配的挑剔,和篮球场上阅读防守、同时关照多个队友位置的要求,有种异曲同工的苛刻。
开拍前夜,他收到斯嘉丽发来的一段视频。
画面有点晃,是在一艘小船上,蔚蓝到不真实的海水,陡峭的岩石海岸,安妮·海瑟薇戴着滑稽的遮阳帽对着镜头大喊“柏林怎么样!”,刘亦菲则在背景里笑着指天空,一只海鸥正巧飞过。
视频最后几秒,镜头转向斯嘉丽,她没看镜头,正望着远方的海平线,侧脸在阳光下轮廓清晰,然后她似乎意识到在拍,转过来,对着镜头随意地挥了挥手,嘴角带着很淡的笑。
视频附言:“克里特岛南岸。水很清。专心拍戏,别砸了凯瑟琳的招牌。”
吴尘看了两遍,回了个“已砸,正在跑路”的表情。
然后,他放下手机,最后一次梳理明天第一场戏的动线、情绪节点和可能的变数。
窗外的柏林夜色渐浓,远处电视塔的灯光在云层中明灭。
他知道,明天走进片场,灯光亮起,摄像机开始转动时,他就不再是吴尘,而是亚历克斯,一个被命运拖入深渊、必须在阴影中为自己搏出一线生机的男人。
柏林米特区那栋废弃的办公楼,成了吴尘在德国最后两周的“家”。
七层的水泥空壳,剥落的墙皮像干涸的皮肤,空气里永远浮着灰尘,在从破窗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翻滚。
这里拍摄亚历克斯被迫“清理”一个陷阱重重的联络点,是电影前半程最吃重的动作和气氛段落。
进组第一场硬仗,就是楼梯间的追逐。
螺旋上升的水泥楼梯,扶手锈蚀断裂,台阶布满碎石。
亚历克斯被“追兵”逼入这里,向上逃窜。动作设计强调狼狈和本能,而非炫技。
吴尘需要连爬三层,中途有翻滚躲闪,有借助转角急停反击(模拟),最后从三楼半一处断裂的栏杆缺口,跃到下方堆放的废弃沙发垫上。
实拍前,武术指导和安全员检查了无数遍垫子位置和角度。
垫子看起来厚,但下陷感明显,落脚点必须准。
“Action!”
吴尘拔腿向上冲,脚步在空旷楼梯间撞出巨大回声,混合着身后“追兵”的呼喝和刻意制造的沉重脚步。
到二楼转角,他假装绊了一下,就势侧滚,躲开“上方”扔下来的一个道具碎砖(软质),起身瞬间,手在腰间虚晃一下(模拟拔枪还击),然后头也不回继续向上。
呼吸声在镜头特写下粗重而清晰,汗水从额角飞溅。
到了缺口处,他没有丝毫犹豫,单手一撑断裂的栏杆,纵身跃下。
身体在空中短暂失去参照物,然后重重砸进垫子堆,发出一声闷响。
尘土飞扬。
他立刻从垫子里挣扎爬起,动作有些踉跄(这是设计的),回头警惕地望了一眼楼上,然后迅速钻进旁边预设的通道。
“Cut!过了!”动作指导喊,然后补充,“落地点有点偏左,但挣扎起身那下真实,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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