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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夜晚的烛火


伴随着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桔梗的注意力也随之放在了身侧,静静等待着。

“…我,回来了…”

枫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但还是站在了桔梗的身侧,望着书案上摆上着许多厚厚的书籍。

那本被桔梗摆在最中间的展开的书,枫记得出门前似乎就停留在那一页,或者说,从摆书的那一刻起,桔梗的心思便一直控制不住的游离。

想起此前的种种,哪怕是再迟钝,枫也意识到了桔梗的心思。

“…姐姐,你让我走那条路,是因为你知道他在那吗?”

说出这句话,连枫自己都怔愣片刻,现在,她也会觉得姐姐是在意那个人的吗?

如果是放在以前,她会用各种理由为姐姐做开脱,可是…看见此刻心不在焉的姐姐,好像任何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

或许是这句话太直白,桔梗握着页脚的手不自觉攥紧,那种下意识的紧张,哪怕枫不去看姐姐的脸,也能够猜到那张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

桔梗没有再说些什么,她的脑袋微微低垂着,看样子像极了还沉浸在书中内容的样子。

即使她现在没有问出口,枫也明白,这只是早晚的事情。

“他还在那里,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

“…他还在生气吗?”

“什么?”

枫有些不可置信,姐姐的第一反应是在意那个人有没有生自己的气?

在她看来,那名叫楮的巫女有利用邪恶禁术的可能,且禁术隐藏在神社当中,存在的威胁涉及到了大片人群,现在尽快寻找到这种禁术是否存在,完全没有问题。

她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这么问,不理解,但还是回答了桔梗的话。

“大概吧。”

“…是吗……”

“你要去找他吗?”

“现在吗?”

桔梗这一次回答的很快,话语中带着犹豫不决和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

“如果…他不见我,该怎么办。”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脑海似乎就已经产生了只留她一人站在空旷的草地边,无论呼喊,对方都不愿意见自己的画面。

“等见到你,他的气也消了。”

“…他不会的。”

“之前闹矛盾的时候,明明犬…”

“他不是。”

话题好像不自觉的偏向了过去,那段不该再被提起的感情,桔梗迅速扼杀了那个微微有一点的苗头。

“奈落的性格,从某种角度来看,也跟我有些相似。”

大概是太过于相像,又大概都是个害怕孤独,永远在向前追逐着什么的人,桔梗明白他为什么会说那些话,同时明白身不由己和受尽委屈。

如果可以,她两者都不想要。

只是她现在还没有这个选择。

在这段感情里,面对奈落,她第一次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恋爱中的反应。

她们的关系不是偏向一方,而是试图将建立两人的联系逐渐达到一种平衡,而这种平衡也是双方了解彼此的关键。

“…………”

两人安静了片刻,安静到隐约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热蜡滴落在桌案的声音。

书脚被桔梗逐渐搓的有些发卷,不知道为什么,久违的看见姐姐因为恋爱的问题纠结,变得心不在焉的模样,让枫忽然有了些许感慨。

被五十年后复活的,其实一直都是十八岁那年的姐姐。

她忽然也想起来了,当年为什么在听到姐姐和犬夜叉相爱时,自己没有产生太多的排斥和厌恶,大概也是看见了姐姐这副样子,天真的以为这也许就是姐姐往后要过的幸福生活。

“等看完这一页,再去吧。”

“这一页,还真是漫长啊。”

枫没有再顺着桔梗的话说下去,而是揭穿了她心不在焉的事实,随后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

“书可以等你,但是时间和人,是转瞬即逝的。”

“…………”

“去吧,姐姐。”

枫微微扬起嘴角,身子缓缓上前,将挡在桔梗面前的书籍用手挡住,将书向后移了开来。

“…顺便,替我向奈落传一句话,就说,原本的路线既然已经脱离,希望他好好做打算。”

在她看来,姐姐和奈落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又偏偏生活在同一个地方。

她认为的命定,或许在其他方面来看,又是另一种。

姐姐的消亡,奈落的诞生,就像陷入一场无限循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即使太过残忍,但好像在她们身上,又多出了更多去共同面对的勇气。

不再害怕孤单,不再固执的一往无前,能够慢慢的在自己的世界里注意到另一个身影,去触动独有一份的柔软。

“…嗯…”

大概是真的担心对方会像枫说的那样,桔梗转头望了眼逐渐加深色彩的黄昏,一点点灭下的光线,每一缕都牵扯着桔梗焦急不安的心。

哪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桔梗的身体还是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板凳被拖出发出的长长刺耳的吱呀声,让桔梗的脑袋逐渐变得清醒起来,等她诧异自己的动作,回头看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一段距离的书案时,枫已经朝她摆了摆手。

她好像不自觉的总是会思考,思考对方的情绪,思考对方的表情。

那样真的是好的吗?

记得之前也会想起,在真正确定好关系之后,这种感觉就愈发频繁。

那种只有自己生活的世界,开始零零散散的被另一个人闯入,不安却又同时期待着,期待着对方总是会为自己安排好的剧情里脱离掌控,那些从未想过的话,想法,感受着属于对方的鲜活和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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