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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1章 发现端倪 识破计策


一连数日,江陵城外的西凉军依旧只是小股试探,云梯搭到半路便被城头的箭雨逼退,撞城锤也只是象征性地敲了几下城门,更像是在例行公事。每日清晨,城楼上总会出现几个熟悉的身影:绿袍长髯的关羽在垛口前调度,黑袍豹头的张飞在厉声喝令,白袍银枪的赵云在巡查城防,远远望去,与往日并无二致。

马超在高坡帅帐中静坐,贾诩侍立一旁,案上摊着荆南与巴东的军报。周瑜那边已传来捷报,长沙郡已破,大军正围攻桂阳,太守赵范据城死守,胜负旦夕可分;李儒也从巴东送来消息,严颜的防线已摇摇欲坠,破城只在三五日之间。

“按说刘备该收到消息了。”马超指尖轻叩案几,眉头微蹙,“荆南、巴东皆是他根基所在,两处告急,江陵城头怎会如此平静?”

贾诩捻着胡须,目光闪烁:“大王说得是。寻常守军若闻后路将断,早已人心惶惶,可江陵城头连旗帜的摆法都与往日无异,未免太过镇定。”

又过了三日,桂阳郡的捷报再次传来,赵范力竭而降,荆南四郡已失其一半。消息送到江陵城下时,马超特意登高眺望,却见城楼上依旧秩序井然。

“不对劲。”马超猛地起身,帐内众将皆围了上来。

徐晃按刀上前:“大王,依末将看,他们怕是在虚张声势!说不定刘备早已带着主力驰援荆南或巴东,只留下些残兵在此装样子!”

徐荣点头附和:“徐将军说得有理!若是真有重兵把守,怎会任由我军在城下按兵不动?我估计十之八九刘备已经出兵增援荆南和巴中,定是怕我们猛攻,才故意摆出镇定模样!”

贾诩沉吟道:“刘备素有韧性,却也非不知变通之人。荆南、巴东皆失,江陵已成孤城,他断无死守之理……恐怕城中主力确已转移,只留少量人马牵制我军。”

马超望向城头那抹绿袍身影,忽然冷笑一声:“好个刘备,竟想瞒天过海!”他转身对众将道,“徐将军说得对,是真是假,攻一次便知!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全军攻城,务必撕开一道口子!”

“诺!”众将领命,帐内顿时响起甲胄碰撞的铿锵声。

次日天刚蒙蒙亮,西凉军的号角便撕裂了晨雾。井栏、投石车再度列阵,黑压压的士兵扛着云梯冲向城墙,撞城锤的轰鸣震得大地发颤。这一次,西凉军不再试探,而是真刀真枪地猛攻。

城头的箭雨依旧密集,滚石檑木也如雨点般落下,却隐约透着几分慌乱。马超在高坡上看得真切,城楼上的“张飞”挥矛的力道明显不足,“赵云”的枪法也失了往日的灵动,唯有那抹绿袍身影,依旧挺立在最前沿,青龙偃月刀舞得风雨不透。

“果然有诈!”马超挥刀直指城头,“加派人手,猛攻西门!”

就在此时,城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鼓声,那抹绿袍身影猛地转身,对着城内方向高声下令,声音透过风传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马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备啊刘备,你终究还是露了马脚。今日,便让我看看这江陵城,究竟还剩多少底气!

马超识破破绽,眼中寒光一闪,当即传令:“张辽、许褚、张郃,率第二梯队待命!待第一梯队稍歇,即刻接替猛攻,不得给城头喘息之机!”

三将领命,立马阵前,麾下士兵早已披甲执械,目光灼灼地盯着城头。

辰时刚过,第一梯队攻至力竭,被城头滚石逼退。张辽一声令下,第二梯队如潮水般涌上,许褚赤膊挥刀,率先劈开一架云梯,嘶吼着往上攀爬;张郃则亲率弓箭手压制城头,箭雨密集如蝗,逼得守军抬不起头。两个时辰猛攻下来,城头的箭石渐渐稀疏,守军的呼喊声也透着疲惫。

午时刚过,马超再挥令旗:“颜良、文丑、徐荣,第三梯队顶上!”

颜良的大刀劈开硝烟,文丑的长枪挑落城垛,徐荣则带着一队工兵,趁乱往城墙根下堆积柴薪,竟想火攻。又两个时辰厮杀,城头的旗帜被劈断数面,守军的甲胄染满鲜血,连那抹绿袍身影都添了几处血痕。

未时末,马超看向阵侧:“华雄、夏侯惇,第四梯队接阵!”

华雄、夏侯惇两人率军扑向城头,攻势比前几波更猛。城头上的“张飞”“赵云”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那抹绿袍身影依旧挺立,青龙偃月刀起落间,总能逼退最靠前的敌兵。

直打到暮色四合,夕阳把城头的血迹染成暗紫色,西凉军才暂歇攻势。四梯队轮番上阵,每队猛攻两个时辰便轮换休整,将士们养精蓄锐,始终保持着饱满的战力;而江陵城头的守军却无片刻喘息,从清晨到日暮,厮杀声就没断过,连搬运滚石的民夫都累得瘫倒在地。

探马不断回报:“主公,城头守军换防愈发频繁,新补上的士兵多是老弱,连弓都拉不满!”“西门垛口已被砸塌两处,守军堵缺口时手忙脚乱,明显人手不足!”“那绿袍将军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方才一刀劈退华将军时,踉跄了半步!”

马超立于高坡,望着城头那抹孤立的绿影,心中已然明了:江陵城内,果然只剩关羽与残兵。他握紧手中长枪,枪尖指向暮色中的城墙:“传令下去,今夜让将士们好生休整,明日卯时,全力攻城!”

夜风卷起硝烟,城头的灯火忽明忽暗。关羽拄着青龙偃月刀,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西凉军营帐,剧烈地喘息着。身边的士兵不足六千,个个带伤,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将军,歇会儿吧。”周仓递上水壶,声音哽咽。

关羽接过水壶,指尖触到冰凉的壶身,仰头饮了两口,喉间的干涩稍缓。他侧头看向周仓,声音带着连日厮杀的沙哑:“兄长离开,已有八九日了吧?”

周仓单膝跪地,抱拳应道:“禀将军,算上今日,已是九日整。”他铠甲上的划痕纵横交错,脸上沾着干涸的血渍,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关平用袖口抹了把脸,烟尘混着汗水在脸颊上划出两道印子,急声道:“父亲,伯父率军离城已九日,想来早已抵达巴中,稳住了阵脚。今日西凉军既已察觉端倪,我等不若连夜弃城,南下追赶伯父,咱们与他会合后,一同往南疆开拓,岂不是好?”

关羽望着身边东倒西歪的士兵,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他缓缓摇头:“平儿,你想简单了。”

“今日他们轮番猛攻,我军折损四千有余,”关羽的目光扫过城下堆积的西凉军尸体,“可他们至少也撂下了八千尸首。你试想,若我们此刻弃城,西凉军拿下江陵后,再无后顾之忧,铁骑全力南下,凭我们这残兵,脚力能跑得过他们的马蹄吗?”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凝:“更何况,西凉铁骑一旦四散追击,你伯父在巴中战局尚未明朗,不知道是否已经带部队撤出巴中,定会被他们咬住。到那时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不知要折损多少弟兄。”

“为父留下,就没想过要安然离去。”关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绝,“你伯父带的大部队,是往南江开疆拓土的根本。若被西凉军缠上,耗损元气,别说南疆开疆拓土,恐怕南中孟获都未必再信服效忠。”

关平垂首立于一旁,被父亲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方才的急躁渐渐化作愧疚,手指紧紧攥着枪杆。

关羽见他神色,语气缓和了些,转向周仓:“周将军,传令下去,让将士们轮流歇息,伤重的先上药,能走动的去搬运滚石,明日……怕是一场硬仗。”

“诺!”周仓沉声应道,转身离去时,脚步比来时更显沉重。

城头上只剩下关羽父子二人,夜风卷起关羽的绿袍,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西凉大营连绵的灯火,那些灯火在夜色中跳动,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关平站在身后,见父亲久久不语,只是握着青龙偃月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月光洒在关羽鬓角这几日突然冒出的白发上,映出几分疲惫,却也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他或许在想桃园结义时的誓言,或许在想刘备南撤的背影,又或许,只是在计算着明日能多杀几个敌兵,为兄长多挣一日安稳。

城头的风越来越冷,带着血腥味,关平悄悄往父亲身边靠了靠,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他知道,明日太阳升起时,这座城,这片战场,又将被鲜血浸透。而父亲选择留下的这片阵地,早已不是一座孤城,而是为千里之外的希望,筑起的最后一道屏障。

城头的风从夜的凉变成晨的寒,关羽始终立在垛口边,绿袍上的血渍结了痂,青龙偃月刀斜倚在臂弯里,刀刃映着天边渐亮的鱼肚白。他一夜未眠,也未合眼,就这么枯坐着,任由思绪漫过半生风雨。

少年时在家乡杀了恶霸,亡命天涯时,只想着能有个安身之处。后来在涿县遇上玄德兄长,在桃园里磕了头,那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竟成了往后数十年的执念。

剿黄巾、讨董卓……可世道偏不遂人愿。吕布、曹操、袁术……天下群雄像割不完的野草,杀了一批又冒出来一批。他们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在荆州站稳脚跟,却又要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西凉铁骑。

“马孟起……”他低声呢喃,指尖划过刀背上的纹路。

他不恨马超。这乱世里,能者居之,马超心怀天下,玄德兄长也志在匡扶汉室,只是道不同,终究要在沙场分个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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