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干缺失？”

“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书有什么好看的？”

“朕看到这书就来火你知道吗？”

赵牧火的很。

“奴婢觉得挺好的。”

韦应熊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不懂了。

这《圣天子传》明明是正面宣传的，是好事。

可陛下怎么半点都不高兴呢？

“您看，这上面还有京城几大书院山长的批注！”

“这几个书院山长都是国学大师，桃李满天下的，能寻一人批注已经很了不起了，能得如此多人的赞誉，可见这书质量上佳！”

赵牧一愣，拿过书一看，上面写着《应天书院》、《白鹿书院》、《嵩阳书院》......

好家伙，京城十大名院排名前三的学院。

其中应天书院最牛，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国子监’！

赵牧心态都炸了！

“谁他娘的让这个国子监祭酒提字的？”

“他是不是不想混了？”

“狗熊，把他抄了！”

韦应熊苦笑道：“陛下，抄不得！”

“还有朕不能抄的人？”

“国子监祭酒程瑗开创的程学，是当今主流学说，抄不得！”

韦应熊苦笑，“陛下难道忘啦，您可是最为推崇程教授的！”

程学？

赵牧思索了一下，这所谓的程学以“穷理”为主。

认为“天下之物皆能穷，只是一理”，“一物之理即万物之理”，主张“涵养须用敬，进学在致知”。

目的在于“去人欲，存天理”，认为“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宣扬“气禀”说。

这恰恰是前身的心头好。

而且现在程学大行其道，深受当今学子的追捧。

毫不夸张的说，程瑗的声望直追亚圣。

赵牧一喜。

“那就更得抄了！”

“啊？”

韦应熊傻眼。

“朕还是那个意思，把这本《圣天子传》列为禁书，不允许三大书院再次批注，禁止公共场合传播这本书！”

“你传朕的旨意，去把程瑗骂一顿，这老东西，不好好教学，居然不务正业看小人书，太不像话了！”

“还有白鹿书院，嵩阳书院那边都派人去警告一二，若是在恣意散播有关朕的信息，就取消他们的办学资格！”

“听见没有？”

“奴婢听，听见了！”

觉察到赵牧的不痛快，韦应熊压下心中的不解应了下来。

不对，大大的不对。

这明明是好事，陛下怎么如此气愤？

陛下向来心胸广阔，从不以言治罪，现在却单独要把这本歌颂皇帝的书给列为禁书。

还指名道姓要警告三大书院。

不符合逻辑。

“陛下，可否明示？”

“朕说的还不够清楚？”赵牧脸色一寒。

“奴婢愚钝，不明白陛下的深意！”

赵牧都气笑了，这要是缺德，他早就大脚踹了。

可他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脑袋，“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搞这些歪门邪道做什么？”

“总之，你按照朕的意思去办就行。”

“喏！”

韦应熊缩了缩脑袋，旋即又问道：“那陛下，今天在茶楼还满意吧？”

“满意什么？”

韦应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帮陛下破除谣言！”

“破除什么谣言？”

“就陛下今天说的那些谣言.......”

赵牧一愣，旋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破除谣言也有你的份？”

这不是明知故问？

韦应熊虽然奇怪，但还是点头，“对，奴婢亲自定制的破除谣言计划，虽然有些地方还充斥着一丝风言风语，但陛下不必担忧，要不了两天，谣言自平！”

赵牧脸色由白转红。

再由红转成铁青。

他手指着韦应熊，“你这个畜生，没想到你也害朕！”

赵牧差点没气吐血。

他本以为只有救国社的人在搞事。

没想到韦应熊这个杂碎，居然也搞他！

韦应熊还以为赵牧对自己的办事效力不满，急忙跪在地上，“奴婢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不过西厂成立的时间短，比不上东厂，请陛下再给奴婢一点时间，奴婢一定能赶超东厂！”

说完就不说话了，也没继续在外晃荡的心情。

“我超尼玛！”

赵牧一脚射出。

韦应熊惨叫一声贴在了车厢壁上。

这一脚力量之大，以至于车厢都震动了起来。

马夫吓了一跳，急忙问：“老板，没事吧？”

“没事，驾你的马！”

听着赵牧怒气腾腾的声音，马夫吓的直哆嗦，不由放缓了速度。

“你他娘的是不是蠢，朕是让你散播谣言，不是他娘的让你破除谣言！”

“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看着倒地捧腹一脸痛苦的韦应熊，赵牧不仅没有熄火，反而揪住了他的衣领，重重的将他砸在地板上，“你说，能不能听懂？”

“能！”韦应熊痛苦的回道。

“那你他娘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牧气疯了。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又他娘的失败了。

他不过是想当一个昏君。

为什么所有人都跟他作对？

“你是不是特别想让朕死？”

“你这个蠢货，不会以为朕死了，你他娘的就能当皇帝了吧？”

“只有朕活着，你才能当皇帝，你他娘的到底懂不懂？”

“懂！”

韦应熊从嘴里蹦出一个字，任由赵牧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脸上。

“既然什么都懂，为什么非要跟朕作对？”

赵牧太难受了。

接连的失败，将他打击的体无完肤。

此刻的他，心态彻底爆炸。

特别是面对这些人时不时的死亡警告和威胁，让赵牧神经已经绷到了一个极限。

“你他娘的就不能老老实实听我的吗？”

“就非要让老子不高兴？”

泪水模糊了韦应熊视线。

他没有阻挡赵牧的拳头。

哪怕疼痛让他难以承受。

他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赵牧的捶打和抱怨。

赵牧锤累了，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能够挥动两千下重剑的他，才锤韦应熊几十下就累得不行了。

这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心灵和精神的疲惫。

韦应熊扭头，肿胀的眼睛几乎睁不。

可他透过那一丝丝眼缝，他依旧能够看到赵牧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哽咽起来，在心里咆哮，“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的，我什么都能听你的，但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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