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大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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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大恐怖!
深夜,望岗区。
「老弟,要不我先去预支点贡献,给你换个医疗道具?」
沈蒙盯著弟弟,愁眉苦脸,心里还是颇为担忧。
沈会依然是摇头拒了,话锋一转,犹疑道:「大哥,你说这次魔境————会那么容易平息吗?」
沈蒙闻言眉梢一挑,眼里反倒多了点欣赏:「你也意识到了吗?」
「平息肯定会平息,但中间八成要闹出不小的动静————大昌市离西山,对三境武者来说,并不远。」
「即便是肉身赶路,三四个小时也能到,为什么非得拖个两天?」
大昌市是江省唯一同时有两家武馆的城市,一家是鹤鹳,一家是金翅。
徐崖就是金翅武馆的创立人,也是金翅功一脉的三境高手。
同样从大昌市出发,他们这些一境二境十几个小时就能到西山。金雕徐崖一个三境——
——没道理磨两天这么久。
「更别说,他也不只是在地上跑,说不定,这位现在就————」
沈蒙慢慢抬头,月光把他眼底照得清清楚楚,他望向那轮高悬的明月。
沈会恍然道:「难怪你想试试徐————」
沈蒙收回视线,苦笑著摇头道:「想多了,那是另一码事。」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哪还敢真去惹徐。
况且,真打起来,自己压根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却没想到,一队把他当贼防,现在连靠近都不给机会————
他们那个队长倒真是个人物,可惜只是梦魔行者,命不长。
三境武者的神异手段多得离谱,沈会还摸不清门道,可沈蒙心里有数。
两人浅谈辄止,关于金雕徐崖的话题也就点到为止,不再提及。
沈会坚持伤要自己处理,沈蒙也没再强求,两人暂时分开。
临去异事局本部前,沈蒙盯著沈会,认真道:「什么时候堂堂正正赢我,什么时候,你就能从我这拿到真形观想图的消息————伤好好收拾,别整得新伤堆叠旧疾,最后牵一发动全身。」
沈会点头,喉咙里哑哑应声:「我知道————那一天不会太久。」
如果我能活过今晚的话————
目送兄长走远,沈会一动不动的在原地僵直了约莫一分钟之久,才猛地咳出一口气,身子一歪,跟跄倒向墙面。
他嘴角淌下混著血的黑色砂砾,肩头一阵一阵鼓起,像有个活物在里头耸动,似要撕开皮肉破壳而出。
沈会撑著墙,一步一拖地往城市阴暗处蹒跚而去,脚底擦著地面发出细碎声响,仿佛随时会栽倒。
他靠著毅力,步履维艰,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再站起来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我————得去见那位大人。」
沈会咬著牙,面目狰狞,扭曲发青。
只有堂堂正正击败沈蒙,他才能从兄长手里拿到真形图的消息,为此,他们已有一战0
那一战他输得很惨,可也因此获得沈蒙认可,顺势把他带进了异事局特勤队。
然而,和兄长的交手后,又在梦魔里对战缝合怪,以及猝不及防的受伤,直接把他体内本就摇摇欲坠的均衡打破。
鬼纹身开始往外爬,皮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抓挠,随时要钻出来,坟土也不安分,跟占据他大半身子的白鹤侵蚀搅成一团,绷带尚且压得住一时,可面对全身崩盘,也开始力不从心。
来自地铁魔境的蜡质化侵蚀也在酝酿,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御鬼?」
这几个小时前才想好的名字,让沈会自嘲地想笑,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拿什么驾驭体内的魑魅魍魉呢?半天都没过,他就要被这些梦魔里的鬼东西瓜分了。
沈会拖著身子,好不容易走到一处电子储物柜旁,输入密码,拿出手机,翻出上次和周恺联络的邮箱,把此刻的位置发了过去。
神秘人会不会包售后,他也没底,但他还是赌一把,眼下能救他的,除了那位,没别人。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他体内逸散的梦魔力量竟直接把手机给侵蚀了。
沈会朝巷子深处勉力走了几步,最后实在是扛不住,神情一滞,随即只能认命似的跌倒在地,后背贴著墙。
他闭上眼,强行冥想,耳边只剩自己粗重的呼吸————
金雕徐崖即将赶到,或者早就潜在西山许久这事,让沈会颇为担忧。
万一徐崖到了西山,和神秘人起了争端怎么办?
沈会觉得神秘人也许很强,可金雕徐崖毕竟是三境。
纷乱的思绪充斥沈会大脑,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时而想到八岁跟著哥哥去后山打野,时而想到夜宵摊上陪一个女孩猛炫十六瓶雪花————
几十秒后,他靠著墙陷入半昏厥,体内的乱流却越来越澎湃。
而因为手机被侵蚀,他并不知道,就在三十秒前,那封邮件已经显示「已接收」。
与此同时,同在望岗区的三队一行也暂时分流。踏波欧寻与自家河乌拳馆的一众师弟汇合,这帮人像是早收到了风声,早早等在那。
「师兄!」
欧寻是这趟来西山的河乌弟子里公认最强,也是绝对核心,众人对他又信又服,一见面就呼啦围上来。
欧寻抬起圆乎乎的手往下压了压,示意都别吵,先听他说。
他脂肪厚,加上功法特性,手指间竟隐隐拉出了点蹼的意思。
众人顺著他的眼神扫了圈,四周不时能看到异事局的常规战力巡逻,几处还能用的监控也对著魔境入口。
他们立刻收声,闷著头跟著欧寻,往河乌在西山的临时驻地走去。
走出约莫一公里,才有人憋不住,小声问:「三境的大人很快就到了,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金翅白鸟的人可以当不存在,但鹤鹳的沈蒙,不是早该到点了吗?」
开口这人掌心也有隐约类蹼的痕迹,竟是个二境有成的家伙,不知为何没进特勤队行动。
他话音刚落,旁边又有人接道:「有点晚了吧,恐怕要出岔子。」
那人皱著脸:「沈蒙不是从异事局里兑了两份秘药么————我怀疑他借那秘药又往前迈了一步。」
「师兄,你还能压他吗?要不————咱们收手?」
说话的也是二境,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一出口,周围一圈人立马瞪他,怒目而视。
这边除了欧寻外,还有两个二境,都是群体梦魔的消息传开后才火速赶来西山的。
一个叫裴连峨,一个跟欧寻同姓,沾点亲缘,叫欧子洋。
他们暗中跑来,可不是来旅游的,自然各有算盘。
欧寻摇摇头,胖脸一眯,嗤笑出声:「胜他?轻易可以,非常可以。」
「沈蒙那蠢货是兑了秘药没错,可他转手就塞给弟弟,让沈会硬破二境————这种时候多一个二境有用,但顶多是添把柴,翻不了天。」
「老天爷也挺偏心,怎么就爱给蠢货开挂?还偏偏是沈蒙这种。」
这段时日欧寻带著目的跟沈蒙不断摩擦,一边试探一边掂量他的底子,也顺手给他铺了个坑。
天才的孤傲,外加睚眦必报的脾气,在欧寻看来,很好拿捏。
欧寻想了想,声音压得更低道:「今天天亮前,是最后的机会————我会以约战为名,把沈蒙引出来,找机会取他命。」
「你们负责盯著沈会,记住,千万别动他。」
两个二境听完计划,脸上写满问号,眼神里全是不解。
都准备狠狠干死鹤鹳武馆了,结果却让对方弟弟活著?这是什么神操作?
欧寻眼里闪过一抹厌蠢之色,耐著性子解释道:「我和沈蒙以约战为名,他死,大功告成————之后沈会死活都意义不大,根本没必要管他。你们只要叮紧,确保他别插手我跟沈蒙的一战就行。」
「说白了,事后他活著,他师兄弟也活著,才能证明沈蒙之死只是意外。」
「而如果沈蒙侥幸不死————」
裴连峨和欧子洋急道:「不死?有我们帮忙他还能不死?」
欧寻皱眉道:「尸体是要留给人看的,沈蒙身上只能留下我出手的痕迹。」
他心里叹气,不点破,这些人是真悟不出来啊。
欧寻摊手,无奈道:「所以沈蒙要是侥幸不死————那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和睦友好的同门,一起征战梦魔的同道。」
「而同道的弟弟,也不该莫名其妙死在现实世界里。」
欧寻这套计划讲究的就是赢了通吃,输了也不撕破脸。
魔境一旦平定,后续还得有人镇守。可西山本地的隼翼也就两三只大鸟人,还不知道飞哪去了。
金雕练形把事办完也留不下,他在大昌市那边同样有魔境要值守。
于是乎————西山市在赤星梦魔事态的重要性就会直接拔升一筹,变得和大昌市齐平。
也就会冒出一个名为【城市负责人候选】的肥缺。
最有力的竞争者,本该是此刻驰援西山的四家。可这段时间看下来,欧寻确定,真正能打的,只有鹤鹳和河乌两家。
也就是说,十有八九会在这两拨人里,诞生一个新的城市负责人候选。
而当上城市负责人,拿到官方支持,就是赤星二境冲三境的另一条路。
欧寻想要这个位置,他师兄弟们更希望是欧寻。雀形这些年在门里毕竟不景气,得有人站出来扛旗。
所以,另一个最硬的竞争者沈蒙,最好赶紧去死,这符合大家的利益。
至于那位大人早早安排到西山的徐————欧寻连算计的念头都不敢起,完全不在计划里。
若最后这个候选名额无论如何都要落到徐手里,欧寻也只能咬牙认栽。
「呼————」
他长长吐了口气,把心口那团躁意压了下去。
「你们————懂了没?」
欧寻像哄小孩吃饭似的,把人情世故掰开揉碎,喂给两个二境和几个一境听。
结果两人还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欧寻额角青筋跳了跳,憋出一句:「你们啊————这是真气入脑了。」
他也懒得再教人悟道,干脆放弃逻辑教学,直接下发任务。
「别浪费时间,我的眼线已经确认这对兄弟分开————稍后,你们佯装巡逻,盯著沈会,在他要去见沈蒙时出手阻拦,其余时候则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我去挑战沈蒙,无论胜负,只要收到我的消息,立刻解除对沈会的监视。」
这下,两人都听懂了,虽然还是觉得师兄的行径里有好多多此一举的成分,但还是拍著胸脯保证道:「我们办事,师兄大可放心!」
欧寻临时的决策下发下去之后,身形一晃,便在寂静的水泥丛林间纵跃而起,奔向异事局。
在他预想里,这场战斗,以及沈蒙的死,会有人亲眼看见。
从内鬼的情报看,沈蒙回异事局本部,沈会却往相反方向走————众人能想到的,就只剩鹤鹳武馆在西山的临时驻地。
区域既然锁定,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裴连峨和欧子洋对视一眼,冲一众师弟一挥手道:「我们也分两路。」
「你们几个开车去他们驻地附近蹲著,我们机动强,为了别出岔子坏了欧师兄大计,我们从望岗站一路往他们驻地找过去————」
一众一境纷纷点头,上车走人,尾灯很快被夜色吞没。
裴连峨和欧子洋则在水泥丛林间纵跃,望岗区基本上已经被清空,他们不必担心踪迹被民众目击,行动便更加肆意自在。
裴连峨在楼顶跳来跳去,随手掏出手机想看眼时间,还没看清,手机的屏幕就闪烁著暗了下来,随后,有黑烟冒起。
他这手机最近很畅销,不说别的,周恺之前也买了台,双屏花里胡哨,裴连峨喜欢得不行。
要是它别自己著火,那就更喜欢了。
「卧槽!」他骂了一声,抬手把起火的手机朝十几米下的地面甩去,手机在半空又炸了一次,火光十分明亮。
不远处的欧子洋听到那句国骂,又瞥见火光,身形一掠就凑了过来:「怎么了?」
裴连峨一手扒著空调架,皱眉盯著下面道:「不对啊,怎么说烧就烧————这牌子天天说什么为发烧而生,难不成不是GG词?」
欧子洋笑出声:「现在手机技术哪还会平白自燃,多半是被梦魇侵蚀给波及了吧。」
裴连峨脸一沉:「梦魔侵蚀?」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目光齐刷刷钉向地面那片阴影。
欧子洋瞳孔一缩:「这西山市————到底藏了多少梦魔?老裴,下去瞧瞧?」
「让师弟他们顺手报给异事局!」
裴连峨有点不爽,他们是奔著蚕食利益来的,怎么又解决起梦魔问题了。
但看一眼确实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他叹口气,点头。
随即两人身形一闪,从十五六米高处直接自由落体砸下去。
轰!轰!
沥青路面被砸得龟裂下陷,两人落在干道辅路上,震得碎石跳起。
环视一圈,他们的目光落在几米外那条小巷,幽暗得出奇,像把月光都吞没了。
两人对了个眼神,一前一后摆出战斗姿态,缓步探进巷内。
进了巷子,两人眼睛适应了更深的黑,暗处的轮廓也终于清晰起来。
欧子洋眯眼一看,惊讶得咦了一声,道:「这不巧了吗?」
裴连峨也顺著看去,眉头也是一挑,口中啧啧称奇:「确实巧了,要不是手机突然起火,我们估计就错过了。」
「没想到沈蒙的弟弟这么敬业,大半夜还在处理梦魔事件。」
「哥们,需要帮忙不?」
话音落下,过了三四秒。
沈会仍然背对著他们,站在一动不动,像根木桩,没有半点回应。
裴连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一沉,连忙说道:「小心,有点不太对劲。」
也就在这时,沈会似乎才察觉到他们,慢慢转过身,眼神空得吓人。
哗!
风不知从何而起,卷著坟土朝两人扑面而来。
两人脸色一变,脚下地面微裂,身形一晃就向左右分开,险险避开那团坟土。
「靠!这小子并非在处理梦魇,他就是污染的源头!」
欧子洋怪叫道:「草,这特么————这小子走火入魔了!」
沈会从坟土烟尘里踉跄走出,踉踉跄跄,身形却在一点点扭曲变形。
绷带不知何时掉在地上,他一侧臂膀坟土簌簌剥落,另一侧却被白色鹤羽覆满,胸口衣服撕成布条,一个残损的鬼面像肉芽一样挂在心口。
而他的下半身在缓慢融化,蜡液淌了一地,那蜡水里仿佛还在酝酿什么东西。
欧子洋盯著这副骇人的模样,厉声道:「就知道一夜引气不靠谱,原来走的是这种野路子!」
「宁愿走火入魔也要引气帮你兄长?行,刚好!」
「这下我们见了你不杀都不行了!」
象形武道发展百余年,二十一形的门道早被人摸得透透的。
什么能精进,什么是禁区,到了该知道的境界,自有师门家族三令五申。
而其中一条等同于自杀的禁忌,就是兼修。
这兼修还不是指同时练两个门派的功法————而是练功的同时服两种不同秘药,让不同来源的真气在体内产生冲突。
异种真气,也就是异种梦魔力量侵蚀,一交锋,实力确实会短暂拔高,但代价是身上冒出不同来源的异化特征,随时失控沦为杀人怪物。
早些年,这种东西叫蜃————
正如眼前沈会一般。
而断翼门下武者,见同门走火入魔者,必杀之!
欧子洋与裴连峨念头一转,心里已经动了杀心,就在这里把沈会处决。
都成了,还留著过年?
杀蜃清理门户,为断翼门祛除污点,欧师兄要是在这,也只会给他们点赞。
欧子洋吼了一声:「我先上!一起办了他!」
话音未落,他脚下连点,身形猛地提速,直冲沈会。
逼近瞬间他蓄满劲力,悍然腾空,双脚并起,像铁坠砸落一般直踏沈会心窝。
在门内记载里,走火入魔的二境武者意志强度不够,失神之后很难保留武艺,换句话说,他们面对的只是个有二境强度,靠异化胡乱攻击的沙袋、木桩。
然而欧子洋这一脚落下,沈会那只坟土手臂忽然散开,如同沙幕托住,硬生生接了那力胜千钧的一踩。
一刹那,坟土又旋成漩涡,反过来把欧子洋吸住,拖得他贴近沈会胸口。
「嘻嘻嘻————」
沈会胸前那残损鬼头发出瘆人的笑,猛地张口,狠狠咬向欧子洋左腿。
欧子洋暗骂一声,真气狂涌入双足,眨眼间两腿竟浮起墨色鸟鳞,层层叠叠。
咔吧!
鬼头这一啃,没咬断欧子洋的腿,反倒像啃到了铁块,硌得自己掉了一口牙。
哐!
欧子洋顺势一脚踩在缩回去的鬼面上,借力倒飞而回,差点摔倒,被逼近的裴连峨一把扶住。
裴连峨咧嘴一笑,望著沈会的眼神,就像屠户看案板上的羔羊。
「我看明白了。」裴连峨嗤道,「这小子身上的异种真气,是乱吃梦魔道具吃出来的,强度比不上二十一形,量也不够————除了看著唬人,屁用没有!」
「杀了他,整饬门规,清理门户!」
裴连峨与欧子洋对视一瞬,攻势再起。
这一次,他们不再试探,直接联手压上。
鹭雀形的河乌水鸟真气轰然催动,手足的异化特征彻底爆开。
掌成蹼,指尖如喙。
鳞羽裹身千斤坠!
两人各占一角,锁死沈会所有闪避的缝隙,力求三招之内,毙沈会于当场!
两处生死危机同时压来,只剩本能反射的沈会根本撑不住。
欧子洋一掌拍下,硬生生扯掉沈会一条手臂,血与坟土一同飞溅。
裴连峨蓄力一记下劈,砸得沈会脊椎折断,紧接著转身腿功横扫而出。
覆盖黑鳞的腿如刀刃划过,把沈会蜡质化的双腿也斩了下来,断口流出蜡水。
三招都用不上,沈会就被拆得像零件,只剩带著一条手臂的大体躯干,白鹤侵蚀死死护著心脉,才勉强吊住他一口气。
而失去坟土手臂和蜡质下身后,他体内那些异种侵蚀的冲突反倒缓缓平稳了下来。
这也让沈会终于恢复了些许神智。
欧子洋看著他眼神渐清,嗤笑道:「醒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上好的白鹤真气不练,跑去乱啃梦魔造物,最后还是白鹤真气护著你不死,讽不讽刺?」
裴连峨冷笑,手掌带著蹼影直抓沈会心脉:「少废话,抓紧了结他!」
沈会看著那只逼近的带蹼大手,眼底的光一点点熄下去。
我今天————就要结束在这里了吗?
拼著把自己熬成异类,也就多苟活了一天?
可怕————太可怕了。
梦魔的力量,真的太可怕————
只可惜没等到那位大人,也没替他拿到真形图。
更没机会把那绷带交到兄长手里。
沈会挣扎著摇头,明知无力反抗,还是气若游丝憋出一句道:「你们,未经他人苦——
「」
如果我有得选,又怎么可能去接纳别的力量呢。
裴连峨的手探入沈会胸膛,五指一扣,就要捏爆心脉。
但第一下攻击却被那丑陋的残缺鬼面硬生生顶开,像有东西替沈会挡了致命一击。
裴连峨眉头一皱,手上动作不停,扯下鬼面,顺势一脚就要踩碎沈会头颅。
就在这一刹那,黑暗里银光一闪,快得像一道冷电。
裴连峨只觉膝盖处忽然一凉,一股冰冷的麻痒顺著大腿往下爬。
他本能地低头。
下一刻,他看见自己的腿被整齐截断,断面光滑得离谱,那截小腿,被一只手掌像握甘蔗似的攥著。
大恐怖!大恐怖!
绝对的顶级强者!
裴连峨浑身汗毛倒立,连真气都来不及去堵大动脉,单脚猛捣地面,借反震把身形往后弹。
可————还是慢了。
那只大手像罗网一样罩下,直接扣住他的头顶,像拎小鸡一样把裴连峨提离地面。
下一刻,手臂一屈一伸。
周恺的脸从幽暗里探出,与惨败如尸的裴连峨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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