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之地

    现在是白天，邪崇相对少，但是蝙蝠洞，可以解决了。

    苏羽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潮湿岩壁上，注视著前方不远处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一成千上万只吸血蝙蝠，如同倒挂的黑色果实，密密麻麻布满了洞穴顶部和侧壁的大部分区域。

    它们收拢著膜翼，安静得如死亡本身，只有偶尔细微的翅膀扇动声和低沉、几乎难以察觉的吱吱声，在空间里回荡。空气中弥漫著浓重、混合了蝙蝠粪便的骚臭味、腐烂有机物的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刺激著苏羽的鼻腔。「要一只只杀，太麻烦了，并且也很危险」

    「可我，有魔法呀！」

    「魔法可不是火球或光束，也不是所谓的魅惑」

    「我能通过频率分化幽灵，也能用频率来搞定吸血蝙蝠」

    苏羽在寻找一个特定「频段」，一种能被这些吸血蝙蝠所服从的「上级频段」。

    「当然，要我现在就找出频段，是有点牵强，不，非常牵强，可我有系统」

    系统中，几只被抓的吸血蝙蝠在空间呼啸，发出无形的波纹。

    而系统上的小人，穿著白大褂，似乎在研究中。

    作代价，几块灰品在蒸发。

    苏羽的目光在洞穴顶部逡巡，最终锁定一块相对空旷、蝙蝠数量明显稀少的区域。

    「就是这里了。」苏羽在心中低语，指尖微微一动，一枚符笔出现在手中。

    他没有立刻绘制符文，而先闭上眼睛，等待著小人的研究成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洞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羽如同一块融入黑暗的岩石，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寻思。

    「得了骑士爵位，基本这种借官方直接暗算的事，就没有了」

    为什么，体制内官员，可扣押审查，却不可以杀，就是这原因。

    如果可以随意这样，那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杀之，然后换上自己的人，没有几天，就控制了组织。前世里，尚方宝剑、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这类，全部是屌丝梦呓。

    就算真的有临时处置权的王命旗牌，动用了，都祸根深种一一你情况就这样紧急，不上报，不请示就杀人？你这是想谋反！

    「但是，还有一个可以暗算我的方法」

    苏羽这时，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研究出一些成果了。」

    「还得实践来确定」

    苏羽不再犹豫，手腕轻抖，符笔在石块上快速勾勒起来。

    他绘制的是微型符文，小到只有指甲盖的十分之一大小，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符文完成了，是一个扭曲、如同声波扩散图案的符号，代表著一种试探性、低频的能量脉冲。苏羽控制著这枚微型符文，轻轻「引爆」。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能量震荡扩散开来，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然而，预想中的反应并未出现。那片区域的空气似乎微微波动一下，但周围的蝙蝠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频率太低，或能量模式不对。」苏羽面无表情分析，没有丝毫气馁。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试探本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

    系统小人排除了一个分类的错误，更勤奋研究著。

    这次并没有太久，苏羽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动符笔。

    这一次，他绘制的符文相对复杂，代表著一种更高频率、更具穿透力的冲击。

    符文成型，苏羽毫不犹豫激发！

    这一次，能量波动清晰了许多，虽依旧无声，但整个洞穴的空气似乎都震颜了一下，效果立竿见影！原本安静的蝙蝠群如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炸开！

    「吱—！！！」

    尖锐刺耳的嘶鸣声此起彼伏，无数黑色身影从岩壁上扑腾下来，如同一片翻滚的乌云，在洞穴中疯狂地盘旋、冲撞。它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不和谐的能量波动惊扰，陷入了一片混乱。

    「骚动……看来频率接近，但还不够精准，更像噪音干扰，而非有效信息。」

    苏羽迅速做出判断，同时身体一躲，这些蝙蝠虽然被惊扰，但似乎还没有锁定具体的目标，只是本能宣泄著不安。他需要的不是制造混乱，而是发出明确的「指令」或「召唤」。

    「再来」

    他再次绘制符文，并且激发。

    「吱嗷—！！！」

    一声极其尖锐、充满暴戾和威胁的嘶鸣从蝙蝠群深处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杂乱无章的骚动，而是有明确目标的敌意！本来停息的蝙蝠群，仿佛受到某种指令，猛又起身，无数双闪烁著幽绿凶光的眼睛，齐刷刷寻找挑衅的敌人。「接近了，这频率是挑衅？」苏羽心想。

    这次等了良久，才让被激怒的蝙蝠群安息。

    「再来」

    这次，吸引过来了一群吸血蝙蝠，它们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充满敌意，似乎有些困惑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它们目光投向了激发符文的方向。接著，让苏羽惊喜的事情发生了。

    这几只蝙蝠，竟然像真的接收到了某种模糊的指令，扇动著翅膀，缓缓带著一丝迟疑朝著洞穴深处的一块不起眼、表面凹凸不平的岩石飞去。它们落在那块岩石上，用鼻子嗅了嗅，用爪子扒拉了几下，擡起头，发出几声低沉、充满疑惑的吱吱声。它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但显然它们并没有在那块岩石上找到它们预期中「上级蝙蝠」，这种「召唤」与「现实」的脱节，让它们显得十分困惑和焦躁。看到这一幕，苏羽勾起了一抹的微笑。

    「成功了！」

    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但最终的结果证明了理论和计算是正确。

    他成功模拟出了能被这些蝙蝠识别的「召唤信号」，尽管这个信号还不够完美，无法精确控制它们的行为，只能引导它们前往特定的地点，并且因没有真正的「上级」而产生困惑，但这已经足够了！

    这意味著计划，可行性大大提高！

    趁著那些蝙蝠还在那块岩石附近徘徊困惑，苏羽朝著记忆中的一个方向快速而去，一路疾行，目标非常明确一一一个之前偶然发现，但并不特殊的小洞穴。几分钟后，苏羽停在了一个狭窄通道入口前。

    这个入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检查一下入口周围痕迹，确认没有异常，才小心翼翼钻了进去。穿过一段大约七八米长的低矮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洞穴，大约只有一个普通房间的大小，呈不规则的椭圆形。

    洞穴内部干燥，岩石壁面相对光滑。

    最关键的是，这个洞穴只有刚才钻进来的狭窄入口，除此外，再无任何出口！

    「很常见的单向洞穴，但是对我来说，是完美的陷阱。」苏羽满意点点头。

    这个洞穴，简直是为计划量身定做。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行动。

    首先，将入口附近稍微清理了一下，确保等会「客人」能顺利进入，不会因入口的狭窄而造成堵塞。然后，走到洞穴的最深处，也就是远离入口的位置，开始绘制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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