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得让他急一急。让他明白，失去我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这样以后我再想干点什么出格的事，他就不敢拦着我了。”

【宿主，您这是在PUA他吗？】

“什么PUA？这叫情感博弈！”林薇纠正道，“再说了，我也是为了他好。只有经历过失去，才懂得珍惜嘛。”

【……行吧。您高兴就好。】

系统叹了口气。

摊上这么个宿主，它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宠着呗。

时间一天天过去。

清霄宗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墨渊已经把自己关在主殿里整整七天了。

这七天里，他除了给林薇喂药，就是坐在床边发呆。

他看着那张熟悉却毫无生气的脸，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天在主殿里的一幕。

她抓着他的手，说“我不许你死”。

她把自己的命，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是个怪物啊。

是个被诅咒的、只会带来灾难的怪物。

从小到大，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母亲是因为生他而死。

父亲是因为救他而被反噬重伤。

现在，连林薇也……

“林薇……”

墨渊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胡茬扎得手背有些微痛，但他却毫无知觉。

“你醒醒好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乞求。

“只要你醒过来，你想干什么都行。”

“你想吃红烧肉，我就给你做一辈子。”

“你想炼丹，我就把整个宗门的药材库都搬给你。”

“你想下山玩，我就陪你去。不管去哪都行。”

“甚至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甚至是去找陆景云……我也……不拦着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最后的妥协。

只要她能活过来。

哪怕她不属于他。

哪怕她喜欢的是那个伪君子。

只要她活着。

就好。

……

系统空间里。

正在看剧的林薇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

“谁在骂我？”

【宿主，检测到男主的情绪波动极值。】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墨渊的黑化值正在下降，但绝望值正在飙升。如果再不醒，恐怕会有副作用。】

“副作用？什么副作用？”

【可能会导致他产生自我毁灭倾向。或者……把陆景云杀了祭天。】

“卧槽？！”

林薇吓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

这剧本走向不对啊！

说好的情感博弈呢？怎么变成虐恋情深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玩了！”

林薇连忙从床上跳下来。

“统子！快！送我回去！”

【好的宿主。正在为您连接神经元……】

【倒计时：3、2、1……】

主殿内，墨渊正沉浸在无尽的自责和绝望中。

忽然，他感觉贴在脸颊上的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微。

就像是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

但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墨渊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薇的脸。

只见那双紧闭了七天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

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还有一丝……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的惊讶。

“墨……墨渊？”

林薇的声音很轻，很沙哑。

但听在墨渊耳里，却如同天籁。

他愣住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一座石雕。

直到林薇伸出手，有些嫌弃地摸了摸他满是胡茬的下巴。

“扎死了……”

“你怎么……变成野人了？”

这一声吐槽，终于打破了死寂。

墨渊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低下头，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唔……疼……”

林薇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你轻点……我刚醒……你要谋杀亲……亲随啊？”

墨渊没有松手。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一滴滚烫的液体，顺着林薇的脖颈滑落。

那是……泪？

林薇愣住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墨渊，那个流血不流泪的疯批反派，居然……哭了？

她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俏皮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就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大狗。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别哭了……再哭就不帅了……”

……

“醒了？！真的醒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清霄宗。

静心阁外。

正在给灵芝浇水的周淳手一抖，把一整桶水都倒在了赵雅的鞋上。

“哎呀！你干嘛？！”赵雅跳脚。

“醒了！赵师姐！林姑娘醒了！”周淳激动得语无伦次。

“真的？！”赵雅也顾不上湿透的鞋子了，把手里的铲子一扔，“快！去主殿！”

与此同时。

正在后山练剑的苏清鸢，听到传讯符里的消息，手中的剑光一顿。

“醒了……”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

原本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很美。

就像是冬雪初融，万物复苏。

“师父……”

她收起剑，转身朝着主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主殿内，林薇正靠在软枕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的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汤。

“那个……少宗主，咱们能商量一下吗？”

“这药……能不能不喝啊？”

“太苦了……”

墨渊坐在床边，已经刮干净了胡茬，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行。”

他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良药苦口。”

“可是……”林薇还要挣扎。

“喝完这碗，允许你吃一颗糖。”墨渊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糖莲子。

林薇眼睛一亮。

“两颗！”她讨价还价。

墨渊看着她那副得寸进尺的小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好。两颗。”

“成交！”

林薇视死如归地张开嘴，一口吞下了那勺药。

“呕……好苦……”

“乖。”

墨渊又舀了一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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