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集市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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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仁济堂”,聂虎并未直接前往最热闹的十字街口集市,而是先在附近的几条相对清静的巷弄里转了几圈,确认摆脱了可能存在的跟踪后,才调整方向,朝着记忆中城西那片最热闹的集市区域走去。
他需要采购的东西不少,而集市,是了解这个陌生县城、获取物资、同时也可能隐藏着各种麻烦的地方。
穿过几条狭窄、两侧墙壁斑驳、晾晒着各色衣物的巷子,喧嚣声如同涨潮的海水,再次汹涌而来,并且比城门附近更加密集、更加嘈杂。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牲畜的腥臊、油炸面食的焦香、劣质脂粉的甜腻、以及无数货物和人聚集所产生的、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巨大的、略显杂乱的空地,被几条纵横交错的土路分割成不同的区域。空地四周,搭着许多简陋的竹棚、布棚,或是干脆用几块门板、几根木棍支起的露天摊位。摊位鳞次栉比,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孩童的哭笑声、牲畜的嘶鸣、敲打铁器的叮当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喧嚣得几乎让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就是青川县城西的集市,方圆百里最大的货物集散地。每逢农历三、六、九开市,年关将近,更是人山人海。
聂虎定了定神,将狗皮帽又往下拉了拉,背着空了大半的旧褡裣,挤入了汹涌的人流。他像一尾灵活的游鱼,在密集的人潮中穿行,目光快速地扫过两侧的摊位。
集市分门别类,倒也清晰。靠外多是卖吃食的,热气腾腾的包子、馄饨摊,焦黄酥脆的烧饼、油条,甜香四溢的糖人、米糕,还有现煮的羊杂汤、面茶,香气勾人,食客围坐,喧哗热闹。往里是售卖日用杂货的,锅碗瓢盆、针头线脑、布匹鞋袜、笤帚簸箕,琳琅满目,妇人们三五成群,挑挑拣拣,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再往里,是售卖山货、皮货、药材、甚至一些旧货、古玩的区域,这里人相对少些,但气氛也更加微妙,买卖双方都带着几分审视和算计。
聂虎的目标,首先是药材和工具。他放缓脚步,在售卖药材的区域仔细搜寻。
这里的药材摊,规模远不能和“仁济堂”那种正规药铺相比。多是些山民或小药贩,在地上铺块布,摆上些自己采集或收购来的零散药材。种类倒是不少,但品相参差不齐,真伪难辨。聂虎凭借着从陈爷爷、孙爷爷那里学来的眼力,以及体内那丝暗金色气血对草木生机的微弱感应,逐一扫过。
“小哥,看看咱这老山参!刚挖的,须子都全乎!便宜卖了!”
“上好的天麻!治头疼头晕有奇效!”
“虎骨!真正的东北虎骨!泡酒大补!”
“百年灵芝!货真价实!”
各种吆喝声充斥着耳朵。聂虎不为所动。他看到了几株还算不错的野生黄芪,几块质地坚实的茯苓,甚至有一小包颜色暗红、品质上乘的血竭,但价格要的离谱。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着打补丁的棉袄、脸色黝黑、双手布满冻疮和老茧的老年山民面前,摊着一块破麻布,上面零零散散放着几样药材。老人蹲在地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并不吆喝。
聂虎的目光,被麻布角落里的两样东西吸引。一株约莫半尺长、拇指粗细、通体呈暗紫色、隐隐有金属光泽的根茎——紫背藤,这是治疗跌打损伤、疏通经络的上好药材,年份不浅。还有几块颜色蜡黄、质地如蜜、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块茎——黄精,虽然年份远不如他怀里的那块,但也是不错的野生货,看品相,至少在二三十年左右。
“老丈,这紫背藤和黄精,怎么卖?”聂虎蹲下身,拿起那株紫背藤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确认是真货,年份不错。
老山民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聂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药材,嘴唇嚅动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又缩回两根,声音干涩:“紫背藤……五十文。黄精……三十文一块。”
价格很实在,甚至可以说便宜了。聂虎心中微讶,这老人似乎不懂行情,或者急着出手。
“我都要了。”聂虎没有还价,从褡裣里数出铜钱。紫背藤一株,黄精三块,一共一百四十文。他正准备付钱,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抓起了那块最大的黄精。
“哟,这黄精不错啊!老头,这块我要了,二十文!”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
聂虎转头,只见一个穿着半旧绸缎短褂、歪戴着瓜皮帽、嘴里叼着根草茎的年轻混混,正拿着那块黄精,在手里掂量着,一脸痞笑。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眼神不善的同伙。
老山民脸色一变,嗫嚅道:“这……这位小哥已经要了……”
“他要了?付钱了吗?”混混斜睨了聂虎一眼,见他衣着寒酸,年纪又小,脸上露出轻蔑之色,“没付钱就不算!老子出二十文,比你高!老头,卖给我!”
“我已经谈好价了。”聂虎平静地开口,伸手去拿那块黄精。
“小子,找不自在是吧?”混混手一缩,没让聂虎拿到,脸上痞笑变成狞笑,“知道老子是谁吗?这片集市,我‘过山风’看上的东西,还没人敢抢!识相的,滚一边去!”
他身后两个同伙也上前一步,抱着胳膊,堵住了聂虎的退路,气势汹汹。
周围摆摊的和路过的行人,看到这边争执,纷纷避开,远远观望,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显然,这“过山风”一伙,是集市上有名的地痞无赖。
聂虎眼神微冷。他不想惹事,尤其是初来乍到,但也不怕事。这块黄精他确实需要,而且,这混混明显是仗势欺人,强买强卖。
“买卖讲究先来后到,价高者得。”聂虎依旧平静,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我出一百四十文,全要。你若想要,可以等我买完,再与这位老丈商议。”
“嘿!小子还挺横!”过山风被聂虎的平静激怒了,觉得在手下和围观者面前丢了面子,他将黄精往怀里一揣,指着聂虎的鼻子骂道,“老子今天还就不要你先来后到了!这块黄精,老子二十文买了!你能怎么着?再啰嗦,信不信老子让你横着出集市?”
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推搡聂虎。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聂虎肩膀的刹那,聂虎脚下微微一动,身体以毫厘之差,看似无意地侧了侧,让开了这一推。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不经意地,在过山风伸出的手腕内侧某个位置,拂了一下。
动作快得几乎没人看清,仿佛只是被对方带了一下。
“哎哟!”过山风忽然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伸出去推人的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怀里的黄精也差点掉在地上。他吓了一跳,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腕,惊疑不定地看着聂虎,“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聂虎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可能是天冷,这位大哥手抽筋了。”
过山风又惊又怒,试着活动手腕,那股酸麻感却迅速蔓延到小臂,整条右臂都使不上力了。他看向聂虎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惧。这小子,邪门!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见状,也有些发怵,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其中一个骂道:“小杂种,你敢使阴招?找死!”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就要动手。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威严的喝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公服、腰挎腰刀、面容严肃、约莫三十出头的高大汉子,分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公服的差役。
是市集的巡街差役!看服饰,还是个班头。
“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集市之中,聚众斗殴?想进班房过年吗?”班头目光如电,扫过聂虎和过山风三人,最后落在过山风脸上,冷哼一声,“过山风,又是你!皮又痒了是吧?上次的板子没挨够?”
过山风见到这班头,顿时像老鼠见了猫,嚣张气焰全无,捂着手腕,哭丧着脸道:“刘……刘头!误会!都是误会!是这小子……这小子抢我东西,还使阴招弄伤了我的手!”
“放屁!”刘班头眼睛一瞪,“我远远就看见了,是你强买强卖,还先动手!怎么,当老子眼睛是瞎的?手里拿的什么?交出来!”
过山风不敢违抗,悻悻地将那块黄精拿出来。刘班头接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摊着的药材和吓得脸色发白的老山民,心中了然。他将黄精还给老山民,对过山风厉声道:“滚!再让老子看见你在集市上惹是生非,直接锁了送衙门!快滚!”
“是是是!刘头息怒!这就滚!这就滚!”过山风如蒙大赦,带着两个同伙,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
刘班头这才看向聂虎,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打量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小兄弟,没事吧?这些泼皮无赖,专欺生人。以后遇到这种事,大声呼救,或者直接来找我们巡街的。”
“多谢刘班头解围。”聂虎拱手道谢,态度不卑不亢。
“嗯。”刘班头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老山民摊上的药材,对聂虎道,“要买就赶紧买,买了早点离开。集市人多眼杂,自己小心财物。”
“是,多谢提醒。”聂虎再次道谢。
刘班头不再多说,带着手下继续巡街去了。
围观人群见热闹散了,也渐渐散去,只是看向聂虎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这小子,面对地痞不慌不乱,还能惊动刘班头亲自解围,似乎有些不简单。
聂虎不再耽搁,将一百四十文钱付给老山民,将紫背藤和三块黄精仔细包好,放入褡裣。老山民千恩万谢,显然也被刚才的阵势吓到了。
买好了药材,聂虎继续在集市中寻找需要的工具。他很快在一个专卖铁器、杂货的摊位前,找到了一套品相不错、包含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五把小刀和一把小剪子的外科刀具套装,虽然不如孙爷爷那套用了多年的精良,但也足够锋利,材质尚可。讨价还价后,以二百文成交。
他又在一个卖针线杂货的摊子上,挑选了两套全新的、不同型号的银针,花了八十文。接着,去布庄扯了六尺厚实的靛蓝色细棉布(给孙爷爷和自己做冬衣),两尺粗白布(做里衣或包扎用),又买了些结实的棉线和几枚钢针,一共花了三百多文。
盐、糖是必需品,而且县城的价格比村里货郎挑来的便宜不少。他买了五斤粗盐,三斤红糖,又额外称了一斤饴糖(可以给孙爷爷和村里的孩子),又花去近百文。
一番采购下来,褡裣重新变得鼓鼓囊囊,怀里的铜钱也少了一小半。但聂虎心中踏实,这些都是必要的东西。
日头已经偏西,集市的喧嚣却并未减退,反而因为临近傍晚,赶着置办年货和收摊前最后一批生意,变得更加拥挤嘈杂。
聂虎背着沉甸甸的褡裣,准备挤出人群,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在天黑前出城,找地方投宿(他不敢在陌生的县城过夜)。就在他路过一处相对空旷、围了不少人的地方时,一阵异常响亮、带着煽动性的吆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祖传秘方,‘百病消’神药!不管你是什么头疼脑热、腰酸腿疼、胸闷气短、还是陈年内伤,只需一粒,药到病除!无效分文不取!今天神医我路过贵宝地,只为积德行善,不为赚钱!十文钱一粒,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只见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头发乱糟糟、面黄肌瘦、却眼神闪烁、唾沫横飞的中年汉子,站在一个简陋的木箱子上,手里举着一个小瓷瓶,正对着围观的百姓口若悬河。他面前摆着一块破布,上面放着几十个同样的小瓷瓶,还有一些晒干的、看不出是什么的草药。
“我这‘百病消’,乃是采集深山百种灵药,配合祖传丹方,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内含千年人参、百年灵芝、雪山茯苓、海底珍珠……包治百病!今天只卖十文!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围观的多是些看起来家境普通、或是面带病容的百姓,被这“神医”说得天花乱坠,又听到“无效分文不取”,十文钱也不多,便有些心动。已经有人掏出铜钱,准备购买。
聂虎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他虽年轻,但跟着孙伯年行医这些日子,深知“包治百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而且,看那“神医”的面色、眼神,以及那些小瓷瓶粗糙的做工,还有地上那些所谓“灵药”的成色,十有八九是骗人的把戏。所谓的“无效分文不取”,恐怕等你发现无效,早就找不到他的人了。
果然,那“神医”见有人掏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更加卖力地吆喝:“这位大娘有眼光!买一瓶回去,保证您老寒腿再也不犯!这位大哥,看你面色晦暗,定是操劳过度,来一瓶,补补元气!”
眼看几个百姓就要上当,聂虎犹豫了一下。他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那些可能因为十文钱(对穷苦人家或许是一两天的饭钱)而买了毫无用处的假药、甚至耽误病情的人,又有些不忍。而且,孙爷爷常教他,行医者,当有仁心,见不平事,能力所及,当管则管。
他挤进人群,来到前面,拿起地上一个“百病消”的小瓷瓶,拔掉塞子,倒出一粒“药丸”在掌心。
药丸呈暗褐色,大小如黄豆,表面粗糙,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混合了泥土和劣质香料的味道。聂虎用手指捻了捻,药丸松散,一捻就碎,里面露出一些草根、树皮磨成的粉末,甚至还有细沙!这哪里是什么“灵药”,分明是泥巴、草末、香灰和沙子混合搓成的丸子!吃下去不仅没用,还可能吃坏肚子!
“你干什么?”那“神医”见聂虎拿起药丸细看,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动我的神药!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聂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个人耳中:“你这药丸,主料是黄泥、香灰,掺了少许艾草末和柏树皮粉,还有沙砾。成本不超过一文钱。治不了病,也吃不死人,但毫无用处。十文钱一粒,是骗人钱财。”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泥巴丸子?”
“真的假的?”
“我就说哪有这么便宜的神药!”
“这小子谁啊?乱说!”
那“神医”脸色瞬间涨红,指着聂虎的鼻子破口大骂:“放屁!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竟敢污蔑我的祖传神药!我看你是同行派来捣乱的!大家别信他!他这是眼红我的生意!”
说着,他竟从木箱子上跳下来,伸手就要来抢聂虎手里的药瓶,同时给旁边两个蹲着的、看起来像是他同伙的汉子使了个眼色。那两个汉子立刻起身,一脸凶相地围了过来。
聂虎后退一步,避开“神医”的手,将手里的药丸和药瓶举高,对着周围百姓大声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有哪位身上带着真金白银,或者有轻微外伤的?可以当场试试!若这药丸真有奇效,我赔他一百文!若只是泥丸,大家有目共睹!”
他这话说得有理有据,而且愿意当场验证。周围百姓的怀疑更重了,纷纷看向那“神医”。
“神医”脸色铁青,眼神慌乱,强辩道:“神……神药岂是随便试的?需要配合我的独门心法服用!你……你休要胡搅蛮缠!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他一边说,一边和那两个同伙逼近聂虎,显然是想用武力赶走这个搅局者。
聂虎眼神一冷,体内暗金色气血微微流转,做好了准备。他不想在集市动手,但若对方欺人太甚,他也不介意让这骗子吃点苦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让开!让开!刘班头来了!”
人群分开,只见刚才那位刘班头,带着两个差役,去而复返,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喧闹。
“又是你?”刘班头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聂虎,又看了看那面色慌张的“神医”和他的同伙,以及地上那些小瓷瓶,顿时明白了八九分。他脸色一沉,走到“神医”面前,厉声道:“张瞎子!又是你!上次在城南用‘狗皮膏药’骗人,被打了板子赶出去,这才几天,又跑到城西来卖假药了?还敢威胁人?”
“张瞎子”见到刘班头,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下:“刘……刘头!冤枉啊!是这小子……这小子污蔑我!”
“污蔑?”刘班头冷哼一声,从聂虎手里拿过那个小瓷瓶,倒出药丸,看了看,闻了闻,又用手指捻开,脸色更加难看,“黄泥、香灰、沙子!张瞎子,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来人,给我锁了!摊子没收!骗来的钱,追回来还给苦主!”
两个差役如狼似虎地上前,将瘫软在地的“张瞎子”和他那两个同伙锁了起来,又将地上的假药和骗来的铜钱(不多,刚开张)一并收缴。
“小兄弟,又见面了。”刘班头处理完,走到聂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赞赏,“好样的!有胆识,有眼力!这种江湖骗子,就该当众揭穿,免得更多人上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晚辈聂虎,云岭村人。”聂虎拱手答道。
“云岭村?聂虎?”刘班头沉吟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是那位救了赵老憨、杨木匠家娃子的‘聂郎中’?”
聂虎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的名声,连县城的差役都听说了。他点点头:“正是晚辈。”
“果然英雄出少年!”刘班头哈哈大笑,态度更加亲切,“早就听说云岭村出了位年轻的神医,没想到今日有缘得见!干得漂亮!以后在城里,再遇到这种不平事,尽管来找我刘铁柱!”
“多谢刘班头。”聂虎再次道谢。他没想到,揭穿一个假药贩子,竟然还意外得到了这位集市班头的善意。这或许,是此行的一个意外收获。
“行了,天色不早,你买了东西,也赶紧出城吧。路上小心。”刘班头看了看天色,叮嘱道。
聂虎点头告辞,背着沉重的褡裣,挤出渐渐散去的人群。经过这一番折腾,日头已经西斜,天色开始暗了下来。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带来更深重的寒意。
他不再耽搁,加快脚步,朝着城门方向走去。必须在天黑前出城,否则城门关闭,就麻烦了。
当他走到离城门不远的、相对冷清的一条短街时,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街口,几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面皮白净,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正是“诚信堂”的那个掌柜。他身边,除了白天见过的胡三,还多了三个穿着短打、手持木棍、眼神凶狠的壮汉。而更让聂虎眼神一凝的是,在这几人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还站着三个人,探头探脑,正是白天在山路上遇到的——刘老四、疤脸疤哥和矮胖黑哥!
两拨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前一后,堵死了聂虎的退路。
集市风云,果然没有轻易散去。更大的麻烦,终于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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