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80章:全城搜捕起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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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把那九面刻了名字的铜镜摆进黑匣子时,外头天刚亮透。晨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那盏残烛晃了晃,火苗斜着扑了一阵,到底还是灭了。她没叫人换,就坐在那儿,手指轻轻敲着匣盖,一下,又一下。
她听见自己心跳挺稳。
脸上的皮还在烂,痒中带疼,像是有蚂蚁在肉里爬。可她顾不上。现在不是照镜子哭的时候。云璃既然敢动手,她就得让对方知道——惹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有多麻烦。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件深色的宫装换上。颜色压得住惨相,袖子宽,能遮手。她特意没戴簪子,发髻用一根素银钗固定,看起来倒像是哪位守寡多年的老妃子,低调得很。
“来人。”她开口,声音比昨夜哑了些,但没抖。
一个小太监应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她脸。
“去,把城防司的副统领叫来。就说……本宫有要事吩咐。”
小太监愣了一下:“回娘娘,城防司今早换了值,说是陛下亲令,所有巡查由禁军接管,原班人马暂归休整……”
她冷笑:“燕无咎倒是手脚快。那就把禁军巡街的头儿给我找来,我要见他。”
“这……禁军不归内廷直管,得走枢密院文书……怕是……”
“怕什么?”她盯着那孩子,“你只管传话,就说皇后有令,全城搜捕一名女子,形貌特征如下——十九岁上下,肤色白净,眼尾有淡金纹路,穿茜色长裙,发间簪狐尾玉簪。若见此人,即刻拿下,不得伤其性命。”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抓……抓人?这得有圣旨吧?”
“圣旨?”她嗤笑一声,“我这张脸被人毁成这样,难道还等得了圣旨?你是要我拿自己的血写一道奏折,才能调动一队兵丁?”
小太监吓得跪下:“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传话!”
“慢着。”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上头早已写好通缉令的草稿,“把这个抄十份,贴满东市、西坊、南门、北桥。再派人去各处茶楼酒肆散消息——谁提供线索,赏银百两;亲手擒获者,赏千两,赐民籍。”
小太监捧着纸退下,腿都有点软。
她没拦着。有些人,就得吓一吓才办事利索。
她转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一只小盒,里头是特制的药膏,能暂时压住溃烂的痕迹。她用指尖蘸了点,轻轻涂在左颊边缘。药膏凉丝丝的,刚抹上去还好,过一会儿就开始发热,像有小针在扎。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层层盖过去,直到那块皮看着不那么吓人为止。
“好看吗?”她对着铜镜问自己。
镜子里的人半边光滑,半边浮肿,嘴角勉强扯出个笑,活像个庙门口年久失修的女鬼像。
她倒不恼,反而笑了:“没关系,小狐狸,你爱美的劲儿我知道。你越在意这张脸,就越躲不开我的网。”
她放下盒子,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
外头院子里,几个宫女正在扫地。扫帚划过青砖,沙沙响。一个老嬷嬷蹲在角落烧纸钱,嘴里念念有词,说是给赵全的祖宗送信,求他们保佑他别招供。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停。”
老嬷嬷一哆嗦,火盆差点打翻。
“别烧了。”她说,“赵全家的香火断不断,不靠几张纸钱。靠的是他能不能闭紧嘴。”
老嬷嬷连忙点头:“是是是,奴婢糊涂。”
她关上门,回屋坐下,端起冷了的茶喝了一口。茶涩得厉害,她却咽得干脆。
她知道,这一招未必能立刻抓住云璃。那丫头精得很,一听风声不对,肯定藏得严严实实。可她不怕拖。她有的是时间。
只要消息传出去,全城都在找她,她就不可能一直躲着。
而她最怕的,不是被抓,是被人看见。
花魁姑娘嘛,靠的就是一张脸,一身风流气。要是哪天走在街上,被人指着说“那就是被通缉的妖女”,连卖豆腐的老王都认得她,那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她就是要让她活得不像个人。
她就是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有个女人,毁了皇后的脸,现在正像耗子一样,在暗处窜来窜去。
她要让她每吃一口饭,都担心是不是有人往里头下了药;每睡一觉,都怕睁眼时发现床头站着个拿刀的百姓;每次照镜子,都得问自己一句:今天,我又丑了几分?
她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得很。
门被推开,还是刚才那个小太监,满脸惊慌:“娘娘!不好了!您贴的通缉令……被人撕了!”
“谁撕的?”她问得平静。
“不……不知道!东市那边刚贴上去,不到一炷香工夫,全没了!连墙上的浆糊印都被刮干净了!有人说是风吹的,可今儿一点风都没有!”
她点点头:“继续贴。十份不够,就贴一百份。今天贴不完,明天接着贴。我不信她能把全城的墙都刮平。”
小太监犹豫:“可……万一陛下知道了……”
“他知道又如何?”她冷笑,“我堂堂皇后,遭人下毒毁容,连查个凶手都不行?他若真讲规矩,就该亲自下旨捉拿真凶。他不下,我就自己来。”
她说完,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牌,递给小太监:“拿这个去城门守卫那儿,让他们加派人手,盘查进出女子。凡是年轻姑娘,都要验脸、记名、留画像。特别留意那些遮面蒙纱的。”
小太监接过牌子,手直抖:“这……这不是跟民间抓逃妾似的吗……”
“逃妾?”她抬眼,“她本来就是个青楼出身,跟逃妾有什么区别?你只管去做,出了事,我担着。”
小太监咬咬牙,低头退下。
她一个人坐在屋里,听着外头渐渐热闹起来。
街上传来吆喝声、马蹄声、铁甲碰撞声。禁军开始巡逻了,步伐整齐,口号响亮。她听得出,人数比平时多了至少一倍。
她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
对面屋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个灰衣人影,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把扫帚,像是在清理瓦片上的落叶。
她眯起眼。
那人动了一下,侧过脸来——是个普通杂役模样,脸上有道疤,眼神呆滞。
她松了口气。
可能是宫里新来的粗使仆役。
她放下帘子,没再多想。
但她没看见的是,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铜镜,轻轻一弹。
镜面泛起微光。
下一秒,那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下屋檐,消失在巷口。
***
云璃是在一间废弃的豆腐坊里接到消息的。
她正蹲在灶台边,用半截炭条在地上画符。小六坐在旁边啃烧饼,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姐姐,”他含糊不清地说,“你说咱们今晚能吃上肉不?我都三天没闻着荤腥了。”
“闭嘴。”她头也不抬,“你再叨叨,我就把你变成真耗子,让你去偷隔壁王婆家的腊肉。”
小六立刻缩脖子:“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她画完最后一笔,伸手一拂,地上的炭粉竟然自己动了起来,拼成几个字:“皇后通缉你,全城搜捕。”
她盯着那行字,眉头都没皱一下。
“哦。”她说,“终于来了。”
小六跳起来:“什么?!通缉?!那咱们还不快跑?再待下去,连豆腐坊都要被掀了!”
“跑?”她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我干嘛要跑?她不是想找我吗?我偏不让她找得痛快。”
小六挠头:“可……可你现在出去,谁都认得你啊!你这身裙子,这发型,连瞎子都能画出来!”
她笑了笑,摸了摸发间的狐尾玉簪:“所以得换个样子。”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那口破木箱前,掀开盖子,从里头拿出一套粗布衣裳,还有条灰扑扑的头巾。
“这是我上次扮乞丐用的,还没扔。”她说,“现在正好。”
小六瞪眼:“你要去当乞婆?!那多脏啊!”
“脏?”她瞥他一眼,“你忘了我是谁生的?九尾狐族,天生就会变。变猫变狗都行,变个脏点的姑娘怎么了?”
她说着,三下五除二脱了茜色长裙,换上那套粗布衣。头发挽成个乱鬏,用头巾裹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小六左看右看,摇头:“不行不行,你这眼睛太亮,一看就不是穷人。”
她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粉末,往眼皮上一抹。眨眼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变得浑浊发黄,像是常年害眼病的模样。
“这下好了。”她说,“走吧,咱们去逛街。”
“现在?!”小六吓一跳,“你还逛?!”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逛。”她拍拍他肩膀,“躲起来才是傻子。她要的是我怕,我偏不怕。我就在她眼皮底下晃,看她能拿我怎么样。”
她推开门,外头阳光正好。
街面上已经乱成一团。
禁军三五成群,在各个路口设卡。每个过路的年轻女子都要停下,摘掉面纱,抬头受检。有个卖菜的大妞不肯配合,被按在墙上搜身,哭得撕心裂肺。
茶馆里坐满了人,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昨夜被人下毒,脸都烂了!”
“可不是!今早就贴了通缉令,说是个花魁干的!”
“哎哟,花魁?那不是银霜姑娘吗?她可是咱们京城第一美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谁知道呢!兴许是争风吃醋!你也知道,皇后年纪也不小了,见不得别人比她漂亮!”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让官差听见,你脑袋都得搬家!”
云璃站在人群外,听得直乐。
她掏出怀里刚买的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她眯眼。
“听听,”她对小六说,“老百姓多聪明啊,一眼就看出谁在胡扯。”
小六紧张地东张西望:“可……可他们也在找你啊!你再吃下去,牙都要被认出来了!”
“牙?”她咧嘴一笑,故意露出两颗小尖牙,“我早换了。”
她一边走,一边看墙上的通缉令。
每一张都画着她的像,虽说画工粗糙,但也八九不离十。尤其是那双眼尾的金纹,被特意加重了线条,一看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看了会儿,忽然伸手,一把将其中一张撕了下来。
旁边立马有禁军冲过来:“干什么的?!不准破坏官文!”
她立刻佝偻起背,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哆哆嗦嗦指着墙:“军……军爷……我……我不识字……我就是……想拿张纸擦嘴……我牙疼……流口水……”
禁军打量她几眼,见她衣衫褴褛,眼神浑浊,嘴里还淌着水,顿时嫌弃地摆手:“滚滚滚!脏死了!别在这儿碍事!”
她连连点头,缩着脖子走开,顺手把那张通缉令塞进怀里。
走出两条街,她找个没人的角落,把纸展开。
“画得还挺像。”她点评道,“就是把我鼻子画歪了,这点不行。”
小六急得直跺脚:“你还点评?!咱们赶紧走吧!再待下去,迟早露馅!”
“急什么?”她不紧不慢地说,“我还没逛够呢。”
她又往前走,路过一家胭脂铺,停下脚步。
店里摆着一面大铜镜,照出她现在的模样——蓬头垢面,眼屎直流,活脱脱一个病丐。
她对着镜子咧嘴一笑:“怎么样,小狐狸?比昨天那个‘银霜姑娘’有意思多了吧?”
小六忍不住问:“姐姐,你真的一点不怕吗?”
她收起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怕?当然怕。我怕她伤及无辜,怕她迁怒百姓,怕她逼得更多人站到我对面。但我更怕的,是让她觉得——她赢了。”
她伸手摸了摸镜面,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毁我名声,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民心。”
她说完,转身就走。
小六赶紧跟上。
他们穿过集市,走过桥头,一路上,云璃逢人就笑,见小孩就塞糖,遇老人就扶一把。她帮卖菜的阿婆搬筐,替迷路的孩子找娘,连路边那只瘸腿的老狗,她都蹲下摸了摸头。
人们看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不再是嫌恶,而是带着几分怜悯和感激。
有个卖炊饼的老汉递给她两个热饼:“姑娘,看你怪可怜的,拿着吃吧。”
她没推辞,接过来,掰开一个递给小六:“谢了,大叔。”
老汉叹气:“这世道,好人难做啊。听说朝廷在抓什么花魁,我看八成是冤枉的。哪个美人会穿成你这样满街转?”
她笑了笑,没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这场仗,才刚开始。
她不怕搜捕。
她怕的是人心被蒙蔽。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她不是妖妃,不是祸水,不是一个该被挂在城门上的逃犯。
她是云璃。
一个会笑、会疼、会帮人、也会反击的姑娘。
她不怕烽烟四起。
她就站在这烟火人间,等着看,是谁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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