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医术获赞,皇帝亲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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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萧婉宁坐在马车里,药箱搁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角那道被火燎过的痕迹。天刚亮,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吹得车帘一荡一荡。她没系紧帘子,就让风吹着脸,吹得鬓边几缕碎发乱飘。
昨夜回城后,王崇德被安置进了太医院官舍,御医们轮番诊脉,都说性命无虞,只是需静养些时日。皇帝得知消息,天未明便派了内侍来问安,口谕连传三遍,一句比一句急。到了辰时初刻,又有黄门传旨,召她即刻入宫面圣。
“说是‘亲见’。”阿香早上帮她梳头时嘀咕,“我还以为皇上最多赏点银子呢。”
萧婉宁没接话。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谢礼。刘瑾设局陷害,李淑瑶中毒、王崇德被劫,桩桩件件都踩在朝廷底线之上。如今真相渐明,皇帝要见她,不只是为了一句“多谢”,更是要当着满朝文武,定下一个说法——谁忠谁奸,谁救了人命,谁差点坏了江山。
马车停在午门外。守门禁军认得她是常出入太医院的女医,也不盘查,只抬手示意通行。她提着药箱走过长长的甬道,两旁朱墙高耸,阳光斜切下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金线。远处钟楼敲了九下,余音悠悠散在空中。
太监引她进了乾清宫偏殿。殿内陈设简朴,唯有正中一张紫檀案几,上置茶盏数碟,另有小炉煨着药汤,气味清淡微苦。皇帝尚未驾到,几位内阁大学士和太医院院使已在座,个个垂首肃立,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她站在殿角,不抢位置,也不低头装谦卑。有人偷偷打量她,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银药箱上,又迅速移开。张太医不在场——据说昨夜就被停职待查,宅邸也被锦衣卫围了。这会儿不知在写供状,还是在求饶。
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外头传来脚步声,节奏平稳,不疾不徐。众人立刻跪地迎驾。萧婉宁也跟着跪下,额头轻触地面。
“平身。”声音不高,却极有分量。
她起身,抬眼看了皇帝一眼。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眉宇间积着倦色,但眼神清明,一看便是惯于决断之人。他走到案前坐下,并未先说话,而是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萧婉宁。”他开口,直呼其名,没有称“女医”也没有加“氏”。
“臣在。”
“昨日昌平救人,是你去的?”
“是。”
“王崇德年过六旬,受惊受寒,你敢保他无事?”
“臣已施针用药,今早太医复诊,皆言脉象回稳。若调养得当,十日内可下床走动。”
皇帝点点头,又问:“李淑瑶所中之毒,你确认是糖霜过量所致?”
“正是。糖霜本非剧毒,但与她所服的补气汤药相冲,引发痰厥。若非发现及时,确有性命之忧。”
“那你可知,为何司礼监能绕过御药房,私自送药入府?”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紧。几位大臣互相对视,没人接话。
萧婉宁深吸一口气:“臣不知内廷规矩,但据臣所知,凡宫廷赐药,必有文书备案,由御药房登记封签,交尚药局转递。此次无档无印,却打着‘皇上赐药’的名义,实属僭越。”
皇帝冷笑一声:“僭越?何止是僭越。这是欺君。”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刘瑾呢?”
一名太监低声回:“回陛下,刘掌印今日告病,未入宫当值。”
“病?”皇帝声音冷了几分,“昨夜派人劫持朝廷命官,今天就病了?来得倒巧。”
殿内无人应声。
皇帝转向萧婉宁:“你一个民间医女,本不必卷入这些。为何非要追查到底?”
她抬头,直视皇帝:“回陛下,臣不是为了查谁,是为了救人。李小姐若死,是臣失职;王院判若有闪失,是医道之损。臣行医,不问出身贵贱,只问病情真假。假药害人,臣不能装作看不见。”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你倒是实在。”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忽然说:“朕年轻时也信过一句话——医者父母心。可这些年,听得多了,看得多了,反倒不信了。太医院年年进新人,开方子千篇一律,治不好也治不死,混日子罢了。民间郎中呢?十个里九个是骗子,剩下一个是撞运气的。朕曾想,或许天下真无良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你接连做了三件事,让朕改了主意。”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在城南设义诊棚,冬日施姜汤,夏日送避暑散,分文不取。第二,去年京郊瘟疫,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带头进村,挨家挨户施药,连烧了七天的病人你也亲手喂药。第三,你救了李淑瑶,还顺藤摸瓜,把藏在背后的贼人揪了出来。”
他看向群臣:“你们说,这样的人,该赏还是该罚?”
无人答话。
皇帝坐回椅中,缓缓道:“传旨。”
太监立刻捧出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医女萧婉宁,仁心济世,术精岐黄。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救重臣于将殒,挽贵女于垂亡,功在社稷,德泽黎民。特赐‘惠安医士’称号,授五品俸禄,准其出入太医院参与会诊,编录医案,以传后世。钦此。”
宣毕,太监双手将圣旨递上。
萧婉宁跪下接旨,双手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怕,是突然觉得肩头沉了。五品俸禄不算高,但“惠安医士”这个称号,是大明开国以来头一遭赐给女子的医号。从此她不再是“民间医女”,而是朝廷认可的医官。
她叩首谢恩,起身时,听见身后有轻微的骚动。那是几位老太医在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轻轻点头。
皇帝喝了口茶,语气缓了下来:“你年纪轻轻,有此成就,难得。朕还想问一句——你可愿入太医院任职?”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太医院虽收过女医助产,但从无女子正式任职,更别说参与会诊、编纂医书。若她答应,便是破天荒的第一人。
萧婉宁没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黄绢沉甸甸的,像一块砖。
“臣……”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臣愿为医道尽力,但不愿拘于一院一门。”
皇帝挑眉:“哦?说说看。”
“太医院藏书万卷,名医云集,是医者向往之地。但臣以为,医术不在高墙之内,而在百姓之间。臣若入院,恐渐渐忘了街头那些等药救命的人。臣愿以‘惠安医士’之名,行走四方,遇病则治,遇疑则研,所得医案,尽数呈报太医院,供同僚参详。”
她顿了顿:“若陛下允许,臣还想在城外办一所医舍,专收贫病孤弱,不收诊金,只求医术能传下去。”
殿内一时寂静。
皇帝凝视她许久,忽然笑了:“好一个‘行走四方’。你不贪官位,不恋权势,倒比许多男子更有担当。”
他拍案:“准了。朕拨内帑三千两,作为医舍筹建之资。地皮你自选,只要不占民田,不碍风水,工部配合。”
“臣谢陛下隆恩。”
“还有。”皇帝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印,递予太监,“这是朕私印,刻着‘惠安’二字。你日后行医,若遇地方官阻挠,可出示此印,等同朕亲临。”
萧婉宁接过印盒,打开一看,白玉质地,雕工精细,印面果然是“惠安”二字。她心头一热,再次跪下:“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摆摆手:“起来吧。朕不图你天天谢恩,只望你记住今日所说的话——医术为民,不在庙堂之高,而在人心深处。”
她站起身,正要退下,皇帝又道:“对了,霍云霆昨夜护驾有功,朕已升他为锦衣卫指挥佥事,暂代西城巡防。你们的事,朕也听说了。若有机会成婚,记得请朕喝杯喜酒。”
这话一出,殿内几位大臣差点呛住。萧婉宁耳尖一红,低头应了声“是”。
退出乾清宫时,阳光正好照在台阶上,暖洋洋的。她站在廊下,把圣旨和玉印小心收进药箱夹层。阿香早在外面等得踮脚张望,一见她出来,立马小跑过来。
“怎么样?皇上骂你了吗?”
“没有。反而……赏了。”
“啊?!”阿香瞪大眼,“赏啥了?金子?绸缎?”
“称号一个,俸禄五品,还有一块玉印。”
“玉印?能换钱吗?”
萧婉宁笑出声:“不能。但比钱有用。”
两人沿着宫道往午门走,路上遇到几名太医,原本昂首挺胸的,这会儿见了她竟主动侧身让路。有人低声唤了句“惠安医士”,她点头致意,对方居然回了个笑。
出了宫门,她没急着上马车,而是站在街边看了会儿。早市已经热闹起来,卖菜的、挑水的、赶驴的,人来人往。一个老妇蹲在路边咳得厉害,怀里抱着的小孙子脸色发青。她立刻走过去,蹲下身子问:“孩子怎么了?”
“喘不上气……夜里就开始了。”老妇抹着眼泪。
她打开药箱,取出听诊器——这是她用铜管和木筒自己做的,虽不如现代精密,但能听个大概。贴在孩子胸口一听,呼吸音杂乱,伴有哮鸣。
“是哮喘发作。家里有麻黄吗?”
“没……没有。”
她翻了翻随身带的药包,找出一小撮麻黄粉,兑了点蜂蜜,让孩子含服。又扎了一针定喘穴。片刻后,孩子呼吸渐渐平稳。
老妇千恩万谢,非要给钱。她没收,只说:“下次发病,赶紧找大夫,别拖。”
回到车上,阿香嘟囔:“你刚才在宫里被皇上夸成那样,出来还不歇会儿,又给人看病。”
“歇什么?”她靠在车壁上,闭眼笑了笑,“我这身本事,就是用来看病的。皇上能看见,百姓也能看见,这才叫真有用。”
马车缓缓启动。她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街道两旁熙攘人群,忽然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这一天,京城传开了:
有个女大夫,救了尚书家的小姐,还把权宦的阴谋揭了底。
皇上亲自召见,赐了称号,给了玉印,还要给她建医馆。
有人说她疯,哪有女人做官的?
可更多人说,她治好了自家孩子的高烧,救过爹娘的中风,这样的人,封个医官怎么了?
茶肆酒楼里,说书人添油加醋讲起了“惠安医士”的故事。
有人夸张地说她一针下去,龙脉都能续上。
也有人说她其实是药王转世,专门来救大明百姓的。
她不知道这些传言,只知道药箱里的麻黄快用完了,得去药铺补货。
也不知道,就在她回程的路上,昌平那座废弃的“奉元药圃”里,几株野生黄芩正顶着晨露,悄悄抽出新芽。
马车拐过街角,阳光洒在车辕上,映出一道明亮的光痕。
她摸了摸药箱上的雕花,低声说:“奉元医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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