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

“没有生命信号，但有能量波动。和之前仓库里的那种微弱波动不一样，这个更强。更……有规律。”

“危险吗？”

“暂时感觉不到威胁，但那种波动让我有一种被观察的感觉。”

又是被观察。

和列车上那种被“审视”的感觉类似？

“方向一样吗？和列车上那种？”

周瑶瑶想了一下。

“不完全一样。列车上的审视感来自更远的地方，像是一个旁观者。”

“这个波动就在那栋楼里面，距离很近，而且不是在看我们。”

“更像是……它本身就在运行着什么东西。自顾自地运行着。我们只是靠近了它运行的范围。”

林啸看着R-01号楼的铁门。

铁门的材质和外墙一样，灰白色，光滑，没有把手。

但门的左侧有一个小型的感应面板。

面板的屏幕是黑的，不知道有没有电。

“试试？”赵媛问。

林啸走到面板前，抬手碰了一下屏幕，没有反应。

他又用手掌按了上去，屏幕亮了一瞬。

一个暗绿色的光点从屏幕底部上升到顶部，然后消失。

紧接着，铁门发出了轻微的“嗤”声，门居然向右侧滑开了三分之一。

不是完全打开，好像卡住了。

林啸侧身看了一下门缝，门的滑轨上有一些碎石卡住了底部。

他用撬棍拨了两下碎石，门又滑开了一段。

缝隙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了。

门内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墙壁和地面都是同一种灰白色材质。

走廊里没有灯，但地面上每隔两米有一条嵌入式的导引线。

导引线发出极其微弱的蓝绿色荧光。

比蓝晶矿石的光芒弱了很多倍，但在黑暗的走廊里足够看清路。

空气中没有灰尘和铁锈的味道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略带金属感的气味。

像是某种密封环境里特有的空气味道。

林啸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走廊。

走廊的长度大约十五米，尽头是一扇透明的玻璃门，玻璃门的后面是一个房间。

林啸没有急着往里走。

他先让无人机从门缝飞了进去，做了一次走廊内部的侦察。

光幕上的画面显示走廊两侧各有两扇门，总共四扇，都关着。

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后面是一个较大的房间。

房间里有几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些仪器、屏幕和文件。

天花板上挂着几根已经熄灭的灯管。

地面上干净得不像话，没有碎石，没有灰尘，甚至连脚印都没有。

“安全。”林啸低声说了一个字。

他侧身挤过门缝，走进了走廊。

手电筒的光在灰白色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移动的光圈。

脚步声在密闭的走廊里被放大了几倍。

他走到第一扇门前，试着推了一下。

门锁了。

第二扇门也是锁的，第三扇和第四扇同样。

走廊两侧的四个房间全部上锁了。

只有尽头的玻璃门是开着的。

林啸没有犹豫，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房间比走廊开阔得多，大约有四五十平方米，林啸的手电光逐一扫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靠北面的墙壁是一排工作台，工作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仪器。

大部分仪器林啸叫不上名字。

有几台长得像显微镜但结构复杂得多的设备，底座上还带着一些管线接口。

有一台类似离心机的圆柱形装置，透明的盖子下面能看到旋转臂和试管架。

还有一台屏幕朝上的平板设备，屏幕上全是灰屏，没有任何显示。

靠南面的墙壁是一排档案柜，金属柜门，有些关着，有些半开着。

柜子里面的档案文件大部分还在，纸张有些泛黄但保存得很完整，比外面那些风化得只剩图钉的公告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里的密封条件确实很好。

房间的中央有一张大桌子，桌面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状的设备和几沓散落的文件。

电脑没亮。

林啸走到桌前，将手电放在桌上当台灯用。

他拿起了桌上最上面的那沓文件。

纸张的触感很奇怪。

不像普通的打印纸，更厚一些，更硬一些，表面有一种类似防水涂层的光滑感。

文件上的内容是打印的，字体很小。

林啸凑近了看。

文件的抬头写着：

【B-13项目——第四阶段实验报告】

【实验编号：B13-IV-0037】

【实验名称：高频段基因组重编程在D类活体样本上的效能验证】

实验日期已经看不清了，实验负责人的名字也被涂黑了。

林啸翻到下一页。

内容更长，但大部分专业术语他看不懂。

在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中间，他看到了一段用红色加粗标注的备注文字。

【备注：第四阶段实验确认D类样本在高频段基因组重编程后，攻击性指数提升超过400%。但控制稳定性持续下降。】

【样本在第72小时出现不可逆的行为失控，建议暂停向C类样本的推进计划。】

攻击性指数提升超过400%，行为失控？D类样本？

林啸想到了刚才系统对嗜血鼠的分类评级，D级。

D类样本，D级异变体，这不是巧合。

他快速翻看了剩下的几页文件。

大部分内容依然是他看不太明白的专业数据，但在最后一页的底部，有一段手写的批注。

字迹潦草，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

【实验失控。所有D类样本已脱离约束系统。B-13区域全面封锁。】

【撤离时间不足，请求上级增援。】

【上级回复：不批准增援，终止通讯，自行处理。】

【补充：C类与B类样本仍处于冷冻状态，如无法返回，务必确保冷冻系统不受破坏，一旦冷冻终止，后果不可估量。】

林啸将这段文字看了两遍。

C类和B类样本。

冷冻状态。

后果不可估量。

他放下文件，开始在桌上翻找其他东西。

笔记本电脑试着按了一下开机键，没有反应，估计电池早就耗尽了。

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了几支笔和一个记事本。

记事本上的内容大多是实验数据的手抄备份。

但在最后几页，林啸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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