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怀的怀抱很紧，紧得明妩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但明妩没有推开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她没有闻过这个味道，没有听过这个心跳，没有被这双手臂环住过。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不想哭的，她来之前告诉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撑住，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但当她真正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所有的伪装都碎了。

“你瘦了。”

宋聿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瘦了好多。”

明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几乎都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哭出声来。

宋聿怀低下头，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他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他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颧骨，那里的皮肤还隐约有些发青。

陆老太太那一巴掌的痕迹，一个月了还没完全消。

“还疼吗？”

明妩笑着摇头：“早就不疼了。”

宋聿怀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红红的，肿肿的，像是哭了很久。

他的心揪成一团，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一个月，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每天都想，上班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更想。”

明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伸手，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他的脸瘦了，棱角更分明了，眼底的青黑比她还要重。

明妩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你没有好好睡觉。”

“你不在，我睡不着。”

明妩的鼻子一酸，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蜻蜓点水式的吻。

是带着思念、带着委屈、带着这一个月所有说不出口的话的吻。

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一个月欠他的都补回来。

宋聿怀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收紧了手臂，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唇齿间有咸咸的味道，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书房里的温度在控制不住的升高，连两人身上的温度也慢慢变得燥热。

宋聿怀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把书房的门关上了，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松开她，一边吻着，一边带着她往书房内侧的休息室走。

似是有暧昧掺杂进空气里，不受控制的，丝丝缕缕的向外扩散。

这书房里面，有一张小床，是他平时午休用的。

明妩被他抵在床沿上，后背碰到柔软的床垫，他的身体覆上来，温热而沉重。

他的手从她的腰际往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老婆。”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可以吗？”

明妩看着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倒映着她的脸，里面全是她。

男人眼尾微微都有些红，已经染上了几分情欲。

明妩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两人的唇再次碰在一起，明妩用行动回答了他。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暧昧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两个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彼此，用最原始的方式诉说着这一个月来的思念和煎熬。

——

两个小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明妩躺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衬衫的纽扣。

宋聿怀低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顺着猫咪的脊背。

“老婆。”

“嗯。”

“以后不要离开那么久了。”

明妩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玩那颗纽扣。

“我也不想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陆家那边……”

“我知道。”

宋聿怀打断她：“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你了。”

明妩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宋聿怀收紧了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爷爷的葬礼，办得还好吗？处理的顺利吗？有没有人为难你？”

明妩点头：“嗯，来的人很多，奶奶撑不住，二叔身体不好，都是我来的。”

“放心，一切都顺利，我还撑得住。”

“累不累？”

“累。”

明妩的声音有些哑：“但没办法，我是陆家的人。”

宋聿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是陆家的人，你是我老婆。”

明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说情话，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管你是陆家的女儿，还是孤儿院的弃婴，你都是明妩，我的明妩。”

明妩的眼眶又红了，她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能不能别老是说这种话，我好不容易才忍住不哭。”

宋聿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那就哭，我说过了，在我面前不用忍。”

明妩咬着嘴唇，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把脸埋进他怀里，无声地哭了。

宋聿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等她哭够了，他拿纸巾帮她擦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饿不饿？”

“我让厨房做点吃的。”

明妩摇头：“不饿。”

“那喝点热的？你淋了雨，别感冒了。”

明妩看着他，忽然笑了：“宋聿怀，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宋聿怀挑眉：“你妈？”

明妩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我没有妈，我只是……打个比方。”

宋聿怀看着她，心疼得厉害。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她重新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别墅大门外，雨还在下。

谢萦站在雨里，没有撑伞。

雨水浇在她身上，把她刚换上的白色连衣裙浇得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单薄的身形。

她的头发散下来，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整个人狼狈不堪。

管家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伞，犹豫着要不要送过去。

“谢小姐，您……还是先上车吧，雨太大了。”

“我安排司机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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