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韩晴学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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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的清晨。我迎来了一个毫无动力的早晨。凌晨六点,躺在床上,脑子里转的,不过是明天的事。
美依的事,该怎么跟社长开口。他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还没找到。她到底跑哪儿去了……"他至今做梦都想不到她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
"喂。"
没头没尾的一声招呼。难道他知道美依的事了?我不由得皱起眉,钻在被子里,寒意却怎么也止不住。不对,他不可能有什么线索——我在心里一遍遍压制那份不安,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怎么了",他的消息便接连发来。
"方默一大早打来电话,说韩晴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让我们去帮忙找找。"
方默学长。那个几乎从不开口的人,竟然主动求助。这确实叫人不安。但"从昨天起联系不上"这几个字,配上韩晴学姐那副性格,我一时没觉得有多严重。
以她那样开朗跳脱的性格,彻夜在外玩到天亮根本不奇怪。要是和朋友在影院包场看通宵,手机关掉也是常有的事。不过,以她的风格,大概放映中间也会接电话叽叽喳喳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吧。"
我回了这一句,社长随即又发来消息。
"就是她那边的朋友发消息、打电话,全没有回音,所以觉得可能出了什么事。当然,也可能是在干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样啊?"
"总之,让我们七点之前去学校。方默那家伙肯开这么多口,肯定不是小事。快去。"
这是集合令。
我寻思着不去也行,但要是再找借口,肯定会引起怀疑——美依失踪期间,我一次次拒绝社长的要求,那是必定叫人起疑的。
还是演好平时的我吧。那个经常被他拉着到处跑、见怪不怪的正常的我。
换了衣服,随手把吐司加了点金枪鱼酱,叼着就出门了,骑上自行车。半路上被一只野生黑猫扑上来抓了手背,这事就不提了。那猫,想要我嘴边的金枪鱼就直说嘛……
六点四十到了校门口。来得比预料的早,叫我来的人自己还没到。在韩晴学姐已经记恨我的情况下,把我一个人撂在这里,多少有点悬。不过,眼下并没有冲我怀有敌意的人,应该还好。她大概还没来得及派人来收拾我。
被人叫来却要等,多少有些不满。但集合时间还剩二十分钟,就在寒风里耗着吧。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阿嚏"。回头一看,来的不是我期待的人。
是个皮肤略深的女生,正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陌生面孔。盯了一会儿,她背过身去,扛着运动包朝操场跑去——大概是女足、垒球或者田径队来晨练的。
她走后,陆续有人进了校门。开车的老师,结伴小跑的学生,里面还有那位指导老师的身影——她是开车来的,大概没注意到我。
时间就这么静静地流着。偶尔有几个学生嘻嘻哈哈地走进来,但总体平和,清晨的学校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很难把这里和昨天说的"狼人学园"联系在一起。阳光正好,甚至叫人觉得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然而,一声尖叫,将这一切击得粉碎。
"啊——!!!!!!!!!!!!!!!!!!!!!!!!!!!!!!!!!!!!!!!!!!!!"
从操场那边传来,刺穿耳膜的惨叫。
我的肩膀猛地一抖,心脏几乎骤停。幸好我已经停了车,否则准得从车上摔下来——旁边确实有人被这声音吓得跌落了座。
周围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惊慌,有人嚷嚷,但最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那些面无表情、径直走向停车区的人。
一个跟朋友结伴进来的男生,刚想向操场走去,便被同伴拉住了肩膀。
"别管,这种事经常有。"
"经常有"?
听到这句话,一些人停下脚步,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了。
什么叫"经常有"?
觉得奇怪的是我?那声尖叫,绝对是有人在呼救——我确信,撇开人群,朝操场冲了过去。
人群聚在操场一角,靠近仓库的地方。其中一条仓库之间夹着的窄道前,那个小麦肤色的女生正用手颤抖地指着里面,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正是之前打量过我的那个女生。
我拨开人群,走到前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血。满眼的血。语言和思维在那一刻全部停住了。
鲜血飞溅在仓库的侧墙上,四周是一片血泊。血泊正中,一个苍白的脸上糊着鲜红血迹的女生,腹部、腿部,浑身上下无处不红,双眼睁开,就那样死了。
棕色的双马尾被血浸透,一时之间我没有认出来。
是韩晴学姐。
韩晴学姐浑身是血,死在那里。
同时,一些奇异的东西进入我的视线——她左脚和右脚之间夹着一个球和一把菜刀。再往后,一只猫,背脊被一刀划开。
我猛地意识到,那只猫——是球球。韩晴学姐一直疼爱的那只白猫。如今也满身是血,要是说它曾经是只白猫,恐怕谁都不会相信了。
"但是……"
球和猫的尸体之外,血泊上还散落着更多东西,全是不该出现在操场上的东西。
狐狸面具、弓箭,还有一本书。
书名:《异怪大辞典》。
这些东西跟案子有什么关系?我正百思不得其解,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对上了。
这几样东西……是不是有某种共通之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那位指导老师的声音:"同学们!都退开!"她大概混在人群里,一时也愣住了,此刻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学生们根本不听,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这都是什么神经……这所狼人学园的学生……!
"等一下。"
就在这个念头划过的瞬间,我看见了什么。
球,如果是水晶球——那是占卜师。狐狸面具——是狐狸。弓箭——是守护村民的猎人。异怪辞典——是灵能者。
被杀的白猫球球,大概被设定成了牺牲者。
这套对应关系是否完全准确,我说不定。但大致的逻辑,已经清晰了。那些散落的物件,全都对应着狼人杀里的身份牌。
天哪!凶手是以狼人杀为蓝本,杀死了韩晴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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