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帝吧 > 祖上刽子手,我靠科举成九族靠山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书院里的地头蛇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书院里的地头蛇


中年书生脸皮涨得通红,指着祁亮的鼻子。

“竖子狂妄!书院重地,讲的是真才实学,岂容你这等不学无术的纨绔放肆!”

祁亮嗤笑一声,拍了拍胸脯。

“不学无术?小爷我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七岁能把《大梁律疏》倒背如流。”

“过目不忘的神童,你见过几个?在这儿跟我摆老资格,你算哪根葱?”

周围的书生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中年书生也跟着冷笑起来,把手里的名帖和信封重重拍在门房的桌子上。

“神童?真是笑话!”

中年书生满脸不屑。

“你出去打听打听,能站在这长青山半山腰的,哪一个在地方上不是名震一方的神童?哪一个不是府试院试的案首?”

“在这社稷书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神童!你那点微末伎俩,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真以为这里是你们家后院,由得你胡吹大气?”

祁亮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他在京城横着走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他盯着中年书生,声音冷了下来。

“行,神童不值钱,那你倒是报个腕儿,小爷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书院里的哪位大儒,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中年书生整理了一下发皱的衣袖,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傲色。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放慢了语速。

“在下张鹤年,添为社稷书院大儒助教,负责整理各院文稿,指导新生课业。”

张鹤年报出身份后,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书生们,此刻纷纷收起嘲弄的神色,换上了一副艳羡和敬畏的面孔。

“原来是张助教!难怪有这等气度。”

“张助教可是常伴大儒身侧的人,能得他指点一二,胜读十年书啊。”

“这俩小子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得罪了张助教,以后在书院里怕是寸步难行,张助教随便卡一下,他们连大儒的面都见不到。”

听着周围的吹捧,张鹤年下巴扬得更高了。

他斜睨着祁亮,等着看这个京城纨绔低头认错。

祁亮却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掏了掏耳朵,似乎没听清。

“大儒助教?负责整理文稿?指导课业?”

祁亮重复了一遍,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张鹤年。

“闹了半天,你就是个替大儒研墨、端茶倒水、干杂活的下人啊?我还当你是哪位阁老退下来养老的呢,一个打杂的,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张鹤年的肺管子。

他脸上的傲气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扭曲。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祁亮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这黄口小儿!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张鹤年连骂了两句,却找不到词来反驳。

因为祁亮说的是大白话,把助教这个名头扒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的书生们也面面相觑。

他们心里明白助教在书院里确实算不上什么正经官职,只不过是个跑腿的差事。

许清流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他没去管张鹤年的跳脚,而是把视线落在了门房那个干瘦老头身上。

老头自从被张鹤年抢了信,就一直缩在椅子里,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没说。

连那封盖着云山居士火漆的信被拍在桌上,他都没敢伸手去拿,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许清流瞬间看明白了。

在社稷书院这种地方,一个看大门的老头,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不敢惹张鹤年,说明张鹤年手里的权力,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打杂要大得多。

许清流走上前,把祁亮拉到身后。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张鹤年,语气平稳,没有半点起伏。

“祁兄,你这话就说错了,张助教可不是什么干杂活的下人。”

祁亮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许清流,不明白这小子怎么突然替对方说起话来了。

张鹤年也愣住了,冷哼一声。

“算你这乡下小子还有点见识。”

许清流没理会张鹤年,继续说道。

“大梁的官场讲究个‘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社稷书院也一样。”

许清流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信封。

“大儒们忙着治国理政,哪有时间天天盯着新生?这整理文稿、指导课业的活儿,就落在了助教头上。”

他看着张鹤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拆解。

“新生刚进书院,写的文章能不能递到大儒案头,全凭张助教一句话。”

“大儒要召见学子,发出的号牌,也是由张助教往下派。”

“甚至每月一次的课业评级,张助教的批注,直接决定了学子在书院里的待遇和资源。”

院子里安静极了。

那些年长书生们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他们之前只知道要巴结助教,却没几个人能把这其中的权力架构看得这么透彻。

许清流收回手,拍了拍青衫的袖口。

“张助教看似清高,干的都是打杂的活儿,实则卡住了所有新生向上爬的咽喉。”

“谁要是得罪了他,文章被压在箱底发霉,号牌永远排在最后,评级次次垫底。”

“三年五载下来,再厉害的神童,也得灰溜溜地滚出长青山,这期间,少不了要请客送礼,孝敬一二。”

许清流停顿了一下,扯了扯衣摆。

“这哪里是打杂的下人,这分明是书院里实打实的地头蛇,谁想在这儿混出头,就得先给他上供,我说的对吧,张助教?”

这番话,直接把张鹤年那层清高的皮给剥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权力寻租的血淋淋的真相。

张鹤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农家少年。

对方那双眼睛平静得吓人,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肮脏的算计。

他平时确实是靠着这些手段,拿捏着新生,收受好处。

但这种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谁敢当着几十号人的面,这么直白地掀桌子?

院子里的书生们此时看张鹤年的神色全变了。

艳羡变成了警惕,敬畏变成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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