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妲己重罚,老臣永禁封地
十月初五,朝歌刑场。
天刚蒙蒙亮,刑场周围已围满了百姓。黑压压的人群从刑台一直蔓延到街尾,人人翘首以盼,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箕子、微子、梅伯三个老东西,居然绑架狐塾的孩子,想逼苏娘娘退位!”
“何止!他们还往散功散里下毒,想害死娘娘!简直丧心病狂!”
“活该!当初他们掌权时,苛捐杂税,欺压百姓,现在看娘娘推行新政,让咱们过上好日子,就眼红了!”
“陛下会不会保他们?毕竟都是宗室……”
“保什么保?陛下昨晚就下旨了,说这三个是‘国贼’,罪该万死!你瞧,监斩官都来了!”
人群前方,刑台高筑。台上立着三根行刑柱,箕子、微子、梅伯被绑在柱上,披头散发,囚衣褴褛,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台下,监斩官端坐案后,正是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司寇比干。
比干今日穿着正式的朝服,腰悬青铜剑,面容肃穆。他身前案上,摆着三卷厚厚的罪状——每一卷都详细记录了箕子三人这些年的贪腐罪行,以及此次绑架、谋逆的罪证。
辰时三刻,鼓声响起。
比干起身,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宗室箕子、微子、梅伯,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勾结外敌,图谋叛乱。绑架狐塾弟子,谋害摄政王,其罪当诛!然朕念及宗室血脉,网开一面,特从轻发落——”
他顿了顿,百姓们屏息凝神。
“着将箕子、微子、梅伯三人,革除所有爵位官职,没收全部家产,永禁封地,非死不得出!其家眷族人,一并随行禁锢,五代之内,不得入朝为官,不得参加科举,不得经商行贾!”
“其家产充入国库,半数用于抚恤受害弟子及其家人,半数用于修建水利,惠泽百姓!”
“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全场哗然。
永禁封地!五代不得出头!这比直接砍头还要狠!
箕子三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刑柱上。他们本以为最多一死,没想到会是这种生不如死的结局——活着,但永远被圈禁在那片荒凉的封地,眼睁睁看着子孙后代永无出头之日。
“不……不!”微子突然嘶吼,“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陛下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是宗室!是皇亲国戚!”
比干冷冷看着他:“陛下说了,他不想见你们。他还让本官转告三位一句话——”
他站起身,一字一顿:“‘朕的江山,不需要你们这种蛀虫。朕的百姓,更不需要你们这种祸害。’”
这话说得诛心,台下百姓却听得解气,纷纷叫好。
“陛下圣明!”
“苏娘娘万岁!”
呼声如雷,震得刑台都在颤抖。
比干不再理会三人,抬手一挥:“行刑!”
不是斩首,而是鞭刑。
三名行刑官手持浸过盐水的藤鞭,走到箕子三人面前,抡鞭就抽!
“啪!啪!啪!”
鞭声清脆,每一下都带起血花。三人惨叫着,咒骂着,哭喊着,很快便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是附加的惩罚——在押往封地前,当众鞭笞五十,以儆效尤。
五十鞭抽完,三人已昏死过去。比干命人用冷水泼醒,然后当众宣读他们三家的财产清单:
“箕子府,查抄黄金三万两,白银五十万两,田产八千亩,商铺三十七间,古董字画不计其数……”
“微子府,查抄黄金两万五千两,白银四十五万两,田产七千亩……”
“梅伯府,查抄黄金两万两,白银四十万两……”
每报一个数字,百姓的惊呼就高一分。这些钱财,足够朝歌所有百姓舒舒服服过上三年!
“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年贪墨的民脂民膏!”比干高声道,“从今日起,这些钱财将全部用于百姓——修桥铺路,兴修水利,抚恤孤寡!陛下和娘娘承诺,三年之内,要让朝歌再无流民,再无饥寒!”
“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欢呼声震天动地。
比干看着台下激动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他也觉得妲己的所作所为离经叛道。可现在他明白了——民心所向,才是真正的正道。
行刑完毕,箕子三人被拖下刑台,塞进囚车,即刻押往封地。他们的家眷早已被控制,此刻也哭哭啼啼地被押上马车,一同上路。
从今往后,他们将在那片荒凉的封地里,度过余生。
同一时间,摄政王府书房。
妲己站在窗边,望着刑场方向。虽然看不见,但隐约能听到百姓的欢呼声。
青凝在她身后禀报:“娘娘,箕子三家共查抄黄金七万五千两,白银一百三十五万两,田产两万两千亩,商铺一百零三间。另外,还搜出大量与青丘往来的密信,已整理成册。”
“很好。”妲己转身,“黄金白银全部充入国库,田产分给无地的流民,商铺收归国有,租给有经营能力的百姓。至于那些密信……”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复制一份,送到青丘,交给我那位父王。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若再敢插手朝歌事务,我不介意把这些密信公之于众,让三界看看,青丘狐帝是个什么货色。”
青凝点头:“是。还有一事……子启那边,该如何处置?”
子启,宗室中与青丘勾结最深的那个,也是箕子他们原本要扶立的新王。
妲己沉默片刻,缓缓道:“子启的独子‘暴病身亡’,实际是被狐帝选中修炼夺舍之术。这件事,子启本人未必知情,很可能是狐帝单方面的算计。”
她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道手谕:“传我命令:子启教子无方,纵容其子与青丘勾结,削去所有爵位,圈禁府中,闭门思过。没有我的手谕,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娘娘仁慈。”青凝轻声道。
“不是仁慈,是留着他还有用。”妲己放下笔,“他是狐帝选中的容器,狐帝不会轻易放弃。留着他,就等于在朝歌留了一个饵。等狐帝忍不住再来咬钩时……”
她没说完,但青凝已明白。
这是要把子启当诱饵,钓出青丘更大的鱼。
“另外,”妲己又道,“传令费仲、尤浑,从今日起严密监视所有宗室动向。凡有异动者,不必禀报,直接控制。”
“是。”
青凝领命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妲己一人。她重新走到窗边,望着秋日晴空,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处理这些阴谋算计,永远比处理朝政更累人。
“累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杨戬不知何时进了书房,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今日未着银甲,只穿了一身素色长衫,少了战场上的肃杀,多了几分清冷出尘。
妲己转身,笑了笑:“有点。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帮哪吒整顿城防吗?”
“都安排好了。”杨戬走近,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你该休息了。散功散的毒虽解,但损耗的元气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我知道。”妲己揉了揉眉心,“只是事情太多,停不下来。”
杨戬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帮你。”
妲己一怔:“什么?”
“我留在朝歌,帮你处理这些杂事。”杨戬看着她,眼神认真,“直到你完全恢复,直到朝歌彻底稳定。”
这话说得平静,却重如泰山。
妲己心头一颤,别开视线:“你……不回灌江口了?你师父那边……”
“师父那里,我会去信说明。”杨戬语气坚定,“而且,我答应过你,会护你和新政周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更何况,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
最后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羽毛般拂过妲己心尖。
她抬眸看他,对上那双总是冷清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杨戬,”她轻声问,“你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杨戬回答得毫不犹豫,“三百年前,我在雪岭救你时,就知道你与众不同。三百年后,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看着你为百姓谋福祉,看着你与天命抗争——这样的你,值得我守护。”
这是告白。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心悦你”,而是“你值得我守护”。
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魄。
妲己眼眶微热,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她只是轻轻点头:“好。”
一个字,已足够。
杨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那从今日起,我暂住摄政王府。”他恢复一贯的冷静,“书房隔壁那间厢房空着,我住那里,方便随时照应。”
妲己失笑:“你倒是会挑地方。”
“近水楼台。”杨戬难得说了句俏皮话,虽然表情依旧严肃。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默契。
窗外,秋阳高照。
刑场的方向,欢呼声已渐渐平息。朝歌的这场风波,终于落下帷幕。
但妲己知道,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
青丘不会罢休,西岐还在观望,朝中暗流依旧涌动。
不过,她不怕。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孤军奋战。
她身边,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杨戬,”她忽然道,“陪我去一趟狐塾吧。孩子们受了惊吓,我得去看看他们。”
“好。”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渐渐拉长,渐渐交融。
朝歌的秋天,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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