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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庶妹惊恐·现实对峙


游戏里那场围猎结束后第二日,现实中的晨光刚透进听雨阁后院。

林薇坐在书案前,指尖抚过母亲手稿上那行关于“网络加密”的字迹:

“数据如水,流经三道暗渠,其源不可追。每渠驻十息,渠断则迹灭。”

她提笔在旁批注:“第一暗渠可用沈家商行备用服务器,第二渠需自行架设,第三渠……最危险,也最安全——三皇子府的官方驿道网络。”

以敌之盾,护己之矛。

“小姐,”秋月轻声进来,“马车备好了。”

林薇将批注的手稿锁入暗格,起身时又停顿,从抽屉深处取出秦晚照留下的那瓶“清心丹”样品。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瓷瓶上,泛着温润的光。

这药,今日或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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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三刻,林府侧院。

柳如烟坐在葡萄架下绣花,见林薇进来,手中的针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姐姐今日怎么得空?”她起身,笑容温婉如常,但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

“来给庶妹送些糕点。”林薇将食盒放下,目光扫过庭院,“姨娘不在?”

“娘去庙里上香了。”柳如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绣帕边缘——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林薇在石凳坐下,倒了两杯茶:“庶妹最近……睡得可好?”

“还……还好。”

“可我听说,”林薇端起茶杯,声音平稳,“有人夜夜梦见被人追杀,惊醒时满身冷汗。梦里的追杀者,是不是穿着黑衣,袖口绣着五瓣梅?”

茶杯从柳如烟手中滑落,“啪”地碎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到她手上,瞬间红了一片,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林薇:“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做过同样的梦。”林薇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那枚风雨楼木牌,“只不过,梦里我是被追的那个。而庶妹你——”

她将木牌推到柳如烟面前:“是帮他们追我的人。”

柳如烟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灰。她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烟雨朦胧。”林薇念出这个ID,“多好听的名字。可惜,藏在名字后面的,是四万金的杀意。”

“我没有……我只是……”柳如烟的手按住胸口,那里急促起伏,“姐姐,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

她忽然撩起衣袖。

手臂上,三道平行的陈旧疤痕触目惊心,像是被利刃划过,愈合后仍凸起狰狞的肉痕。

“这是三年前,我第一次想退出时,宋先生‘提醒’我留下的。”她的声音在颤抖,“他说,下次就不是手臂,是脖子了。”

林薇看着那些疤痕,沉默片刻:“所以你是被迫的。”

“我娘也被他们控制着。”柳如烟放下袖子,眼泪滚落,“每个月十五,宋先生会送来一颗药丸,说是‘补药’。但我偷偷找郎中验过……那是慢性毒,需要每月服解药才能压制。”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如果我背叛,下个月十五,我娘就会毒发身亡。姐姐,换做是你,你怎么选?”

林薇看着那些疤痕,忽然想起自己腕上的淡紫色胎记——那也是母亲留给她的“印记”,却是保护的印记。

而柳如烟的,是控制的印记。

“我们其实是一类人。”林薇的声音柔和下来,“都被迫卷入一场不属于我们的战争。区别只在于,我选择了反抗,而你选择了顺从。”

柳如烟怔住。

“现在我给你第三个选择。”林薇从怀中取出那瓶清心丹,倒出一颗放在桌上,“这是能解百种慢性毒的‘清心丹’,太医署秦院使孙女亲手所制。你带一颗回去给你母亲试服,如果有效——”

她将一张千两银票和药丸一起推过去:“就按我说的做。这不是施舍,是交易。我用钱和药,换你和你娘的命,和你的情报。”

柳如烟盯着那颗药丸,眼中闪过挣扎、恐惧,最后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想知道什么?”

“三皇子,和风雨楼。”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风雨楼的楼主……就是三皇子殿下。这是他亲口对宋先生说的,我偷听到的。”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证实,林薇心头仍是一震。

十年经营,耳目遍天下。

萧景宸才二十五岁,竟有如此城府。

“那个宋先生,是什么人?”

“我没见过真容。”柳如烟摇头,“每次都在暗室,他背光而坐。但有次他递钱袋时,袖口滑上去一点……我瞥见他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齐根而断,断口很平整,像是被利器一刀切断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断指处纹着一圈黑色的……像是符文。我当时多看了一眼,他就立刻拉下袖子,之后再见时,袖口都缝紧了。”

断指加符文。

这不仅是身体残疾,更像某种标志或……封印?

“还有一件事。”林薇盯着她的眼睛,“我母亲当年的毒,是谁下的?”

柳如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听我娘提过一句,说苏夫人生产那晚,来了三个‘贵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紫色的小瓶子……”

“紫色的小瓶子……”她努力回忆,“我娘说,那瓶子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紫色的粉末在发光。那个人倒粉末进药碗时,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是黑色的,正中嵌着一颗紫色的……石头?”

紫魄砂原石。

“还有,”柳如烟忽然道,“那个人倒完粉末后,用指尖在碗沿敲了三下,每下间隔都一样,像在……计数?”

这不像是下毒,更像某种仪式。

林薇将这些细节牢牢记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起身,“按我们说好的,今天之内,带你母亲离开京城。沈家的船戌时在城南码头等,船头挂着蓝灯笼。”

柳如烟攥紧药丸和银票,泪流满面地点头。

---

西市最深的巷子里,“鲁记”铁匠铺的门虚掩着。

学徒见到林薇递来的乌木令牌,脸色微变,匆匆进去。片刻后,搬出一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上积满灰尘,但锁孔处却异常干净。

“师傅说,这箱子是苏夫人当年订做的,预付了全款,说‘将来我女儿若来取,便给她’。”学徒低声道,“但苏夫人后来一直没来……师傅就每年保养一次,等了十九年。”

十九年。

母亲在她出生前一年就订做了这个箱子。

林薇接过特制的钥匙,指尖抚过箱盖上模糊的刻字——“赠吾女,防身用”。

“咔哒。”

箱子开了。

第一层,是一套轻便的金属软甲,薄如蝉翼,闪着寒光。纸条:“天蚕丝混玄铁,可挡寻常刀剑,弩箭难透。”

第二层,一对护腕。内侧机关精巧,按下机括,弹出三寸袖剑。剑身幽蓝——淬过见血封喉的毒。

第三层……

是个巴掌大的铜盒。

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血滴盒心,可见归途。慎用,此物仅一次。”

归途?

林薇心头猛跳。母亲说的“归途”,是指……回家之路?

她轻轻摇晃铜盒,里面传来液体流动的声音,还有极轻微的、仿佛心跳般的搏动。

盒身侧面有一行更小的刻字:

“若遇绝境,别无选择,此盒或可破局。但代价……”

代价是什么?

字迹到此中断。

“师傅还让我转告,”学徒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苏夫人当年说,箱中之物不可轻用,除非……性命攸关。”

林薇将三样东西仔细包好,放入带来的布袋。

“替我谢谢鲁师傅。”

---

马车驶离巷口时,林薇忽然感到后颈一阵刺痛——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她猛地回头!

巷子阴影里,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起,消失在屋檐后。

是错觉吗?

不。

她太熟悉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了。游戏里被人埋伏时,就是这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秋月,”她低声吩咐,“回阁后立刻检查马车,看有没有被放追踪的东西。”

“是。”

而在巷子深处,那双眼睛的主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月光初上,照亮他缺了小指的左手。断指处的黑色符文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他对着袖中的铜管,用某种节奏轻敲了三下。

很快,铜管里传来同样节奏的三声回应。

暗号确认。

他最后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棋子已动,网可收了。”

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仿佛从未存在。

只有那只乌鸦,还在屋檐上歪着头,红色的眼睛映着最后一缕天光。

马车里,林薇抱着布袋,指尖按在铜盒上。

心跳般的搏动,透过木盒,传到掌心。

扑通。扑通。

像在催促,又像在警告。

车窗外,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明天。

擂台战。

一切,都将在那时见分晓。

(本章完,约3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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