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园的第十天，秦霄在喂食赤焰虎时发现了一件怪事。

他像往常一样打开小窗，把肉塞进去。赤焰虎没有像之前那样凑过来盯着他看，而是缩在笼子最里面的角落，一动不动。肉放在地上，它闻都不闻。

秦霄等了一会儿，它还是不动。

“生病了？”秦霄自言自语。

“它要突破了。”剑九幽的声音响起，“二阶灵兽突破到三阶，相当于修士从天元境突破到地灵境。这个过程少则三天，多则七天。这几天你不用喂它了，它不会吃任何东西。也别打扰它，灵兽突破时最忌讳被打扰。”

秦霄关上小窗，在册子上记了一笔：“赤焰虎停食，疑似突破中。”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会去赤焰虎的笼子前看一眼。那双眼睛一直闭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身体偶尔会抽搐一下，身上的红光时明时暗。

第四天，赤焰虎睁开了眼睛。

秦霄正蹲在小窗前看它，一人一虎的目光再次撞在一起。这一次，赤焰虎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审视、警惕、带着几分敌意；现在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像是认可，又像是好奇。

赤焰虎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走到小窗前。它的体型比几天前大了一圈，身上的红色斑纹也更深了，隐隐有火光在其中流动。

“突破了。”剑九幽说，“三阶灵兽。你现在更打不过它了。”

秦霄把准备好的肉塞进去。赤焰虎叼起肉，没有像以前那样缩回黑暗中去吃，而是就站在小窗前，当着秦霄的面撕咬起来。

秦霄看着它吃完，关上铁板，转身离开。

喂完赤焰虎，秦霄回到值守室，坐在床上调息。这几天在灵兽园工作，他的修为一直在稳步提升。苍梧山的灵气比天元宗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加上九幽剑诀的强大吸力，灵力每天都在增长。

凝气境九重到凝气境巅峰的瓶颈，就在眼前。

秦霄闭上眼睛，九幽剑诀在体内运转。灵力沿着经脉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循环，每循环一次，灵力就凝实一分。丹田中的九幽剑微微震颤，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将周围的灵气疯狂吸入体内。

“就是现在。”

秦霄咬了咬牙，将体内所有灵力拧成一股，猛地冲向那道瓶颈。

“轰——”

像是一堵墙被撞开，灵力在经脉中奔涌而出，畅通无阻。秦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轻了许多，像是卸掉了一层枷锁。

凝气境巅峰。

秦霄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他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体内灵力比以前雄浑了一倍不止。

“九幽剑诀第一层巅峰。”剑九幽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还不错，比老夫预想的快了三天。”

“前辈一直在算？”

“当然。老夫给你的九幽剑诀，每一重的修炼进度老夫都算得清清楚楚。你从凝气境九重到巅峰，正常需要十五天，你用了十二天，算快的。”

秦霄站起身，走出值守室。

夜空中繁星点点，苍梧山的主峰在月光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秦霄看着那座山峰，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凝气境巅峰只是开始。他要在半年内突破到通玄境，才能赶上剑宗明年的内门选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内门选拔的要求是通玄境以上，而且名额有限，竞争比入门试炼更加激烈。

秦霄回到住处，关上门，把碎星剑和寒锋残剑都放在桌上。他拿起碎星剑，剑身上的灰色似乎在变淡，隐隐能看到下面藏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泽。他又拿起寒锋残剑，冰冷的剑意从剑身传入掌心，与丹田中的九幽剑产生了共鸣。

“前辈，那块陨铁铁链什么时候能处理？”

“等你突破通玄境。”剑九幽说，“通玄境的灵力，足以解开碎星剑的第一层封印。到时候把陨铁融入碎星剑中，至少能把它提升到上品法器的级别。”

秦霄点了点头，把两把剑放好，躺在床上。

十几天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第二天一早，秦霄去孙长老那里交任务。孙长老翻了翻册子，看了看秦霄写的记录，从抽屉里拿出十块灵石放在桌上。

“赤焰虎突破三阶了？”孙长老问。

“突破了。第四天醒来的。”

孙长老上下打量了秦霄一番，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你的修为也突破了。凝气境巅峰，在外门还是垫底，但比之前强点。”

“下个月的任务还一样？”秦霄把灵石收好。

“你想换？”

“想换灵石更多一点的。”

“灵兽园还要人，每月十块灵石。”孙长老说，“不过赤焰虎已经突破到三阶了，危险性更大，你要是怕了可以换。”

“不用换。我继续做。”

孙长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秦霄走出孙长老的屋子，迎面碰到了沈墨。

沈墨看了他一眼，顿了顿脚步：“突破了？”

“嗯。”

沈墨没有再说什么，擦肩而过。

秦霄回到灵兽园。青风狼和铁背熊看到他来，一个摇尾巴，一个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他先喂了它们，然后走到赤焰虎的笼子前。

赤焰虎蹲在小窗旁边，像在等他。看到他来，虎头往前凑了凑，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

秦霄打开铁板，把肉塞进去。赤焰虎叼起肉，没有立刻吃，而是用鼻子拱了拱秦霄的手。

秦霄的手僵住了。

“别怕。”剑九幽说，“它这是在跟你示好。三阶灵兽的灵智不低，它知道你连续十几天喂它没有恶意。摸它的头，轻一点。”

秦霄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手，放在赤焰虎的头顶上。

虎毛很硬，根根扎手，但虎皮下的温度很高，烫得他掌心发烫。赤焰虎没有反抗，反而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秦霄收手，关上铁板。

他的心跳很快，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走出灵兽园，秦霄摊开手掌看了看。掌心被虎毛扎出一片红印，但那种滚烫的温度，让他想到了一样东西——火焰。

九幽剑诀第二重，寒锋。

那一重的剑意，据说就像火焰一样炽烈。

秦霄握紧拳头，加快了脚步。回到住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修炼九幽剑诀、准备突破通玄境、处理好那块陨铁铁链。灵兽园的工作只是一个跳板，真正的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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