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岩鼠扑了过来。

秦霄侧身避开，碎星剑横扫而出，剑刃划过岩鼠的腹部。那东西惨叫一声，摔在墙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一股腥臭的血腥味在狭窄的矿道里弥漫开来。

剩下的岩鼠闻到同类的血腥味，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十几只岩鼠同时从矿道深处涌出，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秦霄咬紧牙关，九幽剑气涌入碎星剑。幽蓝色的剑光亮起，一剑斩出，三道剑气破空而出，迎向岩鼠群。

剑气扫过最前面的几只岩鼠，将它们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矿道墙壁上，顺着石壁往下淌。但后面的岩鼠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往前冲，速度更快，势头更猛。

一只岩鼠从侧面跳起来，咬向秦霄的脖子。秦霄左手探出，一把掐住它的喉咙，用力一捏，颈骨折断的声音在矿道中清晰可闻。随手将尸体甩在墙上。

又有两只同时扑上来，一左一右。秦霄一脚踢飞左边那只，碎星剑刺穿右边那只的脑袋。剑身从岩鼠的眼眶中穿进去，后脑勺穿出来，那只岩鼠四肢抽搐了两下，挂了。

秦霄拔剑，转身，又是一剑。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岩鼠的要害——眼睛、咽喉、腹部。这些一阶妖兽的皮不厚，碎星剑的锋利足以破开。

但岩鼠的数量太多了。

杀了十几只，矿道深处还有更多在往外涌。那些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秦霄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灵力也在快速消耗。九幽剑诀虽然强大，但以他凝气境巅峰的修为，不可能无限制地使用。再这样下去，不等岩鼠把他咬死，他的灵力就会先耗尽。

“往后退。”剑九幽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退到哪里？”秦霄一边应战一边在心中问。

“你身后三十步，左手边有一条岔道。岔道口窄，岩鼠钻不过去。”

秦霄没有犹豫，一剑逼退面前的两只岩鼠，转身就跑。

岩鼠在后面紧追不舍，爪子抓在石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秦霄跑出二十几步，左手边果然出现了一条岔道。岔道口很窄，只有一人宽，他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岩鼠追到岔道口，果然被卡住了。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岩鼠挤在入口处，进不去也退不了，急得吱吱乱叫。秦霄一剑一个，把它们全部宰了。

后面的岩鼠在岔道口徘徊了一会儿，渐渐散了。

秦霄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他的灰袍被岩鼠的爪子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左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刚才被一只岩鼠偷袭留下的，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背篓还在，里面的灵石一块没少。

“运气不错。”秦霄低声说。

“运气？”剑九幽冷哼一声，“要不是老夫提醒你那条岔道，你现在已经被岩鼠啃成骨头架子了。”

“多谢前辈。”

“少来这套。把伤口处理一下，赶紧出去。这矿洞里血腥味太重，过不了多久会把更大的东西引来。”

秦霄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把左臂上的伤口缠了几圈。背起背篓，沿着矿道往回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亮光。洞口到了。

赵老四正蹲在洞口抽烟，看到秦霄出来，先是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又看了看他背篓里的灵石。

“十四块。”赵老四数了数，“不错，第一次来就能挖到十四块。以后每天至少交十块，多出来的四块算你的。”

他从背篓里拿出四块灵石，递给秦霄。秦霄接过，收进怀里。

“里面的岩鼠多吗？”赵老四问。

“多。遇到了大概二十几只。”

“二十几只？”赵老四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臂的伤口上停了一下，“你一个人干掉了？”

“杀了一部分，跑了。”

赵老四没有追问，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重新塞上烟丝。

“明天还来？”

“来。”

赵老四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

秦霄回到住处，把四块灵石和之前攒的几块放在一起。数了数，一共十七块。距离买一颗回气丹还差三块，离通玄境的缺口差得还很远。

他盘膝坐在床上，调息恢复灵力。岩鼠那一战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在那种生死之间的战斗中，灵力运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经脉也比以前拓宽了一点点。

“九幽剑诀的修炼，需要在实战中磨砺。”剑九幽说，“光坐在屋子里调息，十年也突破不了通玄境。矿洞里的妖兽正好给你练手。”

秦霄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十几天，秦霄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天亮去矿洞挖矿，晚上回来调息修炼。矿洞里的妖兽他遇到了不少，一阶岩鼠、一阶黑甲虫、二阶石蟒，每一种他都交手过。

石蟒是他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那条蟒蛇有水桶那么粗，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鳞片，普通刀剑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秦霄跟它缠斗了一刻钟，最后用九幽剑气从它的嘴里刺进去，才把它杀死。那一战他的左肩被蟒尾扫中，肿了好几天才消。

半个月下来，秦霄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通玄境，但凝气境巅峰的根基已经打得非常扎实。灵力的运转速度比以前快了三成，剑法的精准度也提高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攒下了四十三块灵石。

这天傍晚，秦霄从矿洞出来，正往回走，在山道上遇到了洛清寒。

洛清寒站在一棵松树下，手中提着银色长剑，白衣上沾着几片落叶。看到秦霄走来，她微微皱眉。

“你的左肩怎么了？”

“被石蟒扫了一下，不碍事。”

“你去了矿洞？”洛清寒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嗯。”

“你疯了。”洛清寒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了按他的左肩。秦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骨头没事，但你的经脉被震伤了。”洛清寒收回手，“矿洞里的妖兽不是你能对付的。你知道之前去矿洞的外门弟子有多少人活着回来的吗？”

“我现在还活着。”

洛清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你这样硬撑，撑不了多久。”

“我需要灵石。”秦霄说，“不接矿洞的任务，光靠灵兽园那点灵石，我半年内突破不到通玄境。”

“你突破到通玄境想做什么？”

“进内门。”

“然后呢？”

秦霄沉默了片刻。“然后找到一样东西。”

洛清寒没有追问是什么东西。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秦霄。

“这是疗伤的丹药，对你经脉的伤有用。”

秦霄没有接。

“拿着。”洛清寒把瓷瓶塞到他手里，“不是白给你的。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还。”

秦霄握着瓷瓶，点了点头。

洛清寒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秦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树林中，打开瓷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药香扑鼻，光是闻一下就觉得体内的经脉舒服了不少。

“这丫头的丹药品质不错。”剑九幽说，“比你买的那些回气丹强多了。”

秦霄服下一颗，药力在体内化开，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左肩的疼痛减轻了大半，被石蟒震伤的经脉也在缓缓修复。

他加快脚步，回到住处。

明天还要去矿洞。离突破通玄境，还差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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