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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圣人出世气运涌,红云离山劫数生


洪荒历无量量劫,天地气运翻涌,鸿蒙清气贯透九霄,一场震古烁今的证道大典,于洪荒天地间正式拉开帷幕。老子、元始、通天三清,与西方接引、准提二圣,历经万载苦修,参悟紫霄宫鸿钧道祖所传大道,终在今日勘破混元玄关,彻底成就万劫不坏、永恒不灭的混元圣人果位。

圣人证道,天地同贺,天道共鸣之声响彻三界,万道祥瑞霞光遍洒洪荒。九天之上,仙鹤齐鸣,彩凤盘旋,万朵金莲凭空而生,落地生根;大地之上,灵泉喷涌,芝兰遍地,干涸江河复流,枯木逢春再发,亿万洪荒生灵有感,纷纷俯首朝拜,口诵圣号。

此番圣人出世,定天地秩序,分阴阳五行,立人伦纲常,洪荒气运彻底重新流转,诸多有缘修士借天道祥瑞之光,皆得修行机缘,道心通明,瓶颈尽破,其中尤以灵鹫山燃灯道人收获最为丰厚。

天道功德如同天河倒灌,尽数涌向灵鹫山圆觉洞,海量功德金光裹着先天灵气,将整座山峦包裹得密不透风。燃灯道人借此旷世机缘,一举夺得四件先天灵宝,更兼功德加身,洗涤道基,道行修为如同乘云驾雾,突飞猛进,一路冲破关卡,距离准圣初期顶峰仅有一步之遥,周身萦绕的道韵,已然远超同阶修士,隐隐有超脱凡俗、趋近圣人之态。

灵鹫山圆觉洞内,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化作液态,滴落在地便成玉露琼浆。燃灯道人端坐于八宝琉璃云床之上,双目微闭,五心朝天,周身袖袍无风自动,万千天地灵气受其吸引,疯狂朝着他体内汇聚,凝结成厚重如实质的仙云雾霭,在洞室之中翻涌不休。

他胸中五气蓬勃升腾,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交织生辉,尽数汇于头顶虚空,凝结出一方丈六大小的璀璨庆云。云身之上,金黄鱼鳞纹层层叠叠,如同天锦绣织,波浪般流转生辉,云气厚重,暗含大地之稳、星空之浩,尽显大能气象。

庆云之中,四盏古朴油灯悬空而立,灯身以先天灵木雕琢,无油自燃,灯芯仅有米粒大小,却绽放出堪比昊日的璀璨光辉,光芒炽盛而不刺眼,似要照彻九幽幽冥,驱散三界一切黑暗邪祟。灯花噼啪轻响,每一声都暗含天道韵律,与天地大道同频,震得洞外山石共鸣,灵禽低鸣。

三十六颗宛若沧海明月的定海珠串成珠串,环绕庆云缓缓旋转,每一颗宝珠都圆润无瑕,绽放出温润清辉,毫光万千,迷人心神。珠身之内,藏着混沌本源气息,厚重悠远,仿佛承载着开天辟地之初的造化,每转动一分,便有一缕先天灵光溢出,滋养燃灯道基。

更有一通天宝树自庆云中心直冲云霄,树干金黄如铸,枝繁叶茂,脉络清晰,枝头结着七枚黄橙橙的仙果,果香四溢,弥漫千里,飘出洞外,笼罩整座灵鹫山,闻之便觉心神舒畅,杂念尽消,垂涎不止。

燃灯脑后,五彩光轮飞速旋转,光轮之中演化天地万象,山川河海、日月星辰、仙神妖魔、草木虫鱼尽数浮现,宛若一方完整的小世界藏于其中,海市蜃楼般飘渺美好,暗含无穷大道至理。

此时的燃灯,头顶三花俱开,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道基圆满无缺,再无半分瑕疵。他身着碧绿道袍,身披七彩羽翎,端坐中央十二品紫莲之上,莲台绽放柔光,护住周身道体。脑后悬着斗大的玄黄功德金轮,金光普照,仪态超凡,尽显道德高人之姿,端的是神仙风骨,超凡脱俗,不染半分凡尘浊气。

三十六颗定海珠历经此番天道功德洗礼,彻底被燃灯祭炼圆满,珠中蕴含的混沌先天不灭灵光尽数觉醒,与燃灯心神相连,如同臂使。燃灯识海之中,瞬间浮现一点不灭灵光,如黑夜之中的星火,照亮整片识海,赋予其无穷力量与道途希望。

借此旷世机缘,燃灯一朝洞彻万千天地法则,造化大道清晰呈现眼前,道行修为如芝麻开花般节节攀升,再无半分瓶颈阻滞,周身法力澎湃,远超以往。

至此,燃灯稳固准圣境界,道袍之上凝出一朵十二品青莲虚影,青莲香气绕身不散,莲花光影盘旋周身,可抵挡诸天灾劫、万般邪祟,万法不侵。

从此之后,燃灯道心清净,不堕轮回苦海,不染世间尘埃,自在逍遥,道途坦荡,为日后修行之路奠定了无上根基,即便面对准圣后期大能,也有一战之力。

燃灯默默观照自身命运长河,推算福祸吉凶,察觉因近期海量天道功德加身,自身不沾恶因果,气运鼎盛,暂无祸患缠身,心中稍定。一旁侍立的慈航真人见状,也长舒一口气,开始慢慢思量未来修行路,算计洪荒大势走向。

而此时的天庭凌霄宝殿,却是另一番光景。殿外云雾缭绕,妖气浩荡,周天星辰之气萦绕殿宇,威严赫赫,却难掩殿中压抑氛围。天帝帝俊凭栏而立,一身九龙逐日金袍,头戴平天冠,目光沉沉,透过层层云海,俯瞰下方洪荒大地,眼神复杂难明。

巫妖两族鼎盛,混元圣人尚未插手洪荒俗务,天庭看似风光无限,执掌洪荒中枢,统领亿万妖族,威压万灵,可帝俊心中,却始终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让他夜不能寐。

他转头看向身旁,身伴混沌钟、气势霸道无双的东皇太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掩的不甘与怨怼:“太一,当年道祖紫霄宫分宝,赐下鸿蒙紫气,共有六人得之,如今三清与西方二圣,已然尽数证就混元圣人,万劫不灭。

你我兄弟,空有天庭帝位,统领亿万妖族,征战洪荒万载,却与那成圣之机无缘,始终停留在准圣之境,你心中,就未曾有半分不服?”

东皇太一闻言,长叹一声,周身混沌钟微微震颤,发出低沉钟鸣,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怅然:“大哥,大道无情,圣位天定,非人力可强求。不成圣,终是蝼蚁啊。哪怕我等坐拥天庭,手握重权,统领万妖,在混元圣人面前,依旧不堪一击,圣人弹指间,便可让我妖族基业毁于一旦。”

帝俊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野心如火升腾,灼烧着他的理智。这些年,兄弟二人整合妖族各部,平定天际乱象,建立天庭朝纲,统御周天星辰,威压四海八荒,权势日益鼎盛,心中的野心也随之水涨船高。

他们比谁都清楚,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唯有证就混元,方能真正永恒不灭,执掌乾坤,不受天道轮回束缚,妖族也能永霸洪荒,再无对手。

兄弟二人早已暗中商议无数次,心中皆生出夺圣位之心。他们盘算着,若能夺得一道鸿蒙紫气,兄弟之中,一人成圣,一人为天帝,内外呼应,互为依仗,妖族便可彻底压制巫族,永霸洪荒,长享富贵尊荣。

可洪荒大势已定,当年拥有鸿蒙紫气的七人,老子、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已然尽数立教成圣,紫气归位,融入圣体,再无觊觎可能。算来算去,普天之下,唯一还能下手抢夺的,便只有一直避世不出、性情温和软弱的红云道人手中,那一道珍贵无比的鸿蒙紫气!

只是红云极为谨慎,自紫霄宫归来,便一直躲在万寿山五庄观内,闭门不出,从不涉足洪荒纷争,不给旁人半点可乘之机。五庄观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子道场,防御森严,非同小可。

万寿山外围,被镇元子布下数万道先天禁制,神妙无穷,变幻莫测,寻常大能连靠近都难,一旦误入禁制,便会魂飞魄散;五庄观本体,更是被镇元子以先天灵宝地书加持,引动大地龙脉,布下大地本源大阵,固若金汤,若非准圣级数高手联手,根本无法破门而入。

加之镇元子与红云乃是莫逆之交,交情极深,远超寻常道友,有这位地仙之祖亲自守护,手持地书,坐镇五庄观,想要强攻夺宝,难如登天。更重要的是,洪荒之中,觊觎鸿蒙紫气的大能不知凡几,虎视眈眈者不计其数,帝俊与太一心中清楚,一旦他们贸然对红云动手,必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知多少大能藏在暗处,准备坐收渔利,趁机偷袭,敲他们闷棍,抢夺胜利果实。

二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暗中派遣心腹妖族高手,乔装打扮,日夜监视五庄观动静,耐心等待最佳出手时机,只待红云离开万寿山,便立刻出手,雷霆一击,夺取鸿蒙紫气。

此时的万寿山五庄观内,却是一片清静祥和,与外界的暗流汹涌截然不同。山中灵草遍地,仙鹤灵鹿往来嬉戏,观内香烟缭绕,钟磬之声悠悠,宛如世外桃源,不染杀伐。

观后庭院,乃是天地奇珍、先天灵根人参果树生长之地。此树夺天地造化,吸日月精华,历经九千年一熟,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闻一闻,便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就能活四万七千年,乃是洪荒数一数二的至宝灵根,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后院之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氤氲缭绕,沁人心脾,地面铺着白玉灵砖,踩上去温润如玉。人参果树下,端坐一道瘦高身影,此人下颚修长,雪白长髯垂胸,头戴青色道冠,手持拂尘,面容淡漠,无悲无喜,一身青色长袍随风微动,不染尘埃,气质超凡,正是五庄观主,号称地仙之祖的镇元大仙。

在他身旁,并肩坐着一位身穿大红道袍的道人,面色红润,神态飘逸,手持一只红色葫芦,半闭双目,静静体悟天道,一派与世无争、潇洒出尘之态,没有半分心机,温和纯善,便是紫霄宫中,曾得到一道鸿蒙紫气,却一直未能证道的红云道人。

当年紫霄宫听道,鸿钧老祖分赐鸿蒙紫气,共有七人获得,分别是老子、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红云。如今岁月流转,万载光阴弹指过,前面六位道友,早已相继立教成圣,混元道果稳固,威震洪荒,受万灵朝拜。

唯独红云,手握成圣根本,坐拥无上机缘,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停留在准圣之境,无法突破混元玄关。自得到鸿蒙紫气以来,红云便一直留在五庄观内闭关,苦心参悟,日夜琢磨,耗尽心血,却始终毫无进展。

只因他在紫霄宫第三次听道之时,恰逢鲲鹏作乱,心神受扰,几乎一无所获,对圣人虚无缥缈、玄之又玄的混元大道,根本毫无头绪,如同睁眼瞎子,摸黑前行,任凭如何参悟,都无法触碰到成圣门槛。

眼看着昔日一同听道的同辈,一个个证就圣人,高高在上,超脱轮回,自己却依旧停留在原地,不得寸进,红云心中越发焦躁,坐立难安,再也无法安心闭关,满脑子都是成圣之念,被执念缠身,难以自拔。

他思来想去,只觉得是自己枯坐无用,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道,必须走出五庄观,游历洪荒四方,寻访奇遇,沾染红尘,感悟天地百态,或许才能找到成圣机缘,勘破混元大道。

当红云把外出寻访机缘的想法说出,镇元子脸色骤变,当即放下拂尘,语气凝重,恳切劝道:

“兄弟,万万不可!你手中鸿蒙紫气,乃是成圣根本,洪荒之中,不知多少大能眼红觊觎,日夜想要夺之而后快,心狠手辣者不计其数。你留在我这五庄观内,有地书护身,大阵阻隔,禁制重重,好歹还能勉强躲过灾祸,保全自身。可你一旦离开五庄观,踏出万寿山,失去庇护,必定大祸临头,万劫不复啊!”

镇元子所言,句句在理,字字真心,皆是为红云安危着想,深知洪荒险恶,人心叵测,红云性情温和,不谙世事,一旦离山,必定成为众矢之的。可此刻的红云,早已被成圣的执念冲昏头脑,心中如同揣了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坐立难安,无论镇元子如何劝说,都听不进去,执意要外出寻找机缘,不肯再困守五庄观。

镇元子深知红云性情,外表温和,内心执拗,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再多劝说也是无用。他无奈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担忧,终究不忍抛下挚友独自涉险,只得退让一步,沉声提议道: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兄便陪你一同前往。我们速去速回,不做停留,不与旁人交集,料想凭借你我二人准圣修为,外加我手中地书,也不会有什么大灾大难。”

红云闻言,心中大喜,连连点头,全然未曾察觉镇元子眼中的担忧,更未料到,此番离山,竟是踏上一条不归路,劫数已至,在劫难逃。

二人商议已定,稍作准备,红云收起随身的散魂葫芦,镇元子将地书藏于怀中,叮嘱观中弟子好生看守道场,切勿外出,随后便一同踏出五庄观,驾起祥云,朝着洪荒远方而去,一场关乎性命的杀劫,就此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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