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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试探


第530章  试探

    赵倜缓缓收回了目光,神色间有一丝凝重。

    虽然想过这万仙阵的恐怖险恶,却没料到真实情境还要远胜所想。

    这阵此刻简直就是一座幽冥死地,别说普通军兵不可能堪破,就算一些身具武功和法术之人进入也是九死一生。

    「王驾,女真那边派使者来了。」蔡京这时打马近前,恭谨报导。

    赵倜点了点头:「去见一见。」

    随后叫蔡京将女真使者领到中军,却是完颜吴乞买与完颜娄室带著几名完颜族的嫡系子弟。

    赵倜仔细看完颜吴乞买,却是一副鹰视狼顾枭雄模样,哪怕此刻堆满笑容,却难掩平日的阴鸷狡诈之色,此人便是日后女真南侵的最大罪魁祸首。

    虽然说促成金兵南下的是完颜宗翰这头饿狼,但完颜吴乞买却是当时的女真之主,可说乃第一罪首。

    赵倜面无表情与几人寒暄几句,约定明日同阿骨打见面商量破阵事宜,叫几人离去后,开始择址安营扎寨。

    女真的营盘在上京城东,也就是万仙阵东面,宋军此刻在上京城南,便于此立下营盘大寨。

    四十万大军铺开,旌旗连绵数十里,五万负责立营的步卒分作百队,各持器械,动作整肃如仪。

    数千壮卒率先挥锹掘壕,锹铲起落如飞,尘土漫空而起,转眼便掘出纵横交错的深壕,壕宽丈余、深两丈,沟底密插削尖的松木与铁棘,锋利如刀。

    随后,鹿角拒马一车车推至壕外,纵横交错排布,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将营盘外围守得铁桶相似。

    另有万余兵卒搭建营帐,牛皮帐蓬一重重展开,中军所属的匠卒则督造营墙,以土囊垒砌,夯打坚实,墙高丈五,墙头遍插旌旗,旗下立著持弓劲卒,目光如炬。

    数万帐蓬依次展开,依前军、中军、后军、左辅、右弼的规制分列,营帐间留出丈宽通道,可供骑兵往来疾驰。

    营中划出专门的走马道、饮马槽、炊火区与粮草囤,各区以木栅分隔,井然有序。

    营墙以土囊堆砌,高逾丈五,墙顶遍插旌旗,旗下立著持戈士卒,营中划出走马道、饮马槽、炊火区,各区之间以木栅分隔,井然有序。

    立营兵卒各司其职,或钉帐桩,或埋锅灶,或搬运粮草,或整饬军械,人喊马嘶之声不绝,却无半分混乱。

    营外斥候四下散开,隐入周遭林莽,营内巡逻兵丁列队而行,甲胄铿锵,戈矛如林。

    不过两个时辰,一座规模宏大的营寨已然成型,四十万大军的营帐连绵十数里,与拒马壕沟连成一体,气势雄浑,稳如磐石。

    用过餐饭之后,大帐议事,直至明月升起方才散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赵倜点了两万兵,去约定地点和阿骨打会面。

    两军一个在上京城东,一个在上京城南,便于东南方向的一块空地上相见。

    这时前锋在这空地上扎了临时大帐,一行人进入帐中坐下。

    赵倜观察阿骨打,其与吴乞买长的有些相似,不过气度更加沉稳,更有一族首领之相。

    阿骨打言语极尽谦卑,礼数上挑剔不出一点毛病,浑然不像契丹下属的化外野蛮部落头领,倒有些像礼仪之邦的官员。

    赵倜面含微笑,若有若无地扫视了完颜娄室一眼,完颜娄室脸色有些难看。

    本来当日他去燕京见赵倜,种种不合规矩,不合礼节时谊,都推脱到完颜阿骨打心思粗,少懂宋礼的缘故,可此刻看来,阿骨打却是比大宋官员更像宋官,哪里有半点的不知不明?

    难道首领那时真的是叫我去燕京送死?完颜娄室心中疑窦重重,虽然找不出对方叫自己送死的理由,可还是未免对阿骨打产生了一丝不信任的种子。

    两方商谈的很顺利,阿骨打仔细述说了万仙阵的种种威力,从外及内,详尽无比,几次进攻的情景结果也都详细描绘了一番。

    按照阿骨打的想法,哪怕直接大军冲杀,以人数为优势,想要不计折损,硬硬碾压都是行不通的,而唯有依靠大宋的强弓硬弩,还有大型投石机,不停攒射,日夜不停,持续多日,才可将这大阵耗破掉他也直言不讳说女真并没有那等的大杀器东西,这也是去求大宋结盟主要原因,要借助大宋的强大器械破阵。

    赵倜闻言不置可否,道:「持续多日是几日?」

    阿骨打道:「那些兽仙之类,不可能有无尽无止的力量防御下去,车弩投石机杀伤力不凡,哪怕它们具有法力也会受伤,必然动用力量抵御,估计————有个七八日时间,就会力弱,到时大阵不攻自破,」

    赵倜笑道:「便是如此?」

    阿骨打维诺道:「等这万仙阵势弱之时,也可直接派大军冲杀,与锋芒正盛时进攻不同,这个时候万仙阵威力该是衰退无几————一鼓作气,该能覆灭对方。」

    赵倜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即便按照你的谋划行事,本王总也得先瞧一瞧这万仙阵的威力。」

    「燕王殿下的意思是————」完颜阿骨打闻言心中一跳,硬著头皮问道。

    赵倜道:「明日你军兵冲阵一场,本王掠阵观瞧,才能够定下多少弩车攻击,多少火箭飞袭,多少投石车打击,要打击多久,军械够也不够,要不要再积攒一些石块滚木之类。」

    「可————」阿骨打闻言脸皮有些抽搐地道:「燕王殿下,我金兵已经冲阵不下三四场,每次都几乎是全军覆没的结果,再进行冲阵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赵倜不悦道:「可按照你的计划行事,本王总得要确定多少器械攻击,须多少备用之物吧?否则若是不够,中途断了进攻,岂非白打一场?到时候浪费掉械物,再想积攒可就不知多少时日,更不知多久才能破此阵了,不是前功尽弃吗?」

    「这个————」阿骨打闻言脸现愁色。

    「更何况————」赵倜道:「你这里也有十数万的兵马驻扎,人吃马嚼,每日不少用度吧?就不知你还能坚持多久,拖得时间长了,还能够在上京城前继续下去吗?只怕到粮草不够,军兵埋怨,生了退后之心,可一旦退后,正中辽军下怀,追杀出去,只恐你们大败,好不容易得到的战机失去不说,就怕契丹借此一鼓作气————将你女直灭族啊!」

    「啊————」阿骨打神情立刻大变,粮草之事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本不想叫赵倜得知,谁知对方竟然点了出来。

    女真自起兵来一直以战养战,以攻陷辽国城池,抢掠物品维持军队所用,可在上京城前许久,打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拿下城池,已经将粮草等物消耗的差不多,若再有个十天半月依旧不能下城,吃喝东西不足,就真得计划撤退了。

    但正如赵倜所讲,如果女真撤退,那么辽军肯定料到军中粮草不足之事,必然随后追杀,虽然灭族什么有些夸张,但大败而去,元气大伤却是极度可能,那样女真一族势必会一蹶不振,说不定多久才能缓和过来士气和军心军力了。

    「好,就依燕王殿下所言,明日我军冲阵一场,给燕王殿下观看。」阿骨打深深吸了口气,心中暗自咬牙说道。

    赵倜微笑颔首,随后散去回营,晚间再次议事,等待明日观看冲阵情形。

    翌日一大早,他率军向东推进,和金兵汇合,阿骨打带手下众将寒暄几句,便令人点齐三千兵马,往万仙阵前冲去。

    临行嘱咐,且莫深入,莫要分离,一旦遇败,迅速回返。

    三千金军铁骑催动战马,径直冲入前方翻滚黑烟的区域,进入万仙阵中。

    领军二将完颜耶明、完颜簇并辔而行,二人甲胄擦拭得锃亮,甲叶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却掩不住眉宇间沉郁。

    前番几次攻阵,将士折损几乎全军覆没,逃出者寥寥可数,尸骸都没能带出,此时心中念起似压著一层驱不散的寒意,可军令如山,容不得半分退缩,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绝,催马前行的动作却无迟疑。

    身后金兵缄口不言,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铁蹄扬起的尘土,刚一飘起便被阵中涌出的黑烟吞噬。

    人人手握兵刃,掌心却尽是冷汗,不少人牙关紧咬,目光躲闪著不敢去看那翻涌的黑雾,偏偏又不得不催马紧跟,朝著黑烟之中钻去,仿佛那是一道通往幽冥的门户。

    前锋三百骑率先没入黑烟深处,甫一进去,便如泥牛入海般没了声息,连一声惨叫都未曾传出。

    完颜耶明心头一紧,抬手喝道:「放慢速度,结阵推进!」

    他的声音在黑烟中传出去不远,带著几分干涩沙哑,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过,金兵们闻声,慌忙调整阵型,试图聚拢成一个紧密的圆阵,可黑烟缭绕,视线受阻,不过丈许开外便看不清人影,阵型刚一结起,便已有些散乱。

    有人脚下跟跄,撞在身旁同袍的甲胄上,发出哐当脆响,引来一阵低骂,却不敢高声,生怕成了暗袭的靶子。

    完颜簇握紧腰间冷月弯刀的刀柄,指节微微发白,沉声道:「前番弟兄们都是这般没了音讯,定是妖物暗袭,传令下去,各自戒备,莫要落单!」

    传令兵催马欲行,高举的令旗刚扬起半尺,却只觉手腕一麻,手中令旗竟直直坠落在地。

    他惊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手腕处多了两个细小的血洞,黑血正汩汩往外冒,一股麻意瞬间传遍全身,翻身便从马上栽倒,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气息。

    黑血落在地上,竟滋滋作响,将地面蚀出两个小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周遭金兵见状,皆是心头一颤,握著兵刃的手不由得更紧。

    但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有几名金兵接连坠马,个个都是脖颈或手腕处多了血洞,死状一模一样。

    惨叫声终于冲破缄默,在黑烟中此起彼伏地响起,凄厉的声音混杂著兵刃碰撞的脆响,搅得人心神不宁。

    完颜耶明怒喝一声,掌中狼牙棒横扫而出,劲风卷起黑烟,却连半道人影都未曾触及,砸在空处,心头的焦躁更盛。

    「藏头露尾的鼠辈!」完颜耶明双目赤红,吼声震得周遭黑烟一阵翻涌,「有种的出来决一死战!」

    回应他的,是一阵细碎的窣声,似是无数爪子在地面快速游走,又似是皮毛摩擦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辨不清方向。

    那声响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却又抓不住踪迹,金兵们的脸色愈发惨白,有人甚至开始浑身发抖,手中的兵刃险些脱手。

    一名金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调转马头便欲往外冲,刚跑出数步,便听得一声尖啸,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黑烟中窜出,直直扑向他的面门。

    那黑影身形瘦小,尖嘴竖耳,分明是一只黄鼠狼化作的人形,此刻正立在半空,双爪泛著寒光。

    金兵惊呼著挥刀格挡,却只觉手腕一轻,手中长刀竟被那黑影一掌拍飞,随即脖颈一凉,一股热流喷涌而出,身子软软倒下,被战马拖著往前滑出数尺,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完颜簇看得真切,怒喝一声,催马冲上前去,冷月弯刀出鞘,刀光如练,直劈那黄鼠狼妖物。  

    妖物见状,怪叫一声,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烟,堪堪躲过刀锋。

    完颜簇一刀劈空,心头一凛,暗道好快的速度,还未等他勒马转身,便觉后颈一痒,似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

    他猛地低头,反手一刀撩向身后,却只斩中一缕黑烟,随即一股麻意从后颈蔓延开来,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了!」完颜耶明瞥见完颜簇的异样,急忙催马赶来,狼牙棒朝著完颜簇身后的黑烟砸去。

    黑烟散开,露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它怪叫一声,嘴角还沾著一丝黑血,身形一晃,便又没入黑烟之中,竟是毫发无损。

    完颜耶明扶住摇摇欲坠的完颜簇,急声问道:「你怎么样?」

    完颜簇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觉喉咙发紧,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完颜耶明的甲胄上,身子一软,便昏死过去。

    完颜耶明探他鼻息,已是微弱得几不可闻,心头顿时一沉。

    他环顾四周,只见金兵们正被无数黑影围攻,那些黑影有狐有黄,有白有柳,还有些鹰隼之辈盘旋在半空,时不时俯冲而下,利爪划过金兵的咽喉,带起一蓬血雨。

    更有甚者,是些黑蛇化作的妖物,身形细长,在黑烟中穿梭如电,专挑金兵的破绽下口,咬中之处便会迅速发黑,中毒的金兵不过片刻便倒地不起。

    这些妖物从不与金兵正面相抗,只借著黑烟的掩护,东窜西跳,专挑破绽下手。金兵们挥舞著兵刃胡乱砍杀,却大多劈空,少数砍中妖物的,也只是将其斩作黑烟,转瞬便又凝聚成形,依旧生龙活虎。

    反观金兵,却是一个个倒下,惨叫声、哀嚎声、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搅得人心神不宁。

    就在此时,阵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地面竟开始剧烈晃动。金兵们惊呼连连,不少人被晃得从马上栽倒,还未等爬起,脚下的地面便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缝隙中传来。

    那些倒地的金兵只觉身子一沉,便被硬生生拖入地底,缝隙随即合拢,只留下几个深黑的洞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土行妖法!」一名百户嘶声大喊,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便猛地塌陷,整个人直直坠了下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这一幕让幸存的金兵彻底崩溃,随著妖物的一阵尖啸,阵中突然涌出一片片血潭,血红色的潭水冒著泡,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金兵们避之不及,被血潭溅到身上,衣物瞬间便被腐蚀,皮肉滋滋作响,疼得他们满地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一名百户眼见身边的军丁兵接连殒命,红著眼睛挥舞著长枪,朝著一道黑影猛刺过去。

    那黑影是一条黑蛇化作的人形,身形灵活无比,侧身躲过长枪,随即张口喷出一股黑雾。

    百户躲闪不及,被黑雾喷个正著,顿时双目圆睁,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手中长枪哐当落地,双手捂著喉咙,身子剧烈抽搐起来,不过片刻,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色发黑,七窍之中隐隐有黑血渗出。

    他的身子刚落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向血潭,转瞬便被吞噬,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这样的场景,在阵中处处上演。金兵们的士气彻底崩溃,再也顾不得结阵,纷纷调转马头,想要逃离这片绝地。

    可万仙阵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任他们如何催马,都只能在原地打转,眼前永远是翻涌的黑烟和不断袭来的黑影。

    有人绝望之下,挥刀自刎,却在刀刃触及脖颈的瞬间,被一只狐妖化作的黑影夺过兵刃,反手斩下头颅,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周遭的黑烟。

    完颜耶明看著身边的金兵越来越少,心头的寒意越来越重,他将完颜簇的尸身放在马背上,握紧狼牙棒,催动战马,朝著黑烟最浓处冲去。

    狼牙棒舞动如飞,每一棒落下,都能带起一阵黑烟,可那些妖物实在太多,防不胜防。

    一只巨狼化作的黑影猛地扑来,血盆大口直咬完颜耶明的脖颈,完颜烈怒喝一声,狼牙棒反手砸出,正中巨狼的头颅,巨狼怪叫一声,化作黑烟散开,可转瞬便又凝聚成形,眼中凶光更盛。

    与此同时,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窜出,利爪、尖牙齐齐朝著完颜耶明袭来。

    有狐妖用利爪抓向他的双目,有黄鼬妖用尖牙咬向他的手腕,还有蛇妖化作的黑影缠绕上他的战马,逼得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悲鸣。

    完颜耶明已是强弩之末,体力渐渐不支,狼牙棒的舞动越来越慢,他的肩头被一只狐狸妖物抓中,五道血痕深可见骨,伤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随即便是麻木。

    他咬著牙,一棒将那狐狸砸飞,可大腿又被一条黑蛇缠住,蛇牙深深刺入皮肉之中。

    黑血顺著大腿流淌下来,完颜耶明只觉浑身力气都在快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黑影,看著身边倒下的金兵,看著那翻涌不息的黑烟和冒著泡的血潭,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狼牙棒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身子一晃,从马上栽倒下去。

    数道黑影瞬间围拢上来,利爪落在他的身上,撕裂了他的甲胄,划破了他的皮肉。

    完颜耶明的意识渐渐模糊,他仿佛看到了前番几次攻阵的袍泽,一个个倒在这片阵中,和他一样,连敌人的真面目都没能看清,便含恨而终。

    他的的尸身从马背上滚落,恰好落在一处血潭边缘,被潭水溅到的手臂迅速发黑,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随著最后一名金兵被几只鹰隼妖物啄瞎了双眼,又被拖入地底,惨叫之声方才平息。

    阵中黑烟淡薄了些许,地面的裂缝尽数合拢,血潭也慢慢隐去,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可那浓郁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弥漫在整个万仙阵内。

    那些潜伏在阵中的兽仙,此刻纷纷显出原形,狐狸舔舐著爪子上的血迹,黄鼠狼蹲在地上,啃咬著金兵遗落的兵刃,巨狼甩著尾巴,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黑蛇则缠绕断戟,吐著信子。

    它们几乎都是毫发无损,只是皮毛上沾了一些鲜血,却更显狰狞,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著诡异之光,似乎等待下一波猎物踏入阵中。

    三千金军,无一生还,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未曾留下,这片土地之上,只余满地的兵刃碎片和血腥气息,仿佛诉说著方才那场惨烈至极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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