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黑水科技，震撼人心

    「天哪————」骑在马背上的黑人傻大姐席拉搓了搓脸，发出一声感叹，「这可真是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行军————我还是忍不住怀疑，为何一位高贵的金龙领主会喜欢玩弄死者的尸体————」

    亡灵军团的动员速度很快，几乎是艾维刚刚下达命令，泽卡琉斯就已经将部队集结完毕了。

    反而是将指挥官伊利尼卡的神话小队成员召集起来，花费了一点时间。

    当所有人全都到齐之后，艾维便宣布向著黑水部落所在地开拔。那个部落的藏身处位于世界之殇内部，一个巨大的湖泊旁边，仅是带著部队行军过去，就要花费不少时间。

    和有生者组成的军团不同，亡灵军团在行军的过程中，总是带著一股死一般的平静。

    他们不会因为脚下的泥泞而抱怨，也同样不会因为异常天气而减慢速度。

    没有代表呼吸的白色哈气，也没有不时的交头接耳。

    铁甲和武器偶尔发出的碰撞声，便是这支亡灵军团唯一的噪声来源了。

    这让与伊利尼卡分享神话之力的所有伙伴都感到了一种异常，就像是蒙在心头的阴影，也是从脑门直达脚底的悚然。

    「因为这些死人足够高效。」骑在战马上的地狱骑士副执法士雷吉尔回答了圣武士席拉的问题，「沉默、不会退缩，不会因承受伤亡而崩溃，同时还不需要补给和休息。除了存在一点宗教上的小问题之外，它们就是最完美的士兵。」

    「哈！一点宗教上的小问题？」岱兰伯爵歪斜地坐在马背上，他闪闪发光的面容没有因为这场行军而变得憔悴，「我都差点忘了神爪骑士团也崇拜咱们的女神艾奥梅黛呢！但说实话，我不太理解你们地狱骑士。除了限制、规章、禁忌之外，你们的生活几乎什么都没有。和这些被魔法召唤的亡灵士兵也没什么不同，我在你们的生活中看到了很多大棒」，但你们是生者，你们的胡萝卜」在哪？你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们的胡萝卜」是内心的满足感，以及对我们所行之事正确性的认知。至于大棒————总是必不可少的。」雷吉尔没有避而不答，或者用冰冷的目光让岱兰伯爵退缩，而是相当罕见地回应了他的问题。

    行军间的小小讨论到此为止了，但弥漫在身边的死亡气息，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开口说话，来确定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活著。

    雪琳的牧师索希尔看向自己的教友，伊利尼卡依旧骑著从艾维那借来的独角兽，那匹神圣马驹身上散发著淡淡的银光，让指挥官看起来恍若天人：「指挥官，你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吗？」

    「哦？」伊利尼卡转过脑袋，爱乌也从她的毛绒斗篷里伸出一颗小脑袋，「是一个叫做黑水的萨阔力部落，据说部落民研究出了一种武器，用来对抗深渊和恶魔。从艾维斥候的侦查结果来看，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发生在世界之殇里的怪事简直是太多了————」索希尔又把目光移向远处，巨大的骨手王座在亡灵军团的正中央，那是这支部队的智慧中枢，金龙领主幻化的人形正坐在上面，从索希尔这个位置看过去，依稀能看到那人将手肘支在王座的扶手上，撑著脑袋阅读一本书。

    「我能明白你的感受。」魅魔爱露纱蕾轻声说，索希尔是指挥官的同伴里第一个接受她的人，不是因为他的女神雪琳是掌管美貌的神祇，而是因为索希尔看到了她艳丽外表下的美丽心灵。

    所以爱露纱蕾很愿意和这位指挥官的教友聊聊天：「我们正跟著一支亡灵军团行军，而它们的控制者是一位代表高贵和善良的金龙，然后我们的自的是去一个萨阔力人的部落遗址，寻找他们开发的武器————天哪，这可比一只希望改过自新的魅魔罕见多了————」

    「别担心，恶魔妹子。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个。」狐狸头聂钮凑了过来，努力伸长自己毛茸茸的脖子，试图靠近爱露纱蕾。

    「呃，谢谢？」

    爱露纱蕾往后仰了仰，她有些不知如何招架聂钮的热情，上次她们距离这么近的时候，聂钮不由分说地为她测量了身体数据，据说是用作研究。

    「反应冷淡————我就知道酒馆里学来的泡妞话术排不上用场。」聂钮毛茸茸的狐狸头缩了回去，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勾画了些什么。

    「呃————泡妞话术？」爱露纱蕾茫然重复了一遍聂钮话里的关键词，她总是跟不上这只狐妖的想法。

    「别管那些了，恶魔妹子。」狐狸头再一次伸到了爱露纱蕾面前，她甚至还闭上了双眼，「我需要你吻我，但这不是为了私情。」

    似乎是为了打消爱露纱蕾的怀疑，聂钮闭著眼睛继续补充：「我只是想要研究一下灵魂被魅魔吸走时什么感觉，顺便记录一下死亡时间什么的。当然，你要是还能给我剩下一些用来记录的话，那就更妙了。」

    魅魔仅仅依靠身体接触就能吸取凡人的精气，接吻更是能直接夺走受害者的灵魂，来充当食粮。

    因此那些正常的魅魔会尽可能地少穿衣服，增加与其他人发生肢体接触的可能性。

    但爱露纱蕾把自己裹得很严，除了那张艳丽的脸蛋之外，她几乎没有什么裸露在外的皮肤。

    伸长脖子的聂钮没能等来自己渴望的一手研究素材。

    「神经病——————」爱露纱蕾惊恐地看了聂钮的狐狸脑袋一眼，一夹马腹跑到队伍前面去和伊利尼卡并行了。

    就这样，队伍在世界之殇的低温和腐化环境中前进了三天，而且是日夜不休的三天。

    每当伊利尼卡和她的队友认为到了该休息扎营的时候，艾维就会驱动【谕令平台】来到他们身边，一人一发恢复体力的复原术，然后队伍继续前进。  

    一开始这些活人还有闲聊的兴致，但次数一多，他们就和身边那些亡灵士兵没什么区别了—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死意。

    直到现在，这支神话小队的成员也搞不清楚为何那巨大的亡灵骨手落在冻土上是没有声音的，以至于常常要等到骸骨王座投下的影子遮挡了视线，他们才能反应过来。

    「————又到这个时间了？」贵族私生女柯米丽雅呆愣地问，她姣好的面容已经不复之前的光彩，观骨下方饱满的脸蛋形容枯槁，干涩的嘴唇已经好几天没涂口红了，就连她那作为圣教军官方商人的父亲亲自送来的粉底，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沾在脸上了。

    要知道她即便是在与恶魔完成一场血战后，也会就著队友的盔甲当镜子，抽个空补妆的精致女人。

    部队停止前进并没有引发这些活人的反应，只有脸色显得异常苍白的地狱骑士立于马鞍上张望了一番：「看来我们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是的，我们已经抵达这次行动的目标地点外围了。」靠在骸骨王座上的艾维打了个响指，毁灭魔典便在众人中间展开，制造了一个发光的传送门，「在正式行动之前，你们需要好好修整一番，我准备了柔软的床铺和可口的食物，供你们来恢复体力，十个小时后，这次行动正式开始。」

    艾维施展的魔法是豪宅术，他可不想让这些卧龙凤雏进入自己的有求必应屋睡觉。

    「有洗澡水吗？杜姆大人？」柯米丽雅期待地问。

    「当然。房间里有隐形的仆人能为你们服务，如果有什么额外需求，告诉他们就行。」艾维简单解释了一下。

    听到服务」一词，半死不活趴在马背上的岱兰伯爵摇了摇胳膊，问道：「你能让这些隐形的仆人变成美女吗？我的心灵需要一点抚慰。」

    「恐怕你需要用想像来完成这一点了，岱兰伯爵。」艾维回答了这个问题，就转身离开。

    黑水氏族的聚落隐藏在湖边的一个山洞里，在湖水冻结的现在，这个位置确实不容易发现，好在艾维的队伍里有两个曾经抵达过这里的人。

    「消失了————」斯陶顿拄著大砍刀，「我们之前损失在这里的亡灵士兵都消失了，那些金属恶魔说不定会对我们发起偷袭。」

    即便是亡灵士兵，也同样会留下尸体，上次派给三名斥候的亡灵都折损在了这片荒野中，但仅仅过去了三天，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无妨。」艾维的秘法视力中没看到多少灵光，「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而我们无论如何都会进入黑水氏族藏身的地方。放弃主场优势主动出击，反而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艾维带著亡灵军团和神话小队从黑水氏族的洞口进入。

    然后他就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一段崎岖的山壁之后，是带有冰冷金属结构的混凝土墙壁，全金属的液压大门挡在面前，让艾维恍然觉得自己进入了什么苏联时代修建的三防地下工程里。

    这不是个野蛮人的聚落，倒像是个名为黑水的科学实验室。

    艾维甚至觉得，真的能在这个黑水聚落里找到有关可控核聚变技术的详细资料。

    就像是感应到了来访者一样，金属液压大门上的连杆和活塞开始了工作，无声无息地敞开了坚固的门板，露出一个泛著冷光的大厅。

    是的，大厅里悬挂著工业长条灯，而且还散发著工作了很久才会出现的频闪。

    「这座实验室，有科技联盟技术的影子。」仿生人五，作为艾维的传令官，她也一同跟著部队抵达了这里。

    现在看来，带上她是正确的选择，至少黑水部落对他们来说不再是一团迷雾了。

    「也就是说，这里有类似钮梅利亚的天外科技？」艾维问道。

    「和我曾见过的天外科技不同，这座设施是利用本土材料搭建的，设计者确实别出心裁。」仿生人五解释说，「这或许是天才最后的礼物。」

    闪著冷光的大厅更像是个十字路口，除了艾维他们进来的那扇金属门之外，其他三个方向分别还有一扇门，其中左右两个方向上的门是嵌在金属结构里的铁丝大门，而正面的金属门则做工精致，甚至比最外面的门具有更高的保密措施。

    艾维甚至在门上看到了一副密码表盘。

    没等他上前仔细研究一下开启的方式，左右两侧的铁丝网门便开了。

    从内部走出几名士兵，他们的脑袋上戴著一种奇怪的金属结构，就像是一个开颅器和头盔的结合体，以保护他们裸露在外的大脑。

    开颅器伸出长长的尖刺，刺入大脑外部的沟回之中，在艾维的秘法视力中，某些微妙且精确的魔法电流正不断激发著，持续刺激著这些士兵的脑组织。

    「啊，尤里的复仇。」艾维能够确定，这些士兵脑袋上的装置一定是某种心灵控制装置，而且一定还被联系到了某个统一的发信器上，用来使这些士兵彼此配合。

    果然，就像是接龙一般，士兵们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依次对塞满大厅的亡灵战士们发出了警告。

    「你们的失败已成定局，你们将被击倒。放下武器，你们的生命就能得到保障。」

    「抵抗是徒劳的。你们是无法获胜的。投降吧！」

    「自愿接受现代化改造，比其他选择的痛苦要少得多！」

    「拿下他们。」艾维下令道，「但注意别破坏了房间里的其他设施，这些可都是宝贵的研究资料。」

    「我能————」

    「不能。」艾维制止了狐狸头聂钮的好奇心，并决定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派两个幽魂全程盯著她，以防她顺走黑水实验室里的某些关键道具。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那些被心控的士兵表现出了和亡灵一样不惧危险的特质，但他们依旧是生者，被杀就会死。

    艾维试图启动亡灵法术从这些增强士兵身上获得一些情报，但他们的心智显然已经被破坏了，处于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下。

    不过艾维有信心能在这名为黑水部落的实验室里找到答案，因为在他掌握中的亡灵战士们，能轻易突破这些改造士兵的增强结构。

    显然，躲在幕后目睹一切之人没料到亡灵战士会被突然增强，上一次战斗可不是这样一面倒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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