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萨拉丁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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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塞萨尔的使者踏入埃及的时候,埃及的苏丹萨拉丁正在与他的朋友兼大臣卡马尔讨论之后的事情——作为对拜占庭突袭亚历山大以及杀死了萨拉丁的父亲阿尤布的报复,萨拉丁率领著大军夺取了克里特岛,以及从以弗所到阿塔莱亚一线的几座城市,但大军的进取之势已经被拜占庭皇帝阿历克塞.杜卡斯所阻。
阿历克塞.杜卡斯好就好在他原本便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将领,而他正在盛年,还未变得昏庸和软弱,甚至可以说若是没有杜卡斯以及那些以撒人的妨碍,他将会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那么现在要停下进行谈判吗?阿历克塞.杜卡斯并不愿意——至少萨拉丁必须退出小亚细亚半岛,但杜卡斯家族和大臣都表示了反对——可笑的是,攻打亚历山大是他们违背阿历克塞的意志,趁著他在外作战的时候干下的,但阿历克塞想要追责的时候,无人承认,他只能愤怒的处决了两个擅自做主的将领,而他为了给他们收拾首尾,不得不与那个危险而又愤怒的库德人苏丹萨拉丁作战的时候,这些家伙又有了不同的意见。
阿历克斯毫不怀疑,这正是他们身后的以撒人在作祟。
以撒人一开始是极力支持阿历克塞以及杜卡斯家族的,问题是他们投入的太多了,而自杜卡斯家族这里得到的权力已经让他们感到满足。也就是说,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投资够了,现在是要拿回投资,甚至获得巨大利益的时候了。
至于萨拉丁应该怎么打发——阿历克塞的意思是,克里特岛与之后的罗德岛,他不指望能够夺回了,但绝对不可以让撒拉逊人在拜占庭帝国的本土上拥有一块土地,曾经的拜占庭皇帝希拉克略已经吃过了这番教训,当初撒拉逊人占据亚美尼亚,而此时他们就已经有力量剑指君士坦丁堡。
如果让萨拉丁拥有了这些城市,或许将来有一天,君士坦丁堡的人们起身做事的时候,便能看到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大军。
但他能够知道的事情,萨拉丁也知道了,以撒人甚至来向这位君王献媚,他们将杜卡斯这里的情报卖的一干二净,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苏丹阿历克塞的大军在不久之后便会遭到补给,以及辎重不足的情况,没有人能够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打仗,对于他们的情报和礼物,苏丹萨拉丁一概笑纳,但对于他们提出来的请求——特权也好,做生意的要求也好,包税制度也好,萨拉丁一概微笑不语。
但他也没有如塞萨尔那样一口回绝,给了这些人一些希望,让他们误以为萨拉丁已经原谅了他们,现在只不过是出于贪婪,想要更多罢了。
对于这些以撒人来说,出卖他人是没什么问题的,只要别触碰他们的利益,而他们回去之后,朝堂和家族中围剿阿历克塞的声音便越来越大。
阿历克塞毕竟没有基础,他的身后就是杜卡斯家族,而杜卡斯家族中也没有什么具有雄心大志的人,他们所想要的也就是拜占廷帝国的皇位,以及自己作为王室成员的荣耀。
阿历克塞.杜卡斯只是一个他们不得不使用的跳板。等到他的儿子长成,宝座上就会换成那个有著杜卡斯家族血脉的皇帝,到时候,皇帝当然就会对他们言听计从,任由他们施为。
「苏丹?」
「让他进来吧。」
艾博格走过了平坦的大道,稳固的吊桥,阴暗冗长的甬道,宽阔的广场,方正的庭院,有著几分韵律之美的柱廊时,一直在欣赏与观摩这座宏大又方正的城堡,这是一个军事要塞——他在心里说,并不是一个宫殿,这里没有任何一处可以称得上是富丽堂皇,舒适柔软的地方,即便没有那些警惕的卫兵和战士,无论是谁来到了这里,都会被那股刚烈而又强硬的姿态所慑服。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abba,虽然他没有明确的表明他们是他的养子。但依照撒拉逊人的传统和习惯,人们都是这样认为的——他们甚至认为,这些来自于大马士革的种子终将会在苏丹法迪的领地上发芽,成长,为他筑起如林般的长矛,如同山峦一般的屏障。
不过也有人说,他们会是另一批突厥人。
当初的波斯皇帝便是招来了那些自东方而来的野蛮人,并且将他们当做子侄般的看待,而结果人们都看到了,他们一手缔造了波斯帝国的覆灭。艾博格知道这是有心之人的蓄意挑拨,也知道他们的abba并不会相信这些,但有些时候他还是会惆怅和烦恼。
如果塞萨尔生来便是一个撒拉逊人该多好,他或许会比曾经的努尔丁与现在的萨拉丁更伟大,他们也可以更早地成为他的刀和剑,甚至于座下的骏马。
他踏入大厅的时候,萨拉丁已经端坐在了软榻上。
他的大臣卡马尔在一旁侍奉,萨拉丁和卡马尔都不是那种会故弄玄虚的人,譬如有意让使者多等待一段时间,他们才姗姗来迟,叫人窘迫不安……没有必要,他们用以威慑他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但绝不会使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而在见到这个年轻的战士时,无论是萨拉丁还是卡马尔,都叫了一声好,他皮肤微褐,双眉浓密,眼睛明亮,鼻梁挺直,嘴唇如同玫瑰花瓣般的嫣红和美好。
他生机勃勃,犹如小马。但看他在行动和站立时所做出的姿态,就知道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人,而是一个有著丰富作战经验的战士了。
「你是个撒拉逊人。」
「是,苏丹。」
萨拉丁的视线在他身上的那件无袖紫色丝绸短袍上略停了停,然后又继续道,「我也曾是大马士革人。是的,我曾经是大马士革的总督,或许我也听过你父亲的名字。」
听了艾博格所说的名字后,萨拉丁回忆了一会,他记得这个人:「他是一个好人,只是有时候生性鲁莽。」艾博格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去,向萨拉丁微微鞠躬。
「把信拿上来吧。」
一旁的侍从欲言又止,因为他看到卡马尔取过信件后,甚至没有打开,直接就给了苏丹萨拉丁。无论如何,对方都是与他们敌对的十字军骑士,而且世间的毒物千变万化,就连身在重重包围之中的亚拉萨路国王鲍德温四世都曾经遭了毒药的害,谁知道这封信上会不会有什么可以通过皮肤和呼吸吸收的毒药呢?
但萨拉丁已经将信拆开了,在拆开之前,他仔细的看了看塞萨尔的新纹章。
对于塞萨尔,萨拉丁颇有几分遗憾,他一直与塞萨尔交好,宽容地对待他,难道当真打算与十字军打交道吗?当然不是,他甚至不看重塞萨尔作为鲍德温侍从的身份,他只是单纯地喜爱这个孩子——他所想的是,当这个孩子走投无路(他几乎可以确定)的时候,会想起他,然后带著他给的银戒指,一路跑过亚拉萨路、加沙拉法、比勒拜斯这些地方径直到埃及来投靠他,他会让他做他的将领,做他的大臣,他会将他的女儿嫁给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女婿。
他不但能够助萨拉丁成就一番基业,甚至可以成为他儿子身边最可信的大臣,他相信他会万般忠诚——他已经看到了,谁不知道。直至今日,塞萨尔依然在为他的君主鲍德温四世身著黑衣。
想到这里,萨拉丁就想要叹气,长长的叹气,真可惜鲍德温离去的过于突然。那时候,他与塞萨尔的情感正处在最浓烈的时候,少年人的友谊如此深厚而又纯粹根本无法进行挑拨。若是再等上十年,等到塞萨尔有了儿子,或许,鲍德温也会有个儿子——即便是为了孩子,他们之间也有可能出现缝隙。
鲍德温的死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一桩幸运,甚至对于他的妹妹也算是一种幸运。
谁都知道伊莎贝拉公主能够成为亚拉萨路的女王,是因为有著塞萨尔的支持——本来他是可以自己做国王的……那些曾经质疑和揣度过他的人在他拒绝了亚拉萨路的王冠后,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忠诚确实毫无瑕疵。
萨拉丁则在后悔自己的光明磊落,早知道在大马士革的时候就可以把他抢到自己身边来。
塞萨尔在这个时候给他写信,他就有些疑惑了,总不见得是要来和他打仗吧。
虽然这也是应有之宜,毕竟他之前曾经攻打过亚拉萨路,虽然没能成功,但总不见得说,只能容许他去打别人,不允许别人来打他。
但他听说,塞萨尔不久之前还在巡游埃德萨全境,甚至还可能囊括了叙利亚与亚美尼亚。他确实该这么做,萨拉丁在拥有了埃及后,也曾经多次出军平定各处的叛乱——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突厥人……
不久之前,塞萨尔才和阿尔斯兰二世的几个儿子打了一仗,还接收了大量来自于罗姆苏丹的难民。
萨拉丁摇了摇摇头,看了下去。
在看到「致我的朋友时……」,他露出了微笑。
是的,他在心里说到,哪怕我们立场相对,信仰不同,但我们确实是朋友,因为我们的思想和观念是一致的。
萨拉丁接著往下看,而后不由得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阿萨辛讨不讨厌?当然,他们曾经两次谋刺过萨拉丁,还曾经数次残害过他麾下的埃米尔与维齐尔,就连卡马尔也不曾幸免,他们如今还能够站在这里讨论政事,完全是出于萨拉丁的警惕,而非幸运或者是敌人的怜悯。
萨拉丁甚至想过,一旦他夺回了叙利亚,拿下了摩苏尔,他就要向里海一侧的阿拉穆特发难,只是现在要攻打埃及或者摩苏尔都成为了一个问题,因为他必将经过塞萨尔的领地。
而据他所知,现在叙利亚的大部分民众都已经承认了苏丹法迪,要打下叙利亚绝对不比打下圣地亚拉萨路来的容易。
他从信上得知,这些刺客并没有蛰伏起来,安分守己,相反的,他们似乎还打算如之前那样以小博大,他们在阿颇勒制造了一场人为的事故,想要叫高架水渠崩塌,而后借机刺杀塞萨尔,如果不能,也要夺去他亲近之人的性命,叫他痛苦,给他威慑,甚至可以让阿颇勒的民众与塞萨尔所期待的高架水渠成为一个笑话。
虽然他们没有成功,但还是激怒了塞萨尔。
于是塞萨尔便在这里提出了一个提议,无论他们信仰著什么,又站在怎样的立场上。但他相信,所有刺客都只会是所有君王心中的一根毒刺,而他已经不准备继续忍耐,因此,他便写信来邀请埃及的苏丹萨拉丁成为联军中的一员。而联军中的另外两位,他也已经派去了使者,那就是摩苏尔的苏丹,努尔丁的侄子萨法丁,还有突厥塞尔族帝国的苏丹图格里勒三世。
要参与到这场军事行动中去吗?萨拉丁笑了,事实上塞萨尔完全无需邀请他,他现在的军队可以让他与任何一个皇帝或者是哈里发面对面的谈话。而他邀请摩苏尔的苏丹萨法丁以及突厥塞尔柱帝国的苏丹图格里勒三世,与他们结盟,更多的还是为了向他们借路。
但很显然,萨拉丁没有忘记过阿萨辛刺客对他的伤害,塞萨尔也没有忘记。
所以你让我说些什么好呢?塞萨尔?
萨拉丁将信交给卡马尔,让卡马尔去看,一边说道,「若他是个多情的少年人,我相信倾慕他的女性,可以从法兰克一直排到开罗。」
卡马尔已经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这些正在看第二遍,他听到萨拉丁这么说,便随口说道,「何止,我都怀疑,现在爱慕他的人都已经从开罗排到了亚拉萨路,谁不知道他对妻子忠贞无比,死了的那个有半个赛普勒斯的人,还有她的兄长为她殉葬,还有一座辉煌的寺庙;活著的那个……现在塞萨尔若是想要娶新的妻子,别说是基督徒的公主了,哪怕是她向两河流域的阿拔斯哈里发求娶他的女儿,哈里发也会欣然同意的,但他依然固守著他那个商人出身的妻子,并且对他们的孩子宠爱有加,那么您要答应吗?」
「我为什么不答应呢?」他看向艾博格,「你在这儿留上几天,孩子,我要仔细斟酌,回一封信给你的苏丹。」
写一封信当然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尤其是萨拉丁和塞萨尔都算是心有灵犀的人。他将艾博格留在萨拉丁城堡,只不过想看看这个与塞萨尔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也可以说是他养出来的孩子怎么样。
————
「那是谁?」侍从见到大王子出言询问,连忙走了两步上前,恭敬的回答说,「那是基督徒的亲王塞萨尔所派来的使者,似乎有求于您的父亲。」
大王子埃夫达尔的脸上露出了不愉之色。事实上,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也算得上是一个出色的少年人,不论是文学、马术还是武技,他都自认做得无可挑剔,他是进入寺庙的孩子中第一个得到先知启示的,而且给予他启示的先知还是苏莱曼乃,甚至比他的父亲更好,曾经做过君王的先知才应当是一个苏丹应有的指引者。
他虽然从未说过,但在心中他时常为此骄傲,但即便萨拉丁从未说过,他也知道他的父亲有著一个忘年交的好友,这个好友竟然还是一个基督徒骑士。
他们都说在大马士革的时候,他曾经受到过苏丹萨拉丁如同对待儿子般的照料。而这个年轻的骑士现在已经成为了多地的统治者,他的美名更是家喻户晓,就连开罗的民众也曾经听过他的传说,无数的少女憧憬他,战士不是想要效仿他,便是想要挑战他。
埃夫达尔当然是后者,他也曾经听说过卡马尔曾经劝过他的父亲说,那个年轻的骑士只是个极其罕见的例外,并非常见,他不能要求自己的孩子也能够成为塞萨尔。
成为塞萨尔会是什么好事吗?大王子并不相信,让埃夫达尔来看,他只是幸运,他几乎没有竞争者,而他曾经的国王、朋友和最后的主人,又给他留下了那样丰厚的遗产。
虽然他没有成为亚拉萨路的国王,但他的言语和法律在亚拉萨路已是不容置疑的圭臬,既然如此,有没有戴上那顶王冠又有什么区别?
埃夫达尔想到这里心头便一阵烦躁。对于那个使者也没有了什么好声气,他走过去,正在练习剑术的艾博格就将阿拉比直剑放在脚下,侧身让到一旁,并且鞠躬。
埃夫达尔抚摸著腰间虎牙匕首的金柄,「你为何不向我跪拜?」
他尽量温和的问道,「我的父亲是苏丹萨拉丁。」
「我是亚美尼亚亲王,赛普勒斯的专制领主,以及叙利亚总督与埃德萨伯爵的使者,我代他而来,我可以向您的父亲跪拜,但不会跪拜苏丹之子。」
「好一个叛徒!
你哪怕已经投靠了一个基督徒,但你终究还是个撒拉逊人,你难道不该向撒拉逊人的救主之子行礼吗?」
「撒拉逊人的救主未必就是萨拉丁,即便他就是救主,身为救主之子,又和救主有何干系?我并非你父亲的子民,你没有那个资格要求我下跪。」
等到萨拉丁匆匆赶到的时候,庭院中的争端已告一个段落。卡马尔一个劲儿地叹气——而萨拉丁已经转开头,好让大王子无法看见自己那双失望的眼睛,他知道他的长子为何会如此暴躁。
他承认,自己有点迁怒,在他的父亲死去之后,他认为若不是大王子与二王子的争斗,由大王子去看守亚历山大的话,他的父亲便不会遭此厄运。
但他并没有因此责备过两个孩子,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更为谨慎和克制,但无论他怎么教导,都无法再次扭转他们的性子——他们已经定型了,就像是装在方框池中的水泥,即便把他们砸开,也重新也难以重新拼合出萨拉丁所想要的那个形状。
大王子浑身疼痛,他颤抖著跪在地上,完全不明白这个少年人如何能够有这样大的胆量,他真的打了他,「父亲,苏丹!」他哀求般的喊道。
而萨拉丁只是命令学者们把他带下去治疗和休息。
卡马尔在暗处撇嘴,是不是所有有为的君王都只能养出一个没用的儿子?哦,可能不止一个。
不,这里塞萨尔可能是个例外。
事实摆在所有人的面前,塞萨尔的女儿洛伦兹早在九岁的时候就上了战场,而大马士革周边的部落几乎都是她与另一个年轻人,对,就是他们面前的这位撒拉逊人艾博格一起打下的。
因此,当塞萨尔提出将会给自己的女儿一份封地的时候,几乎无人反对。而另一个孩子嘛,当然就是艾博格了——塞萨尔对他的看重与爱护有目共睹,他正是萨拉丁所想要的那种(如果没有塞萨尔的话),不卑不亢,头脑清醒,思维清晰,又高大又漂亮。
「你跟我来吧。」萨拉丁并没有追究艾博格的过错,何况他也并没有过错。
所有的事情在萨拉丁来到这里之前,便已经了解过了,他将写好的信交给艾博格,看著他打开了一个进行过防水处理的木盒,谨慎的收好,藏入怀中,才又叫出了一个少年。
艾博格有些不明所以,在那个少年人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第一次露出了那种不知所措的神情,这让萨拉丁痛快的大笑了起来。
「虽然还没有来得及与你的苏丹商讨,但我相信他不会拒绝我——带走这个孩子,以及一千五百名士兵,三百名战士,还有一百名学者,我把他交托给塞萨尔,让塞萨尔做他的老师,」他看了一眼他的幼子达乌德,只希望他不会如他的那几个兄长一般叫他失望,「他现在只有十二岁,等他十六岁,就叫塞萨尔把他送回来,让我好好验看一番教育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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