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天气术士（求月票）

    「特伦索斯特黄铜书」内蕴含的失序之国」污染是机密，这秘密必定在此时泄露。」

    这句带有「宣判」性质的「定密」一出，「特伦索斯特黄铜书」果然开始出现了某种改变。

    一股天青色中混杂著黄铜色的光晕开始自「特伦索斯特黄铜书」内部逸散出来，但是这个过程非常缓慢。

    事实上，对于「定密」权柄来说，「绝密」、「机密」和「秘密」的区别不仅仅在于泄露后的审判可以达到的最高幅度有所不同，也在于「绝密」在神秘学意义上可以触及到本质，所以配合「泄密」的权柄会将对应的秘密拔除得更加彻底和干净，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抹消它存在的底层逻辑。

    另一方面，「绝密」的泄露虽然和「机密」、「秘密」在速度上没有本质的不同，但是因为「绝密」涉及到对应秘密的本质，所以它的泄露过程也更加一劳永逸、不留后患。

    像罗杰先前处理那些涉及到天使级位格及以上的「泄密」对象的时候，都选择了「绝密」级的定密，就是为了斩草除根、防止信息的残留和重生。

    所以正常来说，在处理「特伦索斯特黄铜书」中的「失序之国」污染的时候，罗杰原本应当采取的方式是「绝密」级别的泄密，但是现在罗杰之所以要使用「机密」级别的「定密」，最根本原因是因为「特伦索斯特黄铜书」的力量来源正是「失序之国」，换言之，它们从本质上是同源性的。

    所以如果罗杰使用「绝密」来定义「失序之国」污染的属性，就会与表层的「特伦索斯特黄铜书」的存在相冲突，这样会直接导致两个可能的结果。

    第一个结果是「失序之国」的污染不仅不会析出，还会进一步与「审判者」途径的唯一性加深联系；

    而第二个结果则是「失序之国」的污染会和「审判者」途径的唯一性深度混杂，脱离「特伦索斯特黄铜书」的外观、进而变为别的样子。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罗杰希望看到的，所以这一次的「定密」绝不能涉及本质，但另一方面，如果仅是将其定义为「秘密」，又不足以触及到源质级别的污染。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机密」级别的「定密」让「失序之国」的污染和「审判者」途径的唯一性出现一定程度上的「质壁分离」，这虽然不会使得「失序之国」的污染一次性全部析出，但是胜在稳定。

    哪怕是多来几次，只要能够在不影响「审判者」途径唯一性的基础上让「失序之国」的污染彻底析出，这对于罗杰来说也是划算的。

    果不其然，经过罗杰连续四五次的尝试后，「失序之国」的污染终于是彻底从「特伦索斯特黄铜书」里被分离了出来。

    罗杰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再次将「失序之国」的污染使用自身的「定密」权柄以「绝密」级别做了「定密」、以此将它给封印了起来。

    源质的污染虽然会对很多封印物乃至非凡者造成不小的负面影响，但是反过来讲，只要找到合理的利用途径，这种污染也能够在关键的时刻发挥大用。

    等到罗杰将「失序之国」的污染给彻底收容，罗塞尔也终于是再度捧起了「特伦索斯特黄铜书」。

    先前上面的那些秩序规则都还有留存，这就意味著「特伦索斯特黄铜书」的本质、也即是「审判者」途径的唯一性并没有受到影响，只要罗塞尔花费一些时间，就肯定能将它容纳。

    「还有，这东西给你。」

    罗杰将「特伦索斯特黄铜权杖」取出来、丢给了罗塞尔，然后开口道：「如果按照最稳妥的做法来说，你应该先以单途径真神的身份容纳失序之国」，然后再容纳剩余的序列1非凡特性和唯一性，但是目前你的体内存在著两种不同的污染，情况就不同了。

    「你需要秩序」侧的权柄来限制这些污染，然后再容纳失序之国」，否则你体内的污染会直接被失序之国」的象征给彻底冲散，哪怕你有我的命运之楔」，都有可能因为秩序的混乱而引起失控。

    「本质上，命运之楔」也是秩序的一种，哪怕它涉及到源质层次的力量，也难保不会被失序之国」的力量影响。

    「哪怕只有一瞬间，那对你来说也是极端危险的。」

    「明白了。」

    罗塞尔点了点头：「谢了，兄弟。又欠你个人情。」

    「你欠我的人情可有点多。」

    罗杰摇了摇头：「再欠就还不起了，所以别说什么欠不欠的，你能在末日之中发挥你该发挥的作用，也就不枉我送你这一程了。」

    「那当然。」

    罗塞尔点了点头，祂难得没有和罗杰贫嘴：「放心吧，毕竟这个世界————也就是我曾经认为自己回不去的那个家了。」

    罗杰拍了拍罗塞尔的肩膀，然后道：「你先尝试容纳特伦索斯特黄铜书」，我这两天要先处理一些事情，等我这边忙完了，我就会去开启西大陆的封印。

    罗塞尔「嗯」了一声，然后又和罗杰聊了几句接下来自己的计划，之后便将罗杰送出了自己的神国。

    罗杰回到「四方蔷薇园」以后，便操控著自己的分身前往了「赫星学派」，在那里见到了已经成为了半神的议长「萨图恩」耶鲁·尼克尔森和「墨丘利」佛尔思·沃尔。

    「参见伟大的乐律天使」。」

    虽然知道罗杰就是「赫星」，但是佛尔思还是和耶鲁·尼克尔森一起向著「乐律天使」恭敬问好。

    「嗯。」

    罗杰点了点头，这才让二人落座：「这一次来，主要是为了安排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先前议长阁下向我报告了，目前贝克兰德内部出现了好几个新的新兴教派，似乎信仰著某些先前没有什么名声的隐秘存在。」

    罗杰看向了耶鲁·尼克尔森，而后又道：「能麻烦您展开说说吗？」

    「不麻烦。」

    耶鲁·尼克尔森见到罗杰如此有礼貌，慌忙摇头道：「这一系列时间都是雷古勒斯·布朗和薇薇安·波尔克在星罚」的执法过程中发现的。

    「他们二人原本都是奥图姆师傅的弟子，在加入星罚」以后实力提升的速度非常快，目前已经分别是序列6和序列7的非凡者、各自统领著一个星罚」支部，都是星罚」的执事中能力非常出色的。

    「我这里有一份他们提交的详细档案，请您过目。」

    说罢，耶鲁·尼克尔森将一个活页文件夹递给了罗杰，后者微微颔首、将其翻开阅读了起来。

    这份文件里一共提及了涉及四个邪教组织的三起不同的邪神信仰事件，分别指向「衰败君王」、「超星主宰」和「堕落母神」这三位屏障外的旧日支配者，其中那名为「唯灵会」和「伟大母亲」的两个邪教组织的信仰对象都指向了「堕落母神」，而第三起超凡事件则是由他们共同参与。

    在这起超凡事件中，这些邪教徒向「堕落母神」祈请恩赐，同时获得了可以辐射到周边一个村庄范围内的、足以孕育大量子嗣的生殖力，这一事件在贝克兰德郊区发生，刚好是薇薇安·波尔克的辖区，原本薇薇安·波尔克认为那是普通的新兴教派信仰，只是派出了两名手下去监视，但是很快就有一位手下慌张地跑了回来，表示自己的同伴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怀上了孩子，最终因为难产而死。

    最令人感觉到不安的是，那同伴是一名男性的「星罚」成员。

    薇薇安·波尔克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立刻将这件事报告给了五级议会，最后五级议会派出了具备高机动性的班尼特·内克携带著一件「1」级封印物，联合「机械之心」一起处理这一突发事件。

    而这位罗杰的眷者所携带的封印物是已经按照正神教会编号规则编码为1—137

    的「不死者面罩」，班尼特·内克使用这件封印物将邪教徒的仪式强行中断、并且杀死了那些刚刚因为超凡力量而孕育出的胎儿以及他们的「母体」，最后「机械之心」的一位高级执事压台下场、借助一件封印物抽光了方圆2公里内所有的生命力，这才将事态给控制住了。

    在这次时间之中，「赫星学派」和「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一共死亡3名非凡者，歼灭邪教徒数量超过30人。

    这原本属于非常辉煌的战果一当然，如果不提那些因为这些邪教徒的行为而暴毙的超过80名的乡村村民的话。

    另外两起事件都发生在乔伍德区雷古勒斯·布朗的辖区内，分别涉及到一起有预谋的水污染事件和一起针对「超星主宰」的祭祀事件，这两件事的影响力远不如那起与「伟大母亲」有关的事件，只不过在前一起事件之中那些「衰败君王」的信徒通过内应、成功将一种病原体给散布到了乔伍德区的一个自来水厂的蓄水池中，导致了超过200名平民中毒、引发了不太好的舆论影响。

    但是好在因为雷古勒斯·布朗早就获得了线报，处置及时果断，所以最终只有5名上了年纪的平民死亡，所以总体上来说损失不算严重。

    之后那自来水厂被紧急关闭调查、导致整个乔伍德区陷入了超过48小时的没有自来水状态，等到「机械之心」的队伍撤退，那自来水厂才重新开放。

    罗杰仔细看完之后，这才将文件夹合了起来。

    看得出来，目前「赫星学派」和「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合作非常紧密，双方一起处置了不少涉及邪教徒的超凡事件。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赫星学派」和其它的教会就没有合作，主要还是因为薇薇安和雷古勒斯的辖区和「机械之心」存在相当程度的重叠，这才经常在一起联合执法。

    「就如先前「赫星」所指示的那样。」

    「乐律天使」分身看向了耶鲁·尼克尔森，然后又开口说道：「之后这种涉及到隐秘存在的邪教徒事件会越来越多，而且规格和破坏力也会越来越强，你们一定要谨慎处置。

    「所有的1」级封印物你们都可以根据封印规则和取用流程随时调取，如果确实发现有人有信仰邪神的行为，全部格杀勿论，那些有封印物特征的信徒要第一时间收容。

    「需要注意的是，与战争之神」和宇宙暗面」相关的信仰不能被算作此列。」

    罗杰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另外要加强对于辖区内赫星」信众及其近亲属的宣讲，尽量减少他们改信或者是受到那些隐秘存在影响的可能。

    「此外，目前在所有的5级议会成员之中，只有墨丘利」女士有资格知晓关于那些隐秘存在的知识，所以如果涉及到你们不掌握的隐秘存在的信仰事件，要第一时间向她发起质询。」

    事实上，针对屏障外的那些旧日支配者的信仰事件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杜绝，只能出现一起扑灭一起，平日里也只能尽量防患于未然。

    因为从根本上来讲，与隐秘存在相关的信仰通常是由这个社会发展的不平等导致的，只要这个社会还存在不公正和资源分配不均，只要还存在看得见摸得著的超凡力量，与邪神信仰有关的事件就根本不可能杜绝。

    这不仅仅包括了那些穷苦者，也包括了那些已经走上高位的政客与企业家因为过于自信和膨胀受到了邪神的蛊惑、信仰了那些隐秘存在一所谓的不平等这件事本身也具备两面性，只要不平等没有被消除，邪神信仰就会屡禁不止。

    除非是将所有的普通人全部杀光，才能在根本上防止类似的事件发生，然而先不说那么做符合不符合道德与公义，这么做本身就意味著地球文明走向了未日。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屏障外的那些旧日支配者在这场攻防战中其实是占据优势地位的，他们就像窃贼一般、只要意志稍微动一动，就可以影响到屏障内部，窃取到正神们的「锚」并给他们制造大量的麻烦，长期如此作为防守方的地球一方的执法团队注定会陷入疲于奔命的状态之中。

    「是，伟大的乐律天使」。」

    耶鲁·尼克尔森没有多问为什么只有「墨丘利」女士才知道那些知识，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成熟的议长，知道自己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罗杰点了点头，而后又道：「第二件事是关于你的，墨丘利」女士。」

    「墨丘利」佛尔思闻言看向了罗杰，专注地倾听起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赫星」已经正式同意了你成为序列3的审批，等这次会议结束，你要和我一起前往星空，我会帮你完成晋升。

    「等晋升完毕，我还会帮你在1个月的时间内完全消化掉序列3的魔药，然后你需要和守护圣者」一起晋升成为天使。

    序列3，1个月内消化完，晋升天使？

    耶鲁·尼克尔森睁大了眼睛，饶是他已经是一位圣者，还是想不通这些字词是怎么能组合在一起的。

    另一方面，他也注意到了「赫星」似乎非常偏爱「墨丘利」女士，所以才在她身上不断地加大投资。

    事实上，这并非是「赫星」一位神灵的行为，而是「愚者」克莱恩和「赫星」的联手行为。

    因为目前克莱恩非常需要一位除了格尔曼·斯帕罗以外的、从属于诡秘三途径」的天使作为自己意志的代行者一比起「老幼病残」四大天使，直属于「塔罗会」的成员会更加方便。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在同步投资「魔术师」佛尔思和「塔」萨姆，考虑到罗杰那边已经基本跑通了「学徒」途径从序列5保送天使的道路，所以比起仍然需要几个月才能晋升序列3的萨姆，佛尔斯明显是一个更加短平快的「投资项目」。

    而罗杰之所以要让佛尔思尽快成为天使，除了先前承诺她的以外，还有两个重要的目的。

    其一是让她这位非亚伯拉罕家族血脉的非凡者尽快成为「星之匙」，以此来降低「门」先生的危险系数，其二则是罗杰需要佛尔思和班迪特一起完成「旅法师」的晋升仪式。

    因为这个晋升仪式只需要晋升者在地球以外的九个地方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即可，并没有限制两位晋升者一起完成，这就给了班迪特和佛尔思极大的取巧空间，可以一同在星空中旅行、在互帮互助的同时完成晋升仪式。

    另一方面，一人一猫的组合也可以非常高效地避免在同一个生态位上竞争「传说」的锚定效应。

    对于不同的星球文明来说，佛尔思与班迪特明显存在著从属关系—当然，这种从属关系可能并非是固定的。

    譬如，在类人文明的星球，班迪特看起来更像是佛尔思的随从，而在非直立行走的生物创造的文明之中，班迪特有可能在这个组合中更「占据主导地位」，所以他们皆是能在不损失效率的情况下获得足以完成晋升仪式的「锚」。

    这个道理很简单，举两个非常好理解的例子，那就是人人都很容易通过外观的差异观察并记忆到大雄和哆啦A梦的区别，但是却分不太得清海尔兄弟之间除了肤色差异外还有什么具体差别；人人都知道堂吉诃德有一匹马，却记不清他有个随从叫桑丘·潘沙。

    放到班迪特和佛尔思身上也是同理，总而言之，罗杰想不出比这还好的点子了。

    在「愚者」和「赫星」的联手庇佑下，只要佛尔思和班迪特不是遇到了旧日支配者的本体，否则的话基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完成晋升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听到罗杰的话，「墨丘利」佛尔思虽然心里有些吃惊，但是也没有多问，只是恭敬颔首：「属下遵命。」

    「很好。」

    罗杰轻轻颔首，而后他便站起身来，简单地给耶鲁·尼克尔森安排了一下后续的工作后，便带著佛尔思前往了灵界，完成了「漫游者」的晋升仪式。

    再之后，罗杰借助一个「天灾序曲」分身带著佛尔思漫游宇宙去了—一正如同当时他帮助班迪特所做的那样。

    只不过，这次有「愚者」先生从旁辅助，佛尔思的「漫游者」魔药消化速度比起班迪特只会快不会慢，等她消化进度过了安全线，罗杰就直接把她带去「姆」星球附近的那超大质量黑洞的另一侧来帮助她完全消化魔药。

    有的时候罗杰在感慨，那黑洞简直已经快成了他和他手下的非凡者的刷经验机器，不管是「占下家」途径还是「学徒」途径的半神，都能从这里找到一条保送序列3乃至序列3的路径。

    从这个角度来讲，这黑洞堪称是「赫星学派」最重要的底蕴和资产之一，毕竟在现在这个末日即将来临的节骨眼，能够以极高的效率制造序列3乃至序列2的非凡者，无疑是能够极大地影响局势的。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最最恐怖的地方，那就是无论是「占卜家」途径的天使还是「学徒」途径的天使，都可以将与「超大质量黑洞」有关的场景再现出来—一这绝对是一个超级恐怖的大杀器，只要不被敌方的权柄钳制，被罗杰培养出来的这两条途径的天使甚至有可能直接通过让黑洞的一部分降临秒掉大天使乃至一些真神。

    当然，这纯粹属于兜底的做法，因为这会让对应的非凡特性通过黑洞重新回到「最初造物主」之中，加速的苏醒，也会导致一大片星域被黑洞的恐怖引力破坏、搞不好就连施放者本身也得搭进去陪葬。

    所以这种「再现」就如同旧日时期的核武器一般，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它的威慑意义大于实战意义。  

    另一方面，因为信息的不对等，罗杰也需要做一个尝试。

    例如等佛尔思普升成为序列2以后让她试著「再现」出黑洞直接吞掉一个星域，并且这件事需要被某一位外神的天使乃至外神本身关注到，这样的话对方才会投鼠忌器，真正进入被威慑的状态里。

    等罗杰安排完了佛尔思的事情后，便再次找到了林赛·路易斯。

    这位「群星之焰」兵团的指挥官在上次突击魔女教派总部的行动中已经完全消化了「战争主教」魔药，之所以能消化得这么快是因为这场战斗中涉及到了「魔女教派」的天使，且这场战斗本身就是一场神战的外围战斗，获得了胜利的林赛自然是通过「刷」位格的方式大幅度促成了魔药的消化。

    另一个促成魔药魔药消化的因素是，林赛这位「战争主教」是「战争之神」的眷者，也即是他在身份上就真正等于了「战争主教」，而这也是他彻底消化魔药的最根本原因。

    所以目前林赛已经具备了晋升成为「天气术士」，成为天使的基础。

    先前「红祭司」梅迪奇在罗杰的帮助下，用「灾难魔女」非凡特性置换出了一份「天气术士」非凡特性，而「天气术士」魔药的辅助材料也已经由梅迪奇家族提前通过「祭祀」的方式奉献给了罗杰。

    罗杰已经将「天气术士」非凡特性里面残留著的梅迪奇和桑坦德的精神烙印给清除完毕，在见到林赛之后，他现场帮助林赛配置好了「天气术士」魔药。

    之后罗杰将林赛给带去了苏尼亚海边缘的加尔加斯群岛之中的一处小岛上，见证他完成「天气术士」的晋升仪式。

    这个普升仪式的内容是，不依靠外力的帮助，在很短时间内强行改变一个地区的天气。

    这一仪式的本质是通过破坏者和改变者的身份，让相关区域以及对应灵界抗拒和排斥普升者的精神意识融入，防止普升者迷失自我。

    听起来不太容易，但是它其实算是22条神之途径之中最为简单的天使晋升仪式之一了。

    对于可以控制烈火的「红祭司」途径半神来说，哪怕不依靠外力都可以借助高温制造出大量的上升气流，以此来引发暴雨或者是雷击，以此来完成普升仪式。

    而拥有一部分「魔女」途径非凡能力的林赛在执行这个普升仪式的时候只会更加简单，这一点林赛自然也是明白，罗杰也没有和他多废话，只是就那么坐在旁边的一块礁石上闭目养神。

    做好万全准备之后，林赛便开始借助火焰的高温让周围的海洋开始迅速沸腾，这很快便形成了大量的云雾、开始向著空中蒸腾而去。

    与此同时，林赛亦是开始向空中和四周发射除了高温的火球和火鸦，以此加快了蒸腾作用。

    一时间，加尔加斯群岛的天气由晴天变为了多云，没过多久天就变为了阴沉沉的景象。

    这一幕自然是引起了加尔加斯群岛居民的关注，虽然他们并没有看到林赛释放的那火球和火鸦，但是这种天气的迅速转变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惊讶。

    哪怕是在气候诡谲多变的海上，这天气的忽然转变也未免显得十分突兀，不像是自然产生的。

    而等到气氛烘托完毕、天际开始产生了隐隐的雷鸣之声的时候，林赛便直接飞到了天空极高处，开始向著四周制造出大量的冰晶。

    这些冰晶让水蒸气进一步冷凝，很快大雨便伴随著雷鸣降临在了加尔加斯群岛。

    很多来不及回港的渔船和商船在风雨中飘摇，罗杰稍微出手帮了一下这些人，却没有妨碍林赛制造暴雨天气的过程。

    等到林赛落在地上，罗杰对他点了点头。

    林赛深吸一口气，而后从身上取出了那瓶如燃烧的偏紫色液体一般的「天气术士」魔药，将其一饮而尽。

    之后，林赛便开始借助仪式的效果对抗起了魔药带来的失控倾向，而罗杰则是在旁边关注著整个过程。

    好在，林赛的运气非常不错。

    忽然间，林赛睁开了眼睛，一股让人想要追随和效忠的魅力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他的全身也在此刻燃烧起了青中带紫的火焰。

    这一切表象都意味著，林赛已经成功晋升为了「天气术士」，成为了地上天使、完整的神话生物。

    「恭喜。」

    罗杰微笑著走到了林赛的身边，欣慰开口道：「群星舰队」和赫星」的神前会议终于诞生出了除了我以外的第一位天使了，真是可喜可贺。」

    「一切都有赖您的培养，船长。」

    林赛虽然已经成为了天使，但在面对罗杰时候的那种谦卑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接下来你需要在各地制造与天气术士」有关的传说，这可以帮你消化魔药，也可以让你攫取到更多的锚」。」

    罗杰微笑道：「当然，我也会将你的天使名号加入到赫星」信仰的教典之中，这样你短期内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感谢您，船长。」

    林赛低头感激道，虽然罗杰已经成为了序列0的真神，但是林赛还一直沿用著对「船长」的称呼。

    事实上，原本和菲利普等人提议过将罗杰在「群星舰队」内部的称谓改为「赫星」，但是罗杰确认为叫「船长」会帮助他唤醒与「群星舰队」的同伴们那点点滴滴的回忆，这有助于巩固人性，所以林赛也就一直将这个称谓给沿用了下去。

    等罗杰与林赛一起返回了「群星之焰」号运兵船，他又将群星舰队」的指挥权暂时托管给了菲利普，便前往了星界，来到了「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的神国，「深黯天国」之中。  

    「黑夜女神」在罗杰到来之前就已经觉察到了他的意图，所以整个「深黯天国」早已自动解除了隐秘状态，这也让罗杰不需要借助「秘密洞察」、轻易地就找到了它。

    见到「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之后，罗杰对其微微行了一礼，阿曼妮西斯亦是微微欠身，两位神灵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了致意。

    紧接著，「黑夜女神」开口对著罗杰道：「你今天来找我，应该是打算与我沟通和协商关于开启西大陆封印的事宜吧？」

    「没错。」

    罗杰微微颔首，进而又道：「不过这还需要一些时间，目前黑皇帝」和红祭司」这两位神灵都需要容纳相邻途径的序列1非凡特性和唯一性。

    「但无论如何，这个过程会很快————原本其实并不需要等待这么久，但是祂们的情况都比较特殊，所以还需要再等一等。」

    无论是需要「秩序」方面的权柄来稳定自身状态的「黑皇帝」罗塞尔·古斯塔夫，还是需要彻底在神秘学意义上取代「原初魔女」奇克的梅迪奇，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触到「失序之国」和「灾祸之城」的气息，否则的话很可能会引发难以预测的后果。

    「我理解。」

    「黑夜女神」微微颔首，祂进而又道：「不过你能来专程见我，肯定不是单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的，没错吧？」

    「没错。」

    罗杰轻轻颔首，而后又道：「虽然我不是源堡」投放的穿越者，但我所来自的世界的文化圈，和罗塞尔·古斯塔夫还有克莱恩·莫雷蒂是一致的。

    「用你们欧洲人的话来说，那是曾经的东方」，而在现在这个时代，它从北大陆诸国的眼光看起来，变为了西大陆」的一部分。

    「说起来还真是令人感慨，曾经的东方变为了西方，曾经的西方变为了东方————虽然这是因为缺乏全球性经纬度坐标系统而产生的误解，但是还是令人非常感慨。」

    「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闻言亦是有些感慨，祂轻轻颔首道：「确实如此————我从来没有和克莱恩·莫雷蒂和罗塞尔·古斯塔夫聊过这方面的事，这还是我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与旧日意义上的东方人」聊起过去的事情。」

    说罢祂又道：「虽然在如今的这个时代，无论是过去的东方人还是西方人，都在共同的利益面前消除了偏见，成为了盟友，但是你今天能和我说这么多，我猜你并非是只想聊天。」

    「没错。」

    罗杰感慨道：「您果然是一位智慧超群的神灵。」

    罗杰说罢顿了顿，进而又道：「您说的没错，我今天来找您，除了明确我接下来的方向以外，还想和您谈一下关于与西大陆交易的事情。」

    「与西大陆交易？」

    「黑夜女神」看向了罗杰，片刻后这才道：「老实说，我与莉莉丝曾经讨论过西大陆上的人类会怎样利用被封印在那里的源质————参考外神们的恩赐」，我们都认为他们可能在过去的无穷岁月中开发出了一种可以获取源质恩赐」、从而成为神灵级别存在、乃至超越神灵存在的办法。

    「所以如果我们贸然前往西大陆、直接向他们索取源质的话，难免要发生误会和冲突，这方面的事我早有预料。

    「到时候可能免不了你和克莱恩·莫雷蒂出面和他们交涉，当然，如果能够以交易的方式来完成源质的转移，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您猜得没错。」

    罗杰轻轻颔首，而后又道：「事实上，关于西大陆的情况，我知道一些。

    「那里的人们虽然没有我们这样完整的魔药体系来支撑从普通人成为非凡者、再到神灵，但是他们却有一套特殊的、名为「授箓」的超凡体系。」

    「授箓————」

    「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听著这个罗杰由中文的发音转译过来的词汇，罕见地皱了皱眉头：「继续。」

    「好的。」

    罗杰轻轻颔首：「他们将源质本身看作是一个神灵，或者说是神国级别的存在，而后由低到高开创了不同的授箓」位阶。

    「类似魔药消化体系那样，每一个步骤的授箓完成后，受箓者就必须严格遵循特定的戒律和规范，以此来确保自己能够进一步与源质的精神相容，最终达到所谓的合道」境界，从而最大程度上降低自身的失控倾向、进而发挥出从源质处获得的超凡力量。

    「目前在西大陆的七份源质中，每一份源质都衍生出了一个对应的信仰者派别，他们通过逐步地完成受箓、通过与一代又一代合道者的精神相融合进而抵达至高的境界。

    「在那些最强的派别之中，位于顶峰的存在都可以短暂地爆发出比旧日支配者稍弱的力量，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们双方之间必须达成足够的共识。」

    罗杰给出的这一系列信息让「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有所动容，祂先前已经预想过西大陆顶尖的非凡者会很强，如今听了罗杰的说法，祂的认知才进一步变得清晰。

    罗杰看没有疑惑，便将七大源质对应的组织和首脑信息全部大致说了一遍，包括天师、天帝、圣僧、暗庐之主等等。

    当听到罗杰最后才说起的蒿里掌教「冥道人」的时候，「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反复地在心中思量了一会儿这个名字，这才说道：「如果我要容纳永暗之河」，该如何和冥道人」进行交易？」

    「大致的路径有两种。」

    罗杰开口说道：「第一种方式是你拜入冥道人」门下，以此获得永暗之河」对应的权限，但同时你也可以将蒿里的其余受箓者纳入到以你为主导的合道体系之中，帮助他们有限度地掌握永暗之河」的力量。

    「另外一种方式仍然需要你拜师冥道人」，但是在获得永暗之河」权柄的同时，将属于黑暗」、死神」和黄昏巨人」三条途径的魔药配方和素材交出去，帮助他们培养出天使乃至天使之王级别的非凡者。」

    听了罗杰的话，「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开口道：「以我看来，这两种方式各有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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