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赵朔的最后一战，御驾亲征欧罗巴！

    至元五年十月初六，大蒙古国忽里勒台大会，于中都皇宫大安殿召开。

    晨光熹微，映照著中都皇城金色的琉璃瓦，肃穆的钟声传遍四方。手持长戟的禁卫军沿宫道肃立，甲胄鲜明，鸦雀无声，只有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来自术赤、拖雷、察合台、窝阔台四大汗国的宗王、那颜，以及大元本部的蒙古那颜，赵朔诸子孙，身著最隆重的礼服，步履沉稳地步入巍峨的大安殿。

    大蒙古国天可汗赵朔，年已七旬，头发已经花白，但腰背挺直如松，那双深邃的眼眸开合之间，并无寻常老人的浑浊，反而精光内蕴，平静中蕴含著俯瞰天下的威严。

    他并未著繁复的冕服，仅是一袭玄色锦袍，袖口与衣襟以金线绣著苍狼白鹿的图腾以示蒙古天可汗的身份，简约而庄重。

    大蒙古国大汗、大元太子赵赫，锦衣玉冠，神色恭谨，肃立于御座之侧稍下的位置。

    「参见天可汗！」

    拔都、蒙哥、也速，阔出率领各系那颜，以及属于大元的那颜们，赵朔的子们，大礼参拜。

    「免礼，坐。」赵朔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待众人落座，赵朔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开口道：「五年前，朕登临天可汗之位时，便与尔等议定，五年后，兵锋再指欧罗巴。如今，五年之期已过，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回天可汗，我术赤汗国儿的草原战士们，马已养肥，刀已磨利，弓箭已备好，只等天可汗一声令下！」

    「天可汗免我草原战士五年赋税，战士们休养生息，人马雄壮，日日感念天可汗恩德，盼著为天可汗厮杀！」

    「踏平欧罗巴！」

    「让什么罗马教皇，欧罗巴诸国国王，都跪倒在同在天可汗面前！把欧罗巴最美的女人，最为神骏的战马，最珍贵的宝物，都献给天可汗！」

    蒙古诸那颜纷纷发言，摩拳擦掌，眼神炽热。

    这五年的休养生息，已将彻底洗去了他们的疲惫和对厮杀的厌倦。他们的战意和忠诚滋养得充沛无比，渴望再次厮杀，获得子女财帛，建立让后人仰望的功业。

    待人们的声音渐低，赵朔微微抬手，大安殿内重新寂然无声。

    赵朔微微点头，道：「很好！诸位那颜的士气可嘉！那么，蒙古四系，都各能出多少兵呢？」

    拔都率先发言，道：「我术赤汗国，五个蒙古千户，十万钦察铁骑，五万罗斯善战步卒，均已待命！只要天可汗令下，五个月内，大军必能抵达布兰登堡、

    卢萨蒂亚地区，完成集结！」

    他这里的五个月，当然指的是，回到萨莱城后，术赤汗国兵力集结的速度，而不是赵朔现在在中都城传旨后集结的速度。

    紧接著，蒙哥开口道：「我拖雷系，愿出两万草原精锐，三个女真八旗万户，刘黑马麾下一个色目万人队，再加原驻守波兰的两万大军，合计八万！」

    察合台汗国的大汗也速道：「我察合台系，出两万草原战士，五万河中精兵，再加驻匈牙利的一个万户，也是八万大军！

    五年前的那场草原内战，其实察合台系收获不小，现在西征欧罗巴都能出动两万纯蒙古大军了。

    最后是阔出道：「我窝阔台系愿出五万大军，其中草原战士两万，契丹精骑三万！」

    赵朔听罢，缓缓摇头道：「用不了那么多人。在座的都是懂打仗的，出动三十万野战军，已是后勤极限。朕的大元最为强盛，准备出兵十万。所以，留给你们四系的出兵总名额，不过是二十万。」

    蒙哥心中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什么，试探著问：「天可汗所说的十万大军，莫非是————用来阅兵的那支劲旅？都配备了那种神骏的东风战马？」

    赵朔道：「这十万阅兵大军，朕只会出动其中的九万。另外一万是专门的炮兵部队，他们的大车上载著各种攻城器械，主要任务是负责操控重型抛石机，发射新式火炮，必要时还可乘热气球升空抛洒轰天雷。」

    「好啊！」

    赵朔那十万铁骑的威风，已经在寿诞大典上给阔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忍不住赞叹：「八旗战士本就骁勇，再配上东风战马的神骏，九万大军足可当十三万用！」

    蒙哥也由衷道：「天可汗火炮之威，我之前已见识过，摧城拔寨，无往不利。有炮兵助阵，对付起欧罗巴那些乌龟壳来，可就简单多了！」

    赵朔微微点头：「所以，留给你们的二十万名额也必须优中选优，皆是敢战能战之锐士，你们可明白吗？」

    拔都率先表态：「我术赤汗国实力仅次于大元，愿出五万钦察骑兵，五千蒙古战士，两万罗斯步卒，共七万五千精锐！」

    蒙哥紧随其后：「那我拖雷系，出两万蒙古战士，两万野女真八旗，加上刘黑马的色目万人队，共五万大军。原驻波兰的两个万户，可充作辅兵部队，负责后勤，不计入野战军名额。」

    也速盘算一下，道：「我察合台系，出蒙古战士一万三千，两河骑兵两万，再加匈牙利那万户，共四万三千人。」

    阔出仔细计算著己方应出的兵力。

    窝阔台系经过这些年的削弱，领地只剩下部分蒙古西部草原和原西辽故地，能拿出与各家媲美的精兵确实有限。  

    他深吸一口气，道：「那我窝阔台系，出兵三万两千！」

    这个数字相对合理，但阔出心中仍有一丝不甘，他抬起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敢问天可汗，那攻下欧罗巴后，战果如何分配？」

    赵朔早有成算，清晰答道：「攻破城池所得子女金帛，按老规矩，朕抽三成，你们得七成。」

    这里当然指的是，蒙古四系攻打下来的城池，赵朔这个蒙古天可汗要进行三成的抽分。这三成战利品里面，有一成属于赵朔的私人财富，还有两成入大蒙古国的国库，用于对蒙古诸王的赏赐，战士的死亡抚恤，以及抚慰啃硬骨头的部队。

    赵朔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地盘————待全取欧罗巴之后，按各自的战功，由我再主持忽里勒台大会，进行划分。」

    「全取欧罗巴？」蒙哥敏锐地抓住重点，「天可汗此次，是决心要一举灭了欧罗巴诸国？」

    「那是一定的。」

    赵朔斩钉截铁，目光如炬扫过众人，道：「你们可知，此次西征，朕准备让谁领军？不是赫儿，是朕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众人看向太子赵赫，只见赵赫面色平静，冲众人微微点头，显然是赵朔早已和他通过气。

    「天可汗！万万不可！」拔都率先劝阻，「您身份贵重，乃全人类的皇帝、

    大蒙古国天可汗，何必亲涉战场？征服欧罗巴的事，交给我们便是！」

    「是啊天可汗，您年事已高，欧罗巴路途遥远，征战辛苦，恐于您的身体不利啊！」兀良合台也赶忙劝道，脸上带著真切的忧虑。

    众人纷纷附和，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有人是真心担忧赵朔的身体和帝国的稳定，如属于大元的诸那颜，如蒙古四系中那些老成持重的那颜。

    有些人的心思却复杂难明，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赵朔却微微摇头，道：「人生七十古来稀。朕比谁都清楚，这把年纪意味著什么。」

    他自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继续道：「但也正因如此，朕才更要亲征欧罗巴！此战，将为我此生功业，画下最圆满的句号。还有————」

    他略一停顿，抛出了更惊人的决定：「不必说什么万岁万万岁。自古帝王，有几个活过百岁的？晚节不保者何其多？便是那唐太宗李世民，若多活十年，后世史笔，又当如何评说？」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著看透历史的淡然，道：「朕不愿赌朕会不会先明后昏，更不愿帝国因朕之衰老而有半分风险。五年后，只要朕还活著，这大蒙古国，这大元的江山，将全部交给赫儿！」

    赵朔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在大安殿内轰然炸响。

    满殿宗王那颜，无论此前如何猜测，都万万没想到赵朔竟会做出如此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太子赵赫，却见赵赫面色平静如常，对上众人的视线，只是微微颔首，显然是早已知晓并同意。

    赵朔的其他子孙，也镇定如常。

    但是，众宗王、那颜短暂的死寂之后，就是激烈的反对声浪。

    老臣格日勒、海日格等一批与赵朔休戚与共的那颜纷纷激动进言，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当然了，在众那颜一片恳切的劝阻声中，也夹杂著别样的心思。

    蒙哥、也速、阔出等人嘴上说著「天可汗三思」、「身体为重」，语气恭敬，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谁知道赵朔还能活多久？

    再史书记载中，赵朔的另外一个本家赵佗活了一百零三岁呢！

    赵朔这位天可汗雄才大略，威势太盛，有他在，所有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

    太子赵赫虽也英明，但给他们的压力无疑要小了许多。

    窝阔台系的海都则沉默地看著这一切，心中巨震：主动禅位————天下间，能有几人舍得这至高权柄？这天可汗赵朔，要比他想像中英明得多！当初他和哈喇之语，简直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他望向赵朔的目光中，第一次充满了纯粹地钦佩。

    赵朔将台下种种反应尽收眼底，不再给众人多言的机会，双手虚按，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

    「朕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劝。」

    赵朔道：「此次，便由朕率领三十万大军，亲征欧罗巴。太子赵赫坐镇中都，监国理政，处理大蒙古国与大元一应日常事宜。」

    然后，他迅速转向下一个议题：「现在，议一下后勤吧。朕愿出十万匹负山马，十万训练有素的府兵，八万辆大车。你们呢？」

    众王闻听「负山马」之名，皆是精神一振。

    这种由天可汗亲自督导培育数十年的驮马，是蒙古的百岔铁蹄马、辽东青马、罗斯森林马，钦察马、匈牙利马杂交而成，平均身高四尺七，平均体重却达到了一千四百斤，能拉动重两千四百斤的大车日行百里，端地是后勤的神器！

    现在，赵朔一下子拿出来了十万匹！

    拔都当即表态：「我术赤汗国出十二万匹马，五万辆大车，并承担大军三成的后勤物资！」

    也速接口：「我察合台系负责供应两河地段的后勤，出五万辅兵，六万头骡马牲畜，承担大军一成物资，并且献黄金十万两白银四十万两，以充军资。」

    阔出盘算后道：「我窝阔台系负责西辽段后勤，出五万辅兵，五万头骡马牲畜，另献上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一百五十万两，以充军资。」  

    蒙哥最后沉声道：「我拖雷系出五万辅兵，八万头骡马牲畜，承担一成军资，并献黄金十万两，白银三十万两！」

    阔出的地盘，并不与欧罗巴接壤，就不必出军资了，只是提供大军过路时的后勤，以及征战时出钱即可。

    蒙哥、也速是类似，他们与欧阔巴接壤的地盘波兰和匈牙利人口太少，并不富裕，只提供了一成的军资，剩下的拿钱来抵。

    赵朔听罢，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好！既然如此，此次西征欧罗巴后勤所需剩余缺口，皆由朕一力承担！」

    他环视众人，声音恢弘：「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以为如何？」

    「谨遵天可汗之命！踏平欧罗巴，扬我大蒙古国雄威！」

    天下无敌、杀王无数的天可汗赵朔御驾亲征，给了他们极强的胜利信心。

    那雄骏的「东风」战马、力大无穷的「负山马」、威力巨大的炮兵与堪比鬼神之术热气球，再加上蒙古五系集结的三十万最精锐的大军————

    此时此刻，殿内众人无论内心作何想法，皆被这庞大的计划、充足的物资准备以及赵朔决绝的意志所感染，齐声应诺。

    巨大的声浪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直冲殿宇穹顶，宣告著一场必将影响世界格局的远征，就此拉开序幕。

    赵朔看著殿下群情振奋的场面，心中亦是一片滚烫。

    他穿越此世六十三年，纵横捭阖，一手打造了这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培育出超越时代的良驹和武器，并且整合了蒙古四系。

    如今，终要将埋藏心底数十年的宏愿付诸实施—一毕其功于一役，为未来的华夏，碾碎那片土地上即将崛起的、最大的威胁！

    这最终的远征，他怎能不在场亲眼见证，亲手完成？

    这是他的最后一战，也是为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画下圆满句号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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